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87章

作者:雪映红梅

“下午跟我去趟法律顧問單位,談項目,有個勞動案子他們要諮詢。”一張撲克臉衝着方軼道,說完,不待方軼回覆轉身向自己的工位走去。

方軼衝着她的背影答應了一聲,轉過頭來只見顯示屏上的微信圖標閃動,點開後,方軼看到了梅小婷的信息。

梅小婷:不怕顧老大發火,就怕撲克臉上門。方律師,小心!

方軼一臉懵逼:爲啥?

梅小婷:撲克牌要求高,不好伺候,你永遠不知道她心裏是怎麼想的,你的理解是否蓋特到了她的意思。如果談判,她會是對方的噩夢,如果組隊工作,她將是自己人的噩夢。

方軼發了個哭泣的表情:好吧!

梅小婷這邊剛結束對話,周雲淵又來了。

周雲淵:老方,你說話一定要注意點,撲克牌喜怒無常,反正如果是我,寧願趴桌子上加班寫報告,也不願跟她出去。

方軼一陣無語:至於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周雲淵:至於不至於,只有試過才知道。哎!好自爲之吧!

方軼正在打字,冷不丁身旁傳來謝友和的聲音:“方律師,你那個茶葉給我來點,我的茶喝完了。”

第245章 她笑了

一轉臉,方軼看到了謝友和嘿嘿笑的老臉,這老傢伙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這都斷茶三四天了,天天曾茶葉,方軼算是看出來了,自己茶桶裏的茶葉不喝完,他是不會去買茶葉的。

“謝律師,你嚐嚐這個怎麼樣。”方軼從工位下面的小桌抽屜裏拿出一盒茶葉遞了過去。

“呦!沒開封。這怎麼好意思。”謝友和嘴裏說着,手已經伸了過去,打開茶葉桶聞了聞:“嗯!好茶,這茶葉不便宜吧。多少錢,我給你轉過去。”

“謝律師,提錢就沒意思了,快,沏上嚐嚐怎麼樣。”方軼心道:謝老扣這個綽號果真是名副其實,凡是能蹭的他絕對不會買。

“不用,一聞這味兒就知道肯定好喝,雲霧茶莊的茶葉,差不了。”謝友和笑嘻嘻道,隨後給方軼遞了個眼神,湊近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言多必失,切記。”隨後他拍了拍方軼的肩膀,向着司馬君的工位努努嘴,滑回了工位。

本來只有梅小婷一個人提醒方軼,他還不覺得怎麼樣,後來周雲淵也讓他注意,他的心已經開始搖擺了,現在居然連團隊裏仙兒一般的謝老扣都這麼說,看來得認真對待了。

喫過午飯,方軼心中忐忑的上了司馬君的座駕奧迪A4。一路上司馬君不說話,方軼也不敢開口,他坐在車裏連呼吸都覺得有點不自然。

到了一棟老舊辦公樓下面,方軼下車跟着司馬君上到二層,走進了一家只有兩間辦公室的小公司。

在見到對方老總的一剎那,方軼發現,一張撲克牌臉的司馬君居然笑了,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微笑,卻讓方軼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她笑起來其實……挺好看的。據說梅小婷跟了她兩年,見到她笑的機會不過五次。難道今天自己要走撸糠捷W胡思亂想的跟着走進了辦公室。

一個多小時後,待雙方談完股權激勵的事,司馬君面無表情的看向對面一臉兇相的禿頭男人,問道:“錢總,您之前打電話說有個勞動仲裁的案子想諮詢,是什麼情況。這位是我們律所的方律所,專門負責訴訟案件。”

錢總看向方軼:“方律師,你好。最近我們公司被一個員工給告了,你稍等哈,我把法院的傳票和申請書給你。”

方軼翻看着案卷材料,問道:“這個叫郝霞的女員工說當時她生病住院,需要繳納手術費,結果咱們公司扣着工資不發,還要求她寫辭職申請,寫了辭職申請纔給她發工資,有這麼回事嗎?”說完,方軼看向錢總。

錢總的臉色有點不太自然,抬頭看到辦公室的門關着,低聲道:“確實有這麼回事,不過這是有原因的,你想啊,我能無緣無故的逼她辭職嗎?

據說她得的病挺重的,即便做完手術也不能立刻投入工作,要養好幾個月,我得白開她好幾個月的病假工資,說不定我還得給他報銷醫藥費,我們是小本經營,要考慮成本。所以就……”

“不是有社保嗎?她住院手術可以走醫保,不用公司報銷啊!”方軼道。

“我們公司規模小,早以前給員工上過一段時間的社保,後來考慮到成本太高,就沒再上。當時爲了勸她離職,我還多給了她一千元呢。

方律師,這案子問題大嗎?她去申請勞動仲裁,結果勞動仲裁那邊不受理,又跑法院起訴去了……”錢總咧嘴道。

“郝霞的訴訟請求是:一、請求法院判令撤銷辭職申請書;二、要求公司支付勞動關係解除以後的工資、支付代通知金四千元。三、支付違法解除勞動合同的賠償四千元。

她的理由是,公司利用她住院,急需用錢的急迫心理,逼迫她寫辭職申請,上述行爲屬於使用脅迫的手段和乘人之危,辭職申請的內容違揹她的真實意思,因此她認爲辭職申請屬於無效和可撤銷的民事行爲。

這案子不復雜,關鍵是證據。當時你們找她談離職的時候,有沒有給她留下什麼證據?或者被錄音?”方軼道。

“沒有,絕對沒有。當時她一個紙片都沒拿走,更不可能錄音。”錢總晃着大禿腦袋道。

“嗯,如果對方提不出更有利的證據,僅憑她一面之詞,這案子她大概率是沒什麼希望的。

第一,郝霞作爲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爲能力,可以獨立實施民事法律行爲,且需對其行爲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第二,她提交辭職信載明的內容爲“因個人原因辭職”,由此可見,雙方勞動關係解除系因勞動者主動辭職,不符合《勞動合同法》規定的應當支付代通知金、賠償的情形。同理,法院也不會支持她關於離職後工資的訴求。

第三,目前,她提交的證據不足以證明,她在書寫辭職申請時,存在受脅迫等情形。因此,郝霞書寫辭職申請並向貴司申請辭職的行爲,合法有效。

當然,如果郝霞所患疾病會導致她不能辨認或者不能完全辨認自己行爲,或者會導致她處於危困狀態、缺乏判斷能力的話,另當別論。”方軼道。

“那應該不會,她的病不在頭上,怎麼可能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再說了她來公司辦手續時,我看她精神挺正常的。我們公司有攝像頭,都有錄像。”錢總道。

“如果她提不出更多的證據,這案子大概率她贏不了。”方軼道。

“嗯,我覺得也是。法院讓公司提交答辯狀,方律師,你能不能幫我們寫一份答辯狀?我讓人事專員開庭用。”錢總看向方軼。

這案子既然沒那麼複雜,又大概率不會輸,那就沒必要再多花律師費了,省一分是一分,這是錢總此時的真實想法。

方軼轉頭看向司馬君,他不知道法律顧問合同是怎麼籤的,這種情況要不要單獨收費,所以只能用眼神徵求司馬律師的意見。

“可以,方律師,你給錢總寫個答辯狀,然後發給錢總。”司馬君面無表情的安排道。

第246章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這案子的標的一共才八千元,律師費要少了不合算,不如送個人情;要多了就錢總那摳唆勁兒,肯定不會委託,所以司馬君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接這案子,非訴項目纔是重點。正好錢總也不想委託,她就坡下驢,把這事了了。

聽司馬君這麼說,方軼只得點頭答應。

他的想法與司馬律師不同,他更多的是爲郝霞惋惜,爲了多拿一千元就申請離職,值得嗎?但是轉念又一想,醫院催着交住手術費,碰上這麼缺德的老闆,她又能怎麼辦,不簽字去申請勞動仲裁?

勞動案子一裁兩審,判決後再申請強制執行,公司如果招牟唤o錢託上半年很容易,如果趕上法院案子多,說不定要搞上一年多,拖來拖去手術還要不要做,恐怕她等不起。

法律雖然可以維護社會的秩序,但也有無力的時候。

回來的路上,司馬君見方軼情緒不高,以爲他對自己的處理有意見,冷冷道:“是不是覺得應該收點費用?”

方軼一怔,急忙道:“沒有,這種案子很簡單,標的又不高……,他們自己就能做。”

恰巧趕上紅燈,司馬君停下車,轉頭打量方軼,看的方軼心裏直嘀咕:難道我說錯了什麼嗎?

“你覺得簡單的案子不值得做?”司馬君問道,撲克牌臉看不出陰晴圓缺。

天地良心啊!我什麼時候說不值得做了,太能聯想了吧,方軼的眼睛越瞪越大,凌亂在空調口吹出的冷風中。

“我的意思是……我是說……這案子涉及的標的太小,律師費多了人家肯定不會給,律師費少了,團隊又不賺錢。所以……”方軼解釋道。

司馬君轉過臉去,點了點頭。

這算是什麼,首肯?看意思應該是,方軼鬆了口氣,聊天全靠蒙,情緒全靠猜,我太難了!

財務室內的曹曉慧最近遇到了好事,她兼職的那家金融公司要將業務轉移到市裏,公司也要搬過去,老總已經找她談過了,想讓她跟着一起去市裏,做財務部門的負責人。

她有些捨不得住了幾十年的縣城,自己的朋友都在這裏,父母也在這裏,但是公司老總開出來的條件真的很誘人,她過膩了窮日子,不想在這樣熬下去。

她是個愛美的女人,打小心中就有公主夢,想買名包,穿名牌,坐豪車,但是家庭的貧窮讓她的夢成爲了泡影,現在終於有機會了,這也許是她這輩子唯一實現夢想的機會,她不想錯失良機。

另外一個讓她下定決定辭職,去市裏發展的原因,是她的兒子方安志。方安志已經被市裏的實驗中學錄取,八月底就會過去報道。雖然學校有宿舍,中學生可以住宿也可以走讀,但是曹曉慧捨不得兒子一個人在那邊,她準備過去陪讀。

下定決心的曹曉慧打印了一份辭職書,準備提前一個月申請離職,快下班的時候,她走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曹曉慧的父母聽說女兒辭職,準備去市裏發展,坐在沙發上默不做聲。

“老頭子,咱女兒去了市裏公司工作,聽說工資挺高的,要不要……”曹母欲言又止。

“你就省省吧,女兒去市裏上班,你還想跟過去呀!兒大不由娘,上次去她家,你沒見她看咱倆的眼神……,慧慧過去市裏是爲了小志。況且姓方的也去了市裏,你就看不出來嗎?”曹父掐滅了菸頭,恨恨道。

“看出來什麼?”曹母一臉疑惑的問道。

“我聽說小志是姓方的託關係弄到實驗中學去的,這事辦妥後不久,姓方的去了市裏的律所做工薪律師。你琢磨琢磨,這裏面是不是有陰值奈兜溃俊辈芨敢馕渡铋L的說道。

“陰郑渴颤N陰郑俊辈苣缸绷松碜拥馈�

曹父抽出一根香菸,點燃後看了一眼身旁的老伴,暗罵: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

隨後他淡淡道:“這姓方的分明是想借着小志去市裏上學的機會,讓小志離開慧慧,疏遠她們母子。”

“我看這樣倒好,來個順水推舟,將小志甩給姓方的,也省的咱閨女帶個拖油瓶不好找下家。”曹母順嘴說道。

“你說的輕巧,咱閨女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可能嗎?要是她真那麼想,至於往市裏跑?”曹父反問道。

曹母一瞪眼,想反駁,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啞火了。

片刻後,曹父嘆了口氣:“人走了,房空了,以後想沾沾光(撈點油水)都不容易了。”

雖然不住在一起,但是縣城不大,曹家老兩口想去閨女家,抬腳就到,曹曉慧再不願意,也得接待。老兩口趁機喫拿卡要一番,打道回府。現在好了,閨女去市裏公司上班了,他們想沾光只能去市裏了,長途車晃啊晃,曹母又暈車,肯定不想遭這份罪。只能等曹曉慧放假,回來看望他們二老了。

“人走了,房空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出去,對,就這麼辦。老頭子,你回頭跟閨女商量下,就說這房子空着不好,最好租出去。”曹母眼珠轉了轉道。

“租出去?!”曹父恍然大悟:“對,租出去也行。”

“反正慧慧不再縣裏,回來一趟不容易,她肯定得讓咱們幫着找租客。真格的房子租金她能一分錢不給咱們?就算是咱們都留下,她也不會說啥。”曹母道。

“都留下?這行嗎?”曹父遲疑道。

“有什麼不行的,她是咱女兒,咱是她父母,她不該孝敬咱們嗎?”曹母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嗯,行。我回頭去說說看。”曹父想了想道:“嗨!憑啥又讓我去說?爲什麼每次都是我!”

“你去不去?還反了你了,越老越出息了哈!”曹母翻臉不認人,瞪着眼,單手叉腰,伸手去扯他的耳朵,質問道。

“去,我去還不行。你輕點!”曹父立刻軟了,哎!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這一日中午,方軼回到住處,喫過午飯後,準備眯一會,蘭姐打來了電話,告訴他曹曉慧從租賃公司辭職了,據說準備去一家金融公司做財務部負責人,而且這家金融公司的新辦公地點就在市裏。

放下電話後,方軼一笑,曹曉慧夠下本的,看來她是不想讓自己跟兒子方安志經常見面啊。

第247章 比李明博還軸

次日一早,謝友和告訴方軼,有個當事人一會兒過來,是個刑事案子,要他跟着一起去談下。

上午十點半,當方軼和謝友和走進會議室時,只見裏面坐着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一臉的焦慮,雖然臉上撲了粉但是黑眼圈依舊很明顯,眼神有些暗淡,大波浪發應該很久沒有驚心打理了,隨便的攏在頭後,紮了個馬尾辮。她身上穿着一件碎花裙子。

“您好,劉女士,我是謝律師,這位是方律師。”謝友和介紹道。

“您好,謝律師、方律師。”劉女士起身道,神態有些拘謹。

“之前您打電話過來,說是有刑事案子諮詢,能說下具體情況嗎?”謝友和一臉嚴肅道。

“好。我老公因爲販賣白粉被警察抓了!”劉女士道。

“結果……估計是出不來了。”劉女士點頭道。

聽她說完,謝友和倒吸一口涼氣,方軼雙眼瞪得溜圓,一下子搞這麼多,要是能出來才見鬼呢。這回好了錢沒賺到,賺回來一顆花生米。

做人還得腳踏實地,撈偏門遲早要還的!

“您是想讓我們爲他提供辯護?”謝友和問道。

“不是!他罪有應得,我從來沒打算爲他請過律師,他自己也放棄辯護了,法院爲他指定了一位律師。聽說是法律援助的。”劉女士說着,眼淚流了下去來。

別看她嘴上說的硬氣,但是畢竟是一家人,一日夫妻百日恩,儘管丈夫做的事缺德帶冒煙,但兩人的感情還是有的。

不是爲丈夫請律師,難不成她也出事了?不對啊,如果出事了,怎麼會坐在這裏?

方軼疑惑的問道:“您今天來找我們是爲了……”

“這事說起來話長,跟我丈夫被抓有關……”劉女士從桌上抽了一張面巾紙,一邊擦眼淚,一邊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劉女士名叫劉巧玲,早以前她和丈夫李金髮經營着一家服裝店,因爲很有經營頭腦,賺了些錢,後來改做國外服裝品牌在國內的總代,賺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這人一有錢就會飄,特別是平地一聲雷,暴富後,劉巧玲和李金髮夫妻倆開始嘚瑟。劉巧玲整天泡美容院,逛商場。李金髮開始花天酒地,平時一幫人圍在他身旁,哥長哥短的讓他有一種走上人生巔峯的感覺。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李金髮沾上了白粉,家裏的生意也變得越來越差,多好的日子也架不住吸那玩意。很快資金就見底了。

沒了資金來源,兩個月前被警察抓了。丈夫被抓後沒多久,銀行又打來電話催收貸款。

家裏一堆糟心事的劉巧玲這纔想起來,去年她跟丈夫想換車,因爲錢不湊手,向銀行貸款買了一輛深紅色的豐田銳志轎車,價稅合計二十餘萬元。本想着幹上一年,把貸款還了,誰知道出了這種事。

丈夫李金髮被抓時,那輛豐田銳志轎車因涉案也被警方扣押了,一直在縣公安分局停着。現在銀行催債,準備起訴他們兩口子,劉巧玲急於取回被扣押的車輛,便託人找關係想把車弄出來。對方答應幫忙取回車輛,但一晃半個多月過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銀行已經開始準備起訴了,情急之下劉巧玲拿着豐田銳志的備用鑰匙,偷偷溜進縣公安局後院,在未辦理任何返還涉案車輛手續的情況下,哆哆嗦嗦的用備用鑰匙將停放在涉案車輛車棚內的豐田銳志轎車開出了公安局的大門,出大門那一刻她的心咚咚的跳成了一個,差點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大白天的,誰會想到有人到公安局後院明目張膽的偷開涉案車輛啊,但是這事的的確確就發生了。這世上的事就是這樣奇妙,有些事很多人連想都不敢想,但是卻被極少數人冒冒失失的做成了。

真不知道劉巧玲是無知者無畏,還是被銀行逼的走投無路鋌而走險,但是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無所謂了,她成功了!

劉巧玲把車開到了銀行,以物抵債。結果手續還沒辦完,警方的人就到了,當場將她抓了個人贓俱獲。

警方將案件轉到檢察院,檢察院以盜竊罪向法院起訴,後來家裏人委託律師辦理了取保候審,劉巧玲這纔出來。

按照之前那位律師的說法,盜竊涉案車輛的行爲構成盜竊罪,而且盜竊數額巨大(去年六月份買的豐田銳志,二手車即便打折算下來也得十幾萬元),有可能會被判處三至十年有期徒刑。

最好的辦法就是跟檢察院溝通下,達成一致,劉巧玲認罪認罰,檢察院從輕建議刑期。但是劉巧玲不甘心,三至十年有期徒刑,不管是三年還是十年,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人這一輩子有幾個三年和十年啊!

她趁着取保候審的機會打電話到處諮詢,后里看到網上關於方軼的介紹,覺得方軼做了那麼多無罪辯護的案子,就想找方軼諮詢下自己的案子,於是便按照網站上的電話打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正義律師事務所的孫正義,自從方軼轉所去了市裏後,孫正義並沒有立刻撤下律所網站上方軼的照片和個人介紹,想着趁着熱乎勁兒再蹭一波案子。還別說,真讓孫正義蒙到了兩個案子,算是方軼爲律所發揮最後一點餘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