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他摘下眼鏡,氣勢洶洶的進入一樓書房,砰的把門關上。
羅彩雲也是表情僵住,有些害怕,以前不管什麼事情,老爸講話都是斯斯文文,溫文儒雅,從未發過這樣大的火,一下發起飆來她還不知所措。
何定賢卻嘆了口氣,站起身道:“阿雲,讓浩叔一個人靜一靜。”
“好。”羅彩雲張口答應,心裏已經有些後悔說要搬出去,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小姑娘很容易給老爸嚇住,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眼看姐夫在客廳等着,她只能張口道:“姐夫……”
“走吧,晚上同楠姐一起睡。”
何定賢說罷,轉身離開客廳。
羅彩雲沒有多想,連忙點頭:“好。”
她同何定賢一起坐上轎車離開,回到中環公寓,見到楚韻楠穿着紫色蕾絲睡裙,性感風韻的樣子,表情一下就有些羞澀,以後她也要這樣與姐夫一起生活嗎?
楚韻楠給阿雲整理出一套睡衣,吩咐傭人把房間被單換了換,夜晚,本以爲是與楠姐一起過夜,沒想到,姐夫在書房看完文件,穿着睡袍便推門進來:“阿楠,阿雲。”
“姐夫,你怎麼來啦?”羅彩雲靠在楚韻楠懷裏,滿臉睏意地問道:“找姐姐有事嗎?”
“呵呵,大晚上我找她能有什麼事。”
何定賢笑着來到牀邊,掀開被子,睡進了二女中間:“我只是來我的房間睡覺而已。”
他讓羅彩雲同楚韻楠睡,是關照二人的姐妹情,而他又是楚韻楠的丈夫,過夜的時候同楚韻楠睡在一起很合理吧?
這晚,何督察左擁右抱,大被同眠,與老婆一起給小妹妹上了一堂思想課,倒是苦了白月娥在隔壁次臥裏聽着動靜,翻來覆去,苦不堪言,要不是與羅彩雲不熟,她是真的忍不住!
第210章 讓位不讓權
翌日,清晨。
何定賢洗漱乾淨,穿好西裝,大步走出臥室。
“早啊。”他同在廚房忙碌的白月娥打了聲招呼,白月娥餘光瞥他一眼,舀出一份海蔘鮑魚粥放到餐桌上:“喝吧!”
“今天早餐這麼豐盛啊。”何定賢喝着茶,打趣道。
白月娥回到廚房收拾起鍋具,沒好氣地說道:“昨夜一直到三點多鐘,辛苦了,何sir。”
“好好給你補一補。”
“呵呵。”
何定賢笑道:“晚上我睡你屋,好好補償你。”
至於昨天的動靜,玩那麼大,白月娥一牆之隔,不可能聽不見……
不得不說,混血妞真是夠絕,年紀雖小,花苞初放,但骨子裏就是比普通華人女孩開放,而且身材五官都彙集中西方的優點,雖然不夠至極!
但是旁邊有一位極致的華人美妞手把手教,真是夠棒!
若非考慮到羅彩雲初來乍道,何定賢早早就把白月娥叫來一起玩了。
給羅彩雲適應一段時間,混熟了,睡在一起也就不會生疏。
年底,羅家女兒與何督察在一起的消息,已經在商界流傳開,濠江何東家族自然是有所不滿,但大體上沒有影響到兩家關係,兩家已經有五段聯姻,親上加親是最好,但是些許事情並無法影響兩家利益。
反倒是羅文寮易鍍炔看鬆憫嵟_逦呐c羅文惠對何定賢的感官一落千丈,羅文浩則保持着默認的態度。
短時間內,想讓羅文寮易宄姓J與何定賢的聯姻很難,但實際上兩大家族已經有了聯絡渠道,羅文浩本人都可能在利益上爲何定賢出出力。
何定賢把人家女兒都睡了,自然要給一個名份,私下立好婚書,婚禮則是暫時壓下沒辦,如有需要肯定是得爲羅文寮易宄鍪忠环�
羅彩雲平時在星輝商號幫手,公務上掛着東方集團董事長祕書的職位,也就是何定賢的私人祕書,級別很高,但基本不碰公司事務,繼續過着喫飯、逛街、聽戲唱曲的生活。
偶爾會穿着戲服,化好妝,在家裏給何老闆唱一曲。
何定賢也學了學古人,讓二房妻子穿着戲服,體驗了一把花旦承歡的妙趣。
這段時間警界、江湖、一片平平安安,集團業務也在穩步擴張當中,秩序的穩定會帶來有序發展。
與立信置業、金安航務的合作,業務進展也是非常喜人,國際影視公司的電影讓東方院線小賺一筆,東方電影公司的三部新戲陸續進入完工階段。
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楚韻楠懷有身孕,已經減少管理商號事務,家裏在安心養胎。
春節前夕,何定賢身穿西裝,帶着一干手下,與霍官泰和立信置業的工人們,行走在西九龍的一塊填海區。
“這裏將來就是我們的樓了。”
他踩了踩腳下的土地。
霍官泰笑道:“填海工程明年可以如期完工,最晚後年就可以開工蓋樓,建起住宅區出售。”
“填海技術怎麼樣?”
“成本高不高。”何定賢問道。
霍官泰笑了笑:“主要成本都在泥沙,技術其實不成問題,不過,日島有專門的填海船,要是將來技術成熟,價格降下來,可能極大縮減填海成本。”
“畢竟一呎地蓋十五層的住宅就是十五呎,當中的利益是不少的。”
何定賢若有所思:“其實港府如果願意把填海造陸貫徹到底,其實港島是不缺住宅用地的。”
“話雖如此,但填海區畢竟是海基,下沉的幾率挺高,市民們恐怕不會很放心。”霍官泰道:“而且不斷填海造陸會有國際影響,房子太多也會貶值。”
“工程技術倒是可以保證樓宇安全,但是市民們買一套房不容易,都想着祖祖輩輩傳下去,大多數人還是想買陸基的。”
何定賢若有所思。
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一個春節過完。
何定賢回到大館上工,笑着給夥計們派完開工紅包,在辦公室裏與高永盛、雷洛、顏雄吞雲吐霧,飲茶聊天,三位警署警長坐在一起,便代表全港華警的所有派系。
何定賢與三位警署警長的聊天,基本可以代表港島華警的意志。
“賢哥,鬼佬現在有沒有一句準話?”雷洛穿着西裝,繫着領帶,翹起二郎腿靠在沙發上,手裏捏着支雪茄,腳上皮鞋澄亮。打扮得斯斯文文,得體儒雅,但講話間鬆鬆領帶,放蕩不羈,帶着一股狂傲的色彩。
四個人坐在一起聊天,根本避不開“連莊”的事情。
何定賢內定兩年的任期已經接近尾聲,未來半年是最後的機會,勝敗在幾月內時間內就會揭曉。
“呼。”何定賢深吸一口雪茄,坐在沙發上輕輕搖頭:“沒有。”
“鬼佬應該沒打算讓我連莊了。”
“如果有的話,伊輔那個鬼頭在過年的時候,多多少少會放一些風聲給我。”
雷洛表情焦急,嚴肅的道:“賢哥,警隊上下都是全力支持你的,你在的兩年時間發煙牌,定秩序,打上碼頭。”
“兄弟們一月比一月拿的多,換一個人真沒本事鎮得住。”
顏雄附和道:“對啊,賢哥。”
“重案組的兄弟可以寫聯名信,可以找市民送點迤欤肀響B。”
顏雄作爲重案組副手,此時此刻肯定要表忠心,雷洛則是覺得賢哥連莊不利,很大原因是受他影響,心存愧疚想要豁出去支持大佬。
何定賢繼續搖頭,把目光看向高永盛:“盛哥,你怎麼想?”
高永盛左手捏着木杖,長嘆口氣:“爲長久計,建議不要動用重案組的人馬,重案組同刑事組不一樣,總共就五十幾號人。”
“兄弟們表態之後,鬼佬再讓你幹一兩年又點樣?到時候把手底下的兄弟們換一波,釜底抽薪,事情更加不妙。”那樣何定賢反倒給架空了。
“不如一方面繼續給鬼佬送錢,爭取多坐一年,一方面爲長久計,挑一個合適的位置坐一坐。”
“畢竟阿賢你這麼年輕,有勳章,有級別,不可能長久閒置。”
顏雄、雷洛聞言神情複雜。
向鬼佬低頭很沒面子。
放棄權利損失更大。
但偏偏盛哥老成謬裕酃夥诺拈L遠,態度非常懇切,道理十分正確。
何定賢終於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既然伊輔那個老鬼頭使不上力,便代表麥景陶鐵了心沒打算繼續留我在重案組,而且麥景陶已經坐穩警務處長的位置,對我下手十分簡單,暴力反抗極其不智。”
“我老婆懷孕了,一家人也都在港島紮根,考慮的不是一年兩年,是未來一世,所以我決定認了。”他彈彈菸灰,嘆氣道:“但我們不能把重案組的權力輕易交給鬼佬。”
雷洛、高永盛、顏雄都明白何sir是想要讓位不讓權!
事實上,伊輔都使不上力,那麼鬼佬方面不能再指望,只能指望指望自己,“留權”之策是穩妥且成功率最高的。
因爲何定賢離開重案組,並不是徹底的退休,離職,還在警隊的權力體系之內,便有希望藉助人際關係掌握權力。
重案組裏面的人全都是他一手提拔,華警上上下下也皆是他的人。他一走了之,反倒能得到戰略空間,正所謂“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這個地可以指土地,也可以指職位地位,相應的,人才是一切權力的基礎。
他說道:“所以,我想私下定一定把重案組的位置交給誰?”
雷洛、高永盛、顏雄表情皆有變化。
警隊高層當然不可能讓何定賢推薦接班人,但是,警隊高層需要考慮整體華人的接受度,以及體制晉升的次序,因此,下一任重案組督察實則就一定是在三人之中誕生。
如果何定賢願意爲其中一人造勢,遊說的話,那人被選中的幾率將極大。
反之,何督察若是定下一個人,其他人還去做遊說工作,便是不服從組織決定,一定會遭到何系勢力的瘋狂反對,不只爭不到督察銜,可能連屁股下的位置都保不住。
三人終於知道今天何sir約飲茶的主題在哪兒,雷洛當即笑道:“賢哥,我當上總華探長都是靠你,又怎麼敢對重案組督察的位置提意見?”
“你說啦……”
顏雄閉嘴不談,一個副手不應該講話。
高永盛吹出口白霧,自謙道:“阿賢,我是一個要退休的老骨頭啦……”
何定賢失笑道:“呵呵,兄弟之間聊聊天,不要怕犯忌諱,既然都無人出聲,那我來話事,我希望盛哥再幹幾年,爲警隊的華人兄弟們出出力。”
“當然,我知道重案組的位置不好做,但是盛哥的名頭絕對罩得住,阿洛、阿雄也是完全配合你。”
“論資歷,論能力,你都是當之無愧。”
高永盛搖搖頭:“我幹不動了。”
何定賢大笑,拍拍他肩膀:“哈哈哈,盛哥,我想鬼佬肯定也選你,你要跑啊,是跑不掉啦。”
由於華警已經凝聚成一個集體,鬼佬找不到空降兵奪權,空降一個鬼佬來當全華警部門的頭頭更是一個笑話。
鬼佬要重新把華警攥到手心掌控,最快的方式就是在華探長之中扶持起一個小團體,而後升職總華探長,再升職爲重案督察,說到底也是搞對立統治的老招數,起碼得花一兩年時間。
目前是來不及了,也就給何定賢攥權的空間,高永盛嘆道:“如果何sir一定要我上的話,我只能鞠躬盡瘁再幹兩年,希望不要死在位置上吧。”
他是真的害怕兩年有什麼政治鬥爭發生:“我還想領退休金呢。”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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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調職反貪室
雷洛、高永盛離開辦公室後,何定賢向顏雄問道:“阿雄,沒讓你當重案組長,你唔會不開心吧?”
“我掌控不住大局。”
顏雄心裏明白,諏嵉溃骸白屛疑衔唬值軅儾粫䴕獾摹!�
他有黑歷史在身上,一輩子註定只能當副手,上頭必須有個強勢的大佬罩着。如果沒有的話,在政治鬥爭中,極容易被人一次錘死。
何定賢卻揮揮手,笑道:“不是這個原因。”
“是我需要一個人替我在重案組撐着。”
這句話不好當着雷洛、高永盛之面講,顏雄聽完卻點點頭:“我明白的,大佬。”
“盛哥畢竟是江湖前輩,深孚型!焙味ㄙt感慨一聲,囑咐道:“我退了,便是退了,退一步,殺機四伏。”
“等到盛哥就職之後,在重案組經營好各隊的兄弟,至於其它人就不用管了。”
“沒必要。”
顏雄頷首道:“是,賢哥。”
何定賢再揮揮手讓手下出去,一個人叼着雪茄,陷入沉思:“雖然高永盛年齡大了,幹不了幾年,大概率不會起野心,但是如果鬼佬加碼加註,蠱惑一番,再有手下攛掇,盛哥還是有資格站出來和我打擂臺的。”
“我相信盛哥混一輩子不會如此不智,但是該做的防備都要做好,唯有讓他認清自己沒有機會,只是一個過渡性的任期,他纔會心滿意足的撈兩年前。”
“不要考驗人性,不要低估人心。”
他相信高永盛的大局觀,但如此因此大意,便是他腦袋有坑。
“同時,在重案組內有顏雄作爲副手繼續任職,便可以保證我在重案組內的影響力,有雷洛在九龍區當臺柱子,也可以保證在最壞的情況下,盛哥拉攏不到九龍區的人。”
畢竟,高永盛是港島區總華探長出身,影響力都在港島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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