作者:萌俊
“何sir,最新消息,盛哥下週一要跑路新加坡。”顏雄彙報道,何定賢卻面色一愣,詫異道:“不是今天跑路嗎?”
“啊?”
顏雄很是驚訝:“盛哥馬仔吹雞同我講的。”
“這邊是盛哥司機話的。”何定賢與顏雄交換一下信息,發現盛哥是下午才同吹雞講要去新加坡,而盛哥的司機是早上就收到消息放假一天,看來盛哥是一個懂跑路的!
竟然還放假消息!
要不是有很多財物需要準備,說不定在韓森出事的當天,高永盛便飛起來跑了。
“無所謂啦,這種事情拿不準就按最近的消息來,義羣一直有人在盯着高永盛,他就算插上翅膀都給他射下來!”何定賢輕鬆笑道:“你回家喫飯吧。”
“一點點收尾的小事情罷了。”
顏雄頷首道:“知道了,何sir。”
何定賢掛斷電話,心裏並沒有把高永盛放在眼裏,因爲高永盛的權力已經崩盤,堂堂一個重案組長,實力比一個社團頭目都小,手下各路人馬爲了求活紛紛反水。
馬仔可以賣大佬,大佬可以賣邊個?
馬仔們反水基本可以原位不動,最次也是調到小部門坐冷板凳,性命肯定是能保住的,可大佬不管認不認輸,帶頭挑事,只能死!
別說放過高永盛,就算是讓高永盛成功跑路,底下的人可能都不會受到教訓,可能都會起僥倖心理,在關鍵時刻又想要投機。雖然每個時代總有類似的人,但是必須把每個人都掐死,才能壓制住更多的投機客。
讓兄弟們堅定站在華人立場。
這時何sir剛剛穿好西裝外套,拿起車鑰匙,打算回屋喫飯,桌面電話再度響起:“叮叮叮。”
“喂?”
何定賢有些煩躁,接起電話。
“賢哥。”
“人抓到了。”雷洛站在辦公室裏,通電話道:“剛下九龍城渡口,已經被義羣的兄弟控制住。”
“找個地方關好,我先回去喫個晚飯,再過去處理事情。”何定賢心知抓到的人是誰,已經不放在心上,自然不會爲他耽誤喫飯。雷洛則笑着說道:“好啊,喫了飯再過來。”
“不用急,更不用同高sir一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帶上錢就想一個人跑。”
何定賢聽出雷洛話語中的嘲諷,但仔細想想,現在丟下老婆孩子,纔是梟雄本色啊。畢竟,何定賢大概率不會拿他家裏人泄憤,因爲殺他家裏人起不到任何效果,只會徒增殘暴的形象。
“記得給盛哥最後一餐也安排喫好些,堂堂一個重案組長,走,也要走的風光對不對?”何定賢掛斷電話,拉開辦公室門,坐車回到中環公寓,安安心心的把晚餐喫完。
晚上。
八點餘鍾。
他乘車來到位於新界西貢區的將軍澳,照鏡環山東麓的一個山頭,車輛剛剛停穩,陳細九、曾少珂、蔡兆光幾人就快步上前,喊道:“賢哥!”
“賢哥!”
“何sir!”
何定賢拍拍陳細九的肩膀,向曾少珂、蔡兆光兩人點點頭,發問道:“人呢?”
“在山腰的關聖廟!”
何定賢昂首望向鬱鬱蔥蔥的樹林,轎車已經開不上山路,當即邁步向前,帶人登上,越往上走,發現風景越好。
關聖廟門前,二十多位穿着白衫,腰戴武器的探員正在站崗。
“長官好!”
探員立正敬禮。
何定賢向探員點頭致意,進門前回頭一望,坐山望海,真是個風水寶地。
“阿洛,你可真會挑地方。”何定賢進入廟內,塗滿紅漆的廟牆很是斑駁,廟宇牌匾,殘破不堪,一尊神像纏滿蛛網,香案佈滿灰塵,四周破損的椅子堆在角落,看來是簡單打掃過。
雷洛遞上一支香案,替大佬點好,出聲笑道:“這間廟是二戰前,閩字旗捐建的,後來閩商遷往南洋,戰後慢慢沒人打理。當年閩商在各個海島、山上、修建了不少關聖廟。”
港島野廟大部分都是閩商駐留時期搭建的,閩字旗的人,最喜歡建廟,拜廟。
“做生意嘛,圖個吉利。”何定賢吐出口煙霧,眼神瞄向角落裏一個人影,正是穿着西裝,戴着腳鐐,單手被拷在椅子上的高永盛。
“盛哥!”
何定賢舉手打了個招呼:“喫飯沒?”
“阿賢!”
高永盛除了位置狼狽,精神倒是很不錯,沒有受到虐打,看見何定賢向他走來,心裏抓住最後一絲機會,喊道:“我有一個猛料!”
“喔?”
“說來聽聽!”
何定賢感覺很有意思,站他面前止住腳步,招招手。倪坤當即把身上的球杆袋卸下,拉開拉鍊,取出一杆最長的遞給大老闆。高永盛則在看見何定賢手中的球杆之後,瞳孔猛縮,出聲道:“我認輸!”
“我認輸!”
“看來我當年調你進港島區,保過你一命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一馬。”
何定賢穿着西服,雙臂撐着球杆,彎着腰,正慢條斯理的解開袖口,出聲道:“先說說猛料。”
“麥sir,不,鬼頭!老鬼頭已經打算放棄重案組,徹底拆解重案組的權力,你就算再回到重案組,也不可能有當年的權力。”高永盛着急忙慌,喊道:“鬼頭是鐵了心要瓦解華警的權力,讓你回到重案組只是一個幌子,按照計劃,重案組將會被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搜查組,一部分是支援組,重案組只會剩下二三十個人,將來就真的只是管重案的重案組了。”
“我也是沒有辦法,爲了保住兄弟們的權力,不得不同鬼佬合作。”
“我要是在,重案組就不會被拆分,將來還能把權力留在兄弟們手中。”
何定賢倒感覺很有意思,吐了口煙,饒有興趣的道:“知道的不少啊,盛哥,當年盛哥可是我們的好大佬,阿洛,地方挑的不錯。”
他再度褒獎一番,搞得雷洛都有些不好意思,隨後,何sir便將菸頭丟在地上,鬆了鬆領帶,右手一提球杆,穩穩在空中接着,雙手握杆走向前道:“在關二爺面前死,死的體面,死的開心。”
“阿賢,不,何sir!”
“賢哥!”高永盛見他一步步逼來,心頭慌亂,難以自制,大聲喊道:“我們只是爭權而已,用得着這樣嗎!將來兄弟們怎麼看?我還有孩子老婆要……”
“啊!”
高永盛捂着右眼,慘叫一聲,噴湧的鮮血不斷冒出指縫。
何定賢雙手握杆,望着好好一個眼眶變眼窟,心裏有些過意不去,感嘆道:“盛哥,當初多教教我打球嘛,現在也不用受這份罪。”
“放心,你的孩子老婆,兄弟們會幫你一起照顧。”何定賢猛的再揚起球杆,從高往下,狠狠一杆叩中高永盛頭頂,將高永盛打趴在地,出聲道:“華人爲鬼佬賣命,不爲兄弟做事,不管是誰,有一個算一個。”
“我何定賢殺定了!”
“幹!”他丟掉球杆,眼神兇厲,望着雷洛、陳細九、曾少珂等人喘起粗氣,一言不發,令兄弟們心頭髮怵。
第254章 肢解華警權力
何定賢、雷洛、曾少珂等人站在廟外抽菸,四位便衣探員,拿着鐵鍬,在一棵大榕樹下掘土,一鏟一鏟的黃土被掀出,漸漸形成一個大坑。
幾人就在山頭,望着海景,談天說地。
這片山麓不僅風景秀美,風水更是上佳,在五十年後,將被開發爲新界最大公墓,即將軍澳華人永遠墳場。
在探員們完工之後,自有人進廟搬出屍體,丟進坑內,再填土埋上。
“真是個好地方。”
何定賢叼着香菸,悠悠感嘆,曾少珂陪笑道:“高sir有福了!”
探員們打開手電,在前方開路,餘下的人持槍戒備,陪同大佬們慢慢下山。一行人在夜色當中,撤離山麓,各自乘車分頭駛回家。第二日,高永盛未到重案組上班,組員們一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麼,到當天傍晚,警隊依舊聯繫不上高sir,便有警員前往高sir的別墅查看,在高sir妻子、傭人口中得知長官在昨天早上離開別墅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警員們心中頓感不妙,將事情層層上報,馬上就報到行動副處長堅寶寧手中。
堅寶寧再把事情當面同麥景陶彙報,麥景陶聞言心中有數,沉聲道:“如果高永盛明天還未出現,按照失蹤案報給大館刑事組處理。”
麥景陶巴不得高永盛被處理的乾乾淨淨,又怎麼會真正深究?堅寶寧知曉大館新上位的港島區總探長陳立,可是總督察何定賢的傳業恩師,把高永盛失蹤案交給華警處理,其實不管是放到哪個部門,基本都等於放棄調查。
“yes,sir!”
堅寶寧坐在太平山,半山一座別墅的客廳裏,手中端着紅酒杯,肅聲答應。
麥景陶不再考慮高sir的事,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低頭嗅着紅酒。
“堅sir,我打算拆分重案組及刑事組職權,把重案組一分爲三,分別爲搜查組,支援組,重案組,再把刑事組一分爲二,其一爲刑事科,其二爲三合會罪案調查科。”
“這次分權涉及的都是行動部門,將來依舊隸屬行動部管理,但需要行動處的支持。”麥景陶放下酒杯,望了一眼堅寶寧,涉及到行動處的方案,不可能忽視行動副處長的意見。
堅寶寧聞言陷入沉默,半晌後,問道:“麥sir,先前開放華警進入行政部門,便是爲了今天?”
他終於明白處長上一個決定的意義,將中英警員打亂,再拆解、或者說細化華警職能,雙管齊下達成鉗制華警的作用。
麥景陶頗爲自滿的點點頭:“對!”
“華警部門太集中,不拆解,就算充入英籍警員,一樣會被架空,現在中英籍警員,互相在一個部門任職,由華警負責的部門又細化成小部門,位置多了,方便英籍警員慢慢掌控。”
“雖然短時間內華警依舊會在部門任主職,有較多人,但是,我們可以提拔一些願意歸化的華警,讓他們來當頭。”這樣一來警務處便有能力控制華警部門。
高永盛只猜到鬼頭打算拆解重案組,把一個單一職能的重案組還給何定賢,卻沒有猜到鬼頭連刑事組都要拆解。
這已經不是在單一對付某個人,而是在肢解警隊的權力構架,體制的每一步變動,皆代表權力的變化和轉移。
堅寶寧望着麥景陶,眼神深邃,似有很多話講。
“堅sir,你覺得怎麼樣?”麥景陶有所察覺,晃動酒杯,投入目光問道。
堅寶寧只覺得當初鬥倒軍隊派的兩個人,個個都夠奸夠詐。
這一回他作爲隱藏幕後的參與者,全程目睹兩人交鋒,真是在暗地中看的冒汗,如果他鐵了心幫麥景陶的話,華警真可能被肢解的四分五裂,但他已經提前下注,不可能再更改。
在兩個同樣厲害的人裏面,註定要幫弱小的一個,因爲,鋤強扶弱,纔有更大的利益,迳咸砘ǎ瑒e人給你兩口吃的,把你當要飯的打發掉還差不多。
“很好!”
堅寶寧回過神來,點頭道:“我願意全力支持長官!”
“多謝!”
麥景陶撐着沙發扶手,稍稍起身碰杯。
“如果現在不處理好華警,隨着每一期的新警入職,華警比例一定會越來越大。”麥景陶在飲下一口紅酒後,論词愕牡溃骸耙驙懀蹗u華人越來越多,訓練學校裏幾乎已經全是清一色的華人。”
“行動處是掌握華警的最後一道關,堅sir,你替港督辦事,港督不會虧待你的。”
堅寶寧面露意動,俯身說道:“麥sir,我分得清輕重。”
麥景陶已然知曉在警隊內已經不具備讓華警互相制衡,以華制華的基礎,乾脆打算讓軍隊派的人上場。他當初把行動處留給軍隊派,便是有着讓軍隊派當打手的想法。
讓官府派搞政治行,搞行動確實差很多。
於是他道:“我在打算細化華警部門的時候,同樣打算加強對水警的管理。”
“喔?”
堅寶寧面露探尋之色。
麥景陶道:“華警主要集中在岸上,目前爲止,水警還是清一色的英籍警員。”
“我打算把水警隊擴大爲水警區,加大編制,稽查走私,成立水警行動隊。”
麥景陶叼起一支香菸,出聲道:“這份方案將隨搜查組、支援科、三合會調查科成立的文件一起公佈,水警區由一位助理處長負責,交由行動處管轄。”
“堅sir!”
堅寶寧表情一正。
“你要管理好水警區。”
堅寶寧應道:“是!”
“長官!”
事實上,水警一直是鬼佬的自留地,倒不是鬼佬早有預料,而是港島早年航叩挠退瘢酥连F在水上部門的油水都超過岸上。
岸上商業是戰後,方進入快速發展階段,迄今,僅有油尖旺,中環幾個大區的油水超過水上部門,鬼佬自然死死握着水警一直沒讓華警加入,不然,港島的走私活動也不會公開化,明面化。
因爲,大家都是交過關稅的!
但隨着岸上商業越來越好,地產行業開始崛起,油水肉眼可多的在長,鬼佬們越來越看重岸上的利益,可岸上華人行動部門指揮不動,又能怎樣?
只能大力發展水上部門,將來要行動之時,再調動水警上岸,以水治陸。
麥景陶相信他在給予軍隊派權力的時候,一定能夠獲得軍隊派的回報,因爲,軍隊派已經沒有重新掌權的政治基礎,他是在以上位者的姿態進行重用。
……
“麥sir竟然能想得到,以水治陸,在刑事組裏拆出一個三合會調查科。”半島酒店,一個包廂內,何定賢身穿西裝,聽完堅寶寧的描述,再一次見證一個著名部門誕生。
全世界獨一無二的三合會調查科,俗稱O記,又稱作反黑組。
全球警界,負責反黑的部門很多,但以掃黑爲創建目的僅此一個,由此可見港島社會規模之大,黑社會之猖獗,已經到了要成立一個單獨部門的程度。
上一篇:我,神豪助理,野性消费惊呆胖迪
下一篇:主播收敛点!国家真的编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