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從這個舉動開始,雷洛當上總華探長後的張狂,已經不經意間浮現出來。
洗手間。
美麗提起長裙,丟掉紙巾,拿好包包走向洗手檯,洗乾淨手後,拉開手包,取出口紅開始補妝。
這時幾位鬼佬穿着西裝,勾肩搭臂,醉醺醺的走出洗手間。
有個大腹便便的中年鬼佬,鹹豬手正要碰到美麗長裙的時候,美麗悄悄閃了一下,眼神在鏡子裏瞥過鬼佬,目光裏的嫌棄怎麼藏都藏不住。
要是一年前,她衝着鬼佬的洋槍說不定都會假裝沒看見,讓鬼佬揩一把油,再趁機試試鬼佬的功夫。在港島鬼佬就是高人一等,就是受賤貨青睞,無它,鬼佬給的錢多嘛!
但她現在有堂堂總華探長養着,總華探長不僅年輕、有錢,長得還帥,又怎麼可能看上一個油膩的中年鬼佬?
“FUCK!”鬼佬卻感受到女人的厭煩,很是惱怒的掐住美麗脖子,將手包,口紅,化妝品打翻在地,打算將其拖進男廁所,幾個年輕鬼佬在旁也動手動腳,要協助中年鬼佬一起把事辦了。
美麗情急之下抬起高跟鞋給了鬼佬一記撩陰腿,鬼佬捂住褲襠,慘叫一聲,剩下的鬼佬不再客氣,揚起拳頭就朝美麗身上劈頭蓋臉的砸下。
“打死她,臭婊子!”中年鬼佬怨恨道:“把她打死,再拖進去,讓你死了也逃不了。”
“洛哥……洛哥……”美麗無力抵抗,縮在廁所角落,雙手抱着頭慘叫。
這裏的動靜立即引起夜場經理注意,當經理帶着一羣看場馬仔抵達時,見到幾名鬼佬撩開西裝衣角,全部都掛着槍袋,立即意識到不是軍隊的人,便是警隊的人,無論如何都是得罪不起的,連忙跑去通知雷洛:“洛哥,有位小姐在洗手間出了點事,你趕快過去看看。”
雷洛表情驟變,立即意識到事情不一般,否則麗池夜總會就能搞定,根本不需要來通知他。當即放下酒杯,摸了摸腰間,揮手叫幾名便衣跟上。
陳細九、曾少珂、蔡兆光互相對視一眼,快步跟上洛哥。
喝了酒的雷洛剛來到廁所門口,就見幾個鬼佬拽着美麗的頭髮,正要把披頭散髮,傷痕累累,臉上夾雜着淚水與血跡的女人拖進廁所,頓時怒不可遏,上前把幾個鬼佬撞開,拔出配槍指向幾人大吼:“你TM找死是不是!”
“敢動我雷洛的女人,不在九龍塘打聽打聽雷洛是誰!”
美麗身上的紅裙基本被撕開,露出大片春光,腿上還有幾個腳印淤青,看起來十分悽慘,就連陳細九、曾少珂、蔡兆光都覺得大爲光火。
雷洛則一手舉槍,一手脫下西裝,甩手蓋在美麗身上。別看他剛剛纔說要把美麗送給別人玩,但在真正送出去之前,美麗都是他的人,打他的女人,就是打他的臉!
打女人本身就夠恥辱,要是坐視自己的女人被打,不報復回去,那是會被人笑一輩子的奇恥大辱!
正當陳細九、曾少珂、蔡兆光打算掏槍把幾個鬼佬控制住,再狠狠報復回去的時候,最先一名被推開的中年鬼佬卻在西裝內袋掏出一張證件,輕飄飄的抵住雷洛槍口,語氣陰森道:“雷sir,你很威風嗎?”
雷洛眼神落在證件上,又上移到鬼佬的面孔,在昏暗的環境仔細辨認清楚,腦袋立即一個激靈,酒意全醒,張嘴喊道:“長官?”
此人正是九龍塘警署的一位鬼佬督察,負責文案工作,沒有什麼權力,但一身白皮卻壓得總華探長喘不過氣。
陳細九、曾少珂、蔡兆光僵在當場,其餘便衣探員也不知是好,鬼佬督察卻毫不客氣,抓着證件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雷洛臉上:“啪!”
雷洛被一巴掌打得後退數步,手中的槍都落在地上,膽氣全無。鬼佬督察則掏出配槍,反上前一步,指在雷洛頭上:“這麼喜歡她,要不要送你和她一起去死?”
“洛哥,洛哥……”美麗抱住身旁的雷洛,雷洛動動嘴,不敢出聲,鬼佬督察冷笑一聲,出聲道:“把這個婊子拖進去,好好玩死她!”
兩個年輕鬼佬朝面前的幾名華人探員冷冷一笑,動手就要把美麗拖走,蔡兆光實在忍不住上前朝鬼佬說道:“sir,洛哥和何sir是好兄弟,給點面子,這麼多看着,喜歡妞再去挑一個,今晚我請客。”
鬼佬督察絲毫不給面子,反手又是一巴掌:“啪!”
打在蔡兆光臉上,叫囂道:“何sir是誰?我需要給他面子?”
“是重案組督察何定賢長官。”蔡兆光忍着臉頰生疼,再度湊上前,在懷裏掏出一疊港幣,塞進鬼佬督察手裏:“sir,這種事情鬧大就不值得了。”
鬼佬督察倒是對蔡兆光的逆來順受很滿意,收下港幣出聲道:“OK,今晚我就給何督察一個面子,把這個妞留給你們,你們別再讓我看見她,否則我一定玩死她!”
“臭婊子!”
鬼佬督察吐出口唾沫砸在美麗臉上,轉身帶着幾名下屬離開,蔡兆光才上前扶起雷洛,並且給陳細九打出手勢,讓陳細九帶着女人趕緊離開。
腥藳]有再玩,直接撤出夜總會,車上,蔡兆光給雷洛點上支菸,出聲勸道:“算了,在港島的地頭,撞見鬼佬就是得忍氣吞聲。”
“他們玩死的女人還少嗎?要是你在身邊,還給你點面子,你不在,他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雷洛坐在座椅,抽着香菸,嘴脣微微在顫抖。
“阿洛,不要衝動。”蔡兆光把車停在一間唐樓門口,再度相勸,雷洛點點頭:“我知道。”
他站在家門口注視着轎車離去,回到家裏摘下槍袋,一聲不吭的走進廚房,在刀架上取出一把剁骨刀,把刀藏進衣服裏,默默走出家門,從始至終都沒有驚動樓上在看電視的阿霞。
深夜。
雷洛守在麗池夜總會門口,見到打出che離開的幾名鬼佬,默默驅車跟了上去,跟到鬼佬長官家樓下的時候,繼續把車開走,直到半個小時後,才步行兜了回來,翻牆進入鬼佬家中。
這時鬼佬躺在牀頭,叼着一支香菸,正摟着剛乾完活的老婆,二人沉沉睡去,雷洛第一次沒有等到機會,在三點多鐘時默默離開洋樓,第二天,再度潛入鬼佬長官的家中,連續一週的時間,雷洛把長官家裏都摸透了,終於在一個夜晚,等到鬼佬督察起牀外出的機會,當鬼佬換好衣服,打開房門的時候,雷洛在掏出剁骨刀就在後背狠狠斬下。
“噗!”一刀斷骨。
“嘭!”鬼佬栽倒。
門外,只有重物落地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慘叫,揮刀之人動作乾淨利落,預衷S久,刀刀都朝要命去的。
第185章 殺上癮
室內的燈光映在牆上,一個黑色影子手持利刃,一刀接一刀剁下去,足足數分鐘後,影子才直起腰用手擦過臉龐,側目門內,燈光下是一張灑滿鮮血,猙獰恐怖的臉。
再帥的帥哥,殺人時,亦只有兇殘!
“達玲!”臥室裏,傳來一句女人的呼喚,隨之是穿衣起牀聲,外界的動靜顯然讓裏面生疑。
雷洛持刀大步走進房間裏,站在客廳瞪起眼珠,死死盯着面前的英國少婦。
滴答。
滴答。
一滴滴濃重的鮮血在刀尖滴落,重重砸在地面,寧靜的房間裏竟有迴音。
少婦身穿白色的亮面睡裙,身材姣好,肩頭躺落着金髮,站在臥室門口見到來人,雙手捂住嘴巴,渾身顫慄,驚恐的緩緩跪下。
雷洛望着失語的女人,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持刀走上:“噗!”
“噗!”
“噗!”
一陣狂剁!
十分鐘後,他才耗盡力氣似的丟掉剁骨刀,站起身時已是渾身鮮血,如果鬼佬不動他的女人,他也不會對女人下手,但既然鬼佬都敢幹!
他就要加倍幹回去!
雷洛盡興之後,將衣櫃裏的衣服、被子都拉出來,丟到一堆,再把房子裏一瓶煤油灑下,順勢將衣服上沾滿鮮血的衣服褲子拔下,一起丟到地上,隨意換了一套鬼佬的衣服,再點起一支香菸,順手把火柴扔到衣服上。
“唰!”
沾滿煤油的衣服頓時燃燒,冒出濃濃黑煙,整座洋房火光沖天。
雷洛頭叼着香菸,轉身離開,逃之夭夭。
半小時後,消防署的人才抵達現場,足足到天光大亮,方纔把大火澆滅,發現兩具被燒成焦炭的屍體。
大館。
顏雄步履匆匆,拿着一份文件,走進長官辦公室:“何sir,有大案子!”
“是港督被人剮了,還是女皇給人睡了?整天咋咋唬唬的能有什麼大案子?”何定賢坐在椅子上頗有些不耐煩,真有大案子也送不到重案組,重案組不就是管理一下社會上的小案子嗎?
社會上的人都是普通人,別管是警員、社團、大老闆、都明白誰能惹,誰不能惹,是幹不出大事的。
顏雄卻將一份文件放在桌面,出聲道:“長官,你看看。”
何定賢見他鄭重其事的樣子,餘光瞥他一眼,便拿起文件夾打開,將卷宗掃了兩眼,表情就露出不對勁,認認真真把文件看完之後,合上文件,嚥了口唾沫:“案子是真的假的?”
“真的!”他開始懷疑鬼佬是在故意整人,顏雄卻道:“真的!昨夜九龍一間洋樓起火,地址就是卷宗上死者的住址,同時死亡的還有其妻子。”
“這份卷宗是油麻地警署遞上來的,據說油麻地行動科已經開始調查。”
何定賢站起身問道:“既然警署行動科開始調查,案子還有我們插手的份嗎?”
顏雄張嘴:“按照流程規定,重案要案由重案組負責,行動科只針對突發事件的行動指揮,不涉及案件,最終還是要由重案組來結案。”
一個鬼佬督察在轄區內被殺光全家,燒屍滅跡,確實是全港一等一的大案。
要不是警隊暫時以保密爲由,壓着不發,恐怕報社已經連篇累牘,社會各界一片譁然。
“資料上講,雷洛一週前與死者在夜總會起了衝突?”何定賢問道。顏雄點頭:“是,當時蔡探長,曾探長,陳探長都在現場,還有死者的幾個下屬以及夜場經理,侍應生可以作證,跑不掉的。”
何定賢長嘆口氣:“雷總探長要出事了,你先去請他回來喝茶,總比落在別人手裏更好。”
“是,長官。”顏雄立正敬禮,轉身立即帶人前去辦事,何定賢手上抓着文件夾,基本上百分之百可以確定事情就是雷洛乾的!因爲對於普通人是絕對不敢惹上鬼佬警官,敢動手殺鬼佬的更是少之又少,唯有動手殺過鬼佬的人,纔會毫無心理障礙,殺鬼佬跟宰雞一樣。
也許,在外人面前還需要給鬼佬一點面子,但是在雷洛、曾少珂、蔡光兆等人心裏,殺鬼佬確實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並不會因爲對方是鬼佬,惹了自己,就輕輕鬆鬆的放過。雷洛又是有仇必報,有恩必償的性格,能夠忍一週已經是出乎意料。
“噠噠噠。”阿鬼抬手敲門,何定賢的思緒抽回,朗聲問道:“什麼事。”
“何sir,關sir叫你去一趟。”阿鬼說道。
關sir是行動處的高級助理處長,在行動部門內,職級僅次於行動副處長“堅寶寧”,中文名“關軒和”,是麥sir安插在行動部門的心腹,直接管理着大館重案組。
何定賢聽見頂頭上司喊他,當即起身離開座位,打開房門望着阿鬼:“我知道了,你去請深水埗的蔡探長、油麻地曾探長、和九龍塘探長陳細九也來一趟。”
“是!”
“長官!”阿鬼肅聲領命,匆匆離開。何定賢來到行動處辦公區,進入高級助理處長辦公室,關軒和站起身便道:“何sir,九龍區督查兇殺案是港島光復以來,最嚴重的一起殺警案,我希望你嚴查到底,抓出真兇!”
“這件案子處長也極爲關注,明白嗎!”
何定賢立正敬禮:“明白,長官!”
關軒和緊緊盯着他望了片刻,揮手說道:“去做事吧。”
高級助理處長短短幾句話,帶來的政治壓力便極爲巨大,相信警隊高層已經看過相關資料,知曉雷洛等人有巨大作案嫌疑,就是在告誡他注意政治立場。
何定賢一言不發的回到辦公室裏,心情極爲沉重,把雷洛賣出去是絕對不可能的。
雷洛一旦在九龍區總華探長的位置上落馬,他對九龍區的掌控力就會崩盤,起碼也要保證雷洛順利退休,把位置交給下一個潮汕幫華探長。
退休和落馬是兩個概念,落馬會導致一連串的人員變動,一整個派系的損失,退休卻是一個相對穩定的局面。
但要保雷洛該怎麼保?
硬着跟鬼佬唱對臺戲不現實,只能想辦法堵鬼佬的嘴。
不到半個鐘頭,顏雄便客客氣氣的帶雷總探長來到重案組辦公區,何定賢請雷洛進入辦公室聊天,雷洛剛剛坐好便坦然說道:“賢哥,我做好準備了。”
“什麼準備?”何定賢交給他一杯熱茶,語氣故作輕鬆,雷洛則道:“殺了鬼佬能有什麼好下場?”
他沒有遮掩。
何定賢搖搖頭:“爲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玩玩而已。”
雷洛表情一變,冷聲道:“就算要玩,也得花錢,大家你情我願,開開心心的一起玩。”
“鬼佬想打就打,想殺就殺,想輪就輪,簡直是把人當狗看,我忍不了!”
何定賢瞥了他一眼,心知雷洛足足等了一週纔有機會動手,絕不是一時衝動,是真的把鬼佬給恨死了。倒沒有再講什麼,而是說道:“我會盡量保你。”
雷洛表情一鬆,長出口氣,但旋即搖頭:“別保了,上頭愛怎樣就怎樣吧,總不好再連累你。”
現在何定賢一旦做出要保人的姿態,不管能不能成功,都要冒着巨大風險。
“這種事情,換我,我也忍不了。”何定賢點上一支香菸,坐在椅子上,吐出口煙霧,輕笑道:“何況,我們是立過投名狀的兄弟!”
“我不撐你,邊個撐我?”
雷洛神情感動,出聲道:“對唔住,大佬。”
“賢哥,蔡探長,曾探長,陳探長到了。”阿鬼的聲音在外邊響起,何定賢當即答道:“進來。”
蔡兆光、曾少珂、陳細九三人辦公室,順勢把門帶上,望向椅子上的雷洛,表情都是十分複雜。雷洛確實給他們惹了一個大麻煩,但是,他們親身經歷過當時的場面,知道雷洛爲什麼要殺那個鬼佬!
就衝鬼佬不把華人當人的態度,那個鬼佬就該死!只是怎麼解決這個麻煩,最後又落到何sir的手上,何sir妞也沒睡,鬼佬也沒打,什麼好事沒佔到,壞事全佔了。
“賢哥。”
“賢哥。”
“何sir。”三人在旁打着招呼。
何定賢甩手丟給每人一支香菸,站起身道:“三位,唔好意思,可能要委屈你們一下,陪雷總探長在重案組的羈留室呆上幾天,因爲各位都有涉案嫌疑。”
蔡兆光點點頭:“賢哥,明白。”
何定賢拍拍他肩膀:“忍一忍。”
曾少珂則踢了一下雷洛坐的椅子,出聲道:“洛哥,殺上癮啦!”
雷洛站起身,叼着香菸,聳聳肩膀,得意道:“夠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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