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通過全國DnA數據庫進行對比,從被害人體內提取的東西DnA分型與因犯強姦罪被判刑的一個叫馬海山的犯人的DnA分型一致。”萬可法說完,笑呵呵的看着方軼的反應。
方軼先是一怔,隨後狂喜:“太好了。我就說這個案子證據不足……果然如此。”
方軼和萬可法不知道的是,在DNA比對鑑定後,相關部門立刻趕往關押馬海山的監獄,對他進行了提審。經訊問,馬海山供認了搶劫、強姦及殺害褚玲的事實。
在六月時,公安機關將馬海山和褚玲丈夫的血樣送檢,經DnA鑑定,被害人褚玲體內的東西繫馬海山所留。
同年九月,馬海山因被發現漏罪而被提起訴訟。十月中旬,中院以故意殺人罪、搶劫罪、強姦罪並罰,判處馬海山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罰金人民幣二千元,與原犯強姦罪判處的刑罰(有期徒刑十一年)並罰;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罰金人民幣二千元。
宣判後,馬海山提出上訴。十二月底,省高院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並依法報請最高人民法院覈准。
次年二月,最高人民法院裁定覈准馬海山死刑。至此,褚玲被殺一案真相大白。當然這都是後話。
“據說這個案子已經被最高院關注,準備作爲典型案例公佈。估計用不了多久,檢察院就會出具不起訴的決定書。
你準備好了嗎?”萬可法放下茶杯,笑道。
“準備什麼?”方軼一怔。
“來而不往非禮也,該咱們反擊了!”萬可法眼神中露出狠厲之色:“我們不欺負人,但是有人企圖利用咱們辦的案子做文章,我絕對不會手軟的。
老虎不發威,他們當咱們好欺負!”
“我聽您的。”方軼一臉嚴肅的回道。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他知道萬可法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所以纔會提反擊的事。
方軼看得出來,這次萬可法真生氣了,事關律所的名譽,胖老頭不可能不動怒。
就在萬可法與方軼談話的二日後,宇文東收到了檢察院關於梁雲聰案的不起訴決定書。梁雲聰被放了出來。
當日,方軼和宇文東跟着梁雲平去了看守所,在看守所大門打開之時,腥丝吹搅弘吢攺难Y面走了出來。
方軼從梁雲聰身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後者少了幾分流裏流氣,多了幾分內斂與沉穩,看來這段時間在裏面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改變了不少。
“方律師,宇文律師,謝謝,謝謝您們。”梁雲聰沒有搭理哥哥梁雲平,走到了方軼二人面前。
“不用客氣,我們是你的辯護律師,這都是應該做的。”方軼微笑道。
第1039章 浪子回頭
“這一趟等於是在鬼門關轉了一圈,我以爲這次完了,沒想到……,謝謝!”梁雲聰的心情有些激動,久久不能平息。
“別光謝我們,如果沒有你哥和你母親,我們也不可能成爲你的辯護律師。”方軼微笑道。
他知道梁雲聰與哥哥梁雲平的關係不太好,想借機緩和下他們的家庭關係,話說後面還得找梁雲平籤法律顧問呢,怎麼也得爲梁總說兩句好話。
“有煙嗎?在裏面憋死了我!”梁雲聰岔開了話題。
方軼抽出一根紅梅遞給了他:“煙不好,別介意!”
梁雲聰接過香菸,放在鼻子下面很享受的聞了聞,然後叼在了嘴上。如果是在以前,梁雲聰根本不會接紅梅,還會出言譏諷一番,但是今日聞着紅梅他卻覺得格外舒服。
宇文東掏出火機,遞了過去。梁雲聰接過打火機後,點燃香菸,美美的吸了一口,然後緩緩的吐出煙霧,雙眼微閉,幾秒後眼角出現了晶瑩的淚珠。
一旁的梁雲平吸着香菸,想跟弟弟說兩句,可人家自始至終沒有搭理自己,顯得有些尷尬。
猶豫片刻後,梁雲平說出了一句:“老二,回家吧,媽在家等你喫飯呢。”
梁雲聰轉頭看向梁雲平,沉默片刻後說道:“哥……謝謝!”
他走出看守所大門時就看到了哥哥梁雲平,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哥哥,他在裏面不止一次的想起當年父母養家的不易,哥哥對自己的照顧,以及自己給父母和哥哥惹的大大小小的麻煩,直到自己成爲全村的公敵,破罐子破摔。
沒有人生來就是惡人,也沒有人生來就是聖人,他的內心深處依舊殘存着良善。經歷過這次的事後,他的良善之心被激活,心中產生了對母親和哥哥深深的愧疚。
剛纔梁雲聰故意視哥哥而不見,是因爲他還沒有想好如何面對哥哥,羞恥之心一直佔據着他,他需要緩衝。
直到哥哥叫他回家喫飯,他突然想起了童年時,晚飯時分,哥哥跑出院子呼喊貪玩的他回家喫飯的情景,他的雙眼瞬間模糊了。
梁雲平眼神一愣,沒想到梁雲聰會喊“哥”,要知道自從哥倆打架後,梁雲聰就再沒叫過“哥”。
“嗯。”梁雲平沒有多說什麼,轉過身向着自己的奔馳車走去,方軼看到他在開車門前,他抬起手似乎擦了下眼睛。
方軼和宇文東應梁雲平的邀請,跟着梁雲平哥倆回了老家,可能是爲了去晦氣,也可能是爲了揚眉吐氣,梁家大門口擺滿了鞭炮,足足響了半個多小時。
待煙霧散去,梁家的院子熱鬧起來,來了不少親戚朋友。梁雲聰洗澡換過衣服後,去了母親的房間。
當梁雲聰走出母親的房間時,腥税l現他的眼睛跟桃似的,顯然剛纔在屋裏大哭了一場,此時他身上的氣息爲之一變,彷彿以前的那個梁雲聰已經被執行了死刑,消失不見了,他的客氣與有禮讓村裏人感覺有些不習慣。
次日上午,梁雲平帶着公司會計來到了盛德律師事務所見方軼,履行之前他的承諾。
宇文東找來了法律顧問團隊的負責人,辦完法律顧問手續後,梁雲平公司的會計當場打開電腦進行轉款,將全部律師費轉給了律所。
中午時,梁雲平又請方軼和宇文東喫了頓大餐,對二人表示感謝。喫飯過程中,方軼得知,梁雲聰休息一段時間後,會去哥哥梁雲平的公司,從一名普通銷售做起,這是梁雲聰自己提出來的。
方軼暗道:這是浪子開始回頭了!
……
這一日,中午喫過飯後,周穎湊到了雲喬近前。
“聽說了嗎?”周穎神神祕祕的說道。
“什麼?”雲喬正想眯一會兒,睡眼朦朧的問道。
“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主任鄒律師被抓了!”周穎認識的人多,消息非常靈通。
“爲什麼?”雲喬的八卦之心頓起,睡意全無。
“據說是偷稅漏稅,要補繳一百多萬的稅款。還有好幾個律師,也要補繳稅款,最少的都十多萬。”周穎幸災樂禍的說道。
“這麼多?這幫人一年得賺多少錢啊!”雲喬驚訝道。
“這不算什麼,還有更大的瓜呢!”周穎笑道。
“什麼瓜?”雲喬驚愕的看着周穎。
“據說鄒律師幫着客戶僞造證據,給合作方造成了上千萬的損失,對方已經報警,公安部門已經立案了。”周穎說道。
“靠,這下鄒律師完了!看着挺斯文的人,怎麼幹這種下三濫的事!”雲喬罵道。
“我告訴你,越是長得斯文的男人,越靠不住,表面上冠冕堂皇,實際肚子裏全是男盜女娼之事。你將來可不能找這樣的。”周穎煞有介事的勸道。
“穎姐,你好像也沒結婚吧,咋還教育起我來了。”雲喬有些不愛聽了。
“咱不提這事行不行,我是個不婚主義者,你跟我比什麼啊。”周穎回懟道。
“拉倒吧!還不婚主義,也不知道是誰天天跟伍大少膩歪……”雲喬話說到一半,嘴巴被周穎伸手捂住了。
“週末有空沒?”周穎急忙轉移話題道。
“啥事?請我喫飯?”雲喬雙眼放光。
“喫喫喫,就知道喫。姐姐我準備買臺車,幫我參窒隆!敝芊f道。
“到底還是拆二代,這就買車了!”雲喬嘿嘿笑道。
“少廢話,買車錢可是我一分一分掙的,不是家裏給的。”周穎翻了個白眼。
從去年開始,伍大少和黃毛沒少給周穎推案子,而且律師費都不低。案子提成伍大少只收百分之二十,這百分之二十里有百分之十五是給黃毛的,伍大少只留百分之五,不賺錢,爲的是賺媳婦。
在伍大少潤物細無聲的手段下,他與周穎的關係在介紹案件的過程中突飛猛進,兩人基本上已經確定了戀愛關係,只是知道的人很少而已。
爲了避免有人說二人搞辦公室戀情,伍大少已經退出了方軼團隊(實際上他也就掛個名),成立了自己的法律服務公司,這是跟歐陽傑學的。
“好吧,只要你請我喫大餐,我就去。”雲喬笑嘻嘻說道。
“好,就這麼定了。”周穎當場拍板。
……
第1040章 還是及時止損吧!
盛豐集團收購完德發建築後,便與合作方開始分資產,蘭姐只要農業公司的全部股權。
方軼從司馬君處得知盛豐集團已經完成農業公司的股權變更手續後,立刻來見蘭姐。
“兄弟,你電話裏說有事要談,什麼事?”辦公室內,蘭姐坐在方軼對面,一臉好奇的問道。
“蘭姐,我聽司馬律師說盛豐集團已經把農業公司的股權變更完了,接下來您有什麼打算?”方軼喝了一口茶水,問道。
“做農業唄,我是這麼想的,房地產賺快錢還可以,但是不能持續,到最後不過是一場黃粱美夢。搞高科技咱燒不起那錢,想來想去還是農業最合適。
雖然收益比不了賣瓦片,但不管日子怎麼過,衣食住行裏的食是不可缺少的,是可以持續盈利的。你是不是有什麼好項目?”蘭姐笑呵呵的看着他。
“嗯,不瞞您,我有個關係不錯的朋友,是我同村。他們現在搞生態養殖,規模還算可以,如果您有興趣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下,說不定有合作的機會。”當初蘭姐提到農業公司租賃土地的時候,方軼就想到了生子。
前段時間,蘭姐給他服務費時,他回去便跟生子電話溝通了下農業公司的情況,生子很感興趣,目前生子他們公司缺少資金,蘭姐公司缺少專業技術,兩家如果能合作,絕對是好事。
“哦?是哪家公司?”蘭姐不動聲色的問道。
“他們集團公司名叫農友生態養殖集團有限公司,去年改的公司名稱。”方軼說道。
“農友集團!我聽說過,在市裏開會時我見過他們老總,好像叫……李生,但是一直沒說過話。”蘭姐邊想邊說道。
“對,是叫李生,我們是一個村的。”方軼說道。
“他們集團都做什麼業務?你給我講講……”蘭姐一臉好奇,向前探着身子問道。
“農友集團是靠養殖起家的,最開始是養羊……”方軼將大概情況說了一遍。
當然他說的大部分都是農友集團的優勢,過往的發展史稍微一打聽就知道,所以他沒必要造假,有什麼說什麼,重點是現在生子公司的發展方向和規模及優勢。
兩人在公司喫過午飯後,一直聊到了下午快下班,如果不是於滿堂過來找蘭姐,兩人還不知道會聊到什麼時候。臨走前,蘭姐讓方軼約生子見面聊聊,方軼知道這事有戲。
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主任辦公室內,瀰漫着酒精的味道,辦公桌上放着一瓶白酒,還有四個外賣送來的酒菜。酒菜是夏軍點的。
鄒律師頭髮繚亂的癱坐在辦公桌後,雙眼無神,他是早上出來的,之前夏軍替他申請了取保候審。
“老鄒,稅務局怎麼會突然跑來查賬?”夏軍想驗證下自己的猜測。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以爲咱們做的事會滴水不漏?你太天真了。”鄒律師轉過頭有氣無力的說道。
“曹特麼的,我還得補交五十多萬的稅,還有罰款。這幾年算是白乾了。”夏軍一使勁將手中的筷子撅折了,罵道。
“我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這麼狠。這是要斬草除根啊!”鄒律師嘆了口氣。
“咱們怎麼辦?有沒有什麼辦法,少交點稅?”夏軍看着他。
“你覺得可能嗎?稅務局折騰了這麼多天,咱們說少交就少交了?你當稅務局是我家開的,先顧眼前吧!”鄒律師不想再說話,靠在辦公椅上一陣陣的頭疼。
“哎!也只能如此了。不過咱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夏軍不依不饒道。
“不這麼算了你想怎樣?你還有折騰的資本嗎?反正我已經傷筋動骨了,不想再折騰了。”鄒律師心裏暗罵:你特麼就是一個喪門星,之前跟着李翔瑞,結果李翔瑞倒了,現在只剩苟延殘喘;現在又黏上我,搞的我一地雞毛……,還是及時止損吧!
……
中午喫過飯後,雲喬和周穎並排靠坐在樓下的長凳上,眯縫着眼,享受着春天的陽光。初春時節天氣點涼,不過中午的太陽曬在身上很舒服,正好可以中和空氣中的寒涼。
“上週伍大少給你推的那個案子,談的咋樣?”雲喬開口問道。
“沒戲!”周穎說道:“男女雙方同居膩煩了,分財產,男方覺得喫虧,買兇殺人。結果一死一重傷。
一審法院判男方死刑,家屬想讓咱們提供辯護,律師費隨便開,條件只有一個:保他一命。日後他們會咦鳒p刑或者保外就醫。
但是這案子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沒有什麼可辯護的點。一審律師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我是無能爲力。”周穎說道。
“反正閒着沒事,你給講講唄,權當是聽故事。萬一我能給你一些建議呢?”雲喬非常認真的說道。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個案子確實籤不了,中午喫飯之前我問過達哥和方老大,誰都沒辦法。”周穎道。
“可惜了!案子是什麼情況?我也學習下。”雲喬不死心的問道。
周穎見左右無人,閒着沒事便說道:“這案子的被告人叫蘭永飛,他與被害人任夢媛同居生活多年,一直沒領結婚證……”
蘭永飛和任夢媛共同經營着一家公司,公司郀I的挺好,收入頗豐,後來蘭永飛移情別戀,想跟任夢媛分手。
一開始任夢媛死活不同意,兩人大鬧了一場,後來眼見着蘭永飛王八喫秤砣鐵了心的要分手,再堅持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任夢媛最後同意分手,但前提條件是分割二人共同生活期間的財產,而且她要佔大頭。
蘭永飛不同意任夢媛提出的財產分割要求,隨後兩人間產生了矛盾,蘭永飛想快刀斬亂麻,但是又不想分給任夢媛太多的財產,於是便起了殺心。
蘭永飛遂通過朋友找到了刑滿釋放犯苗省三,蘭永飛以二十萬元酬金僱用他殺死任夢媛。
在公司樓下,蘭永飛向苗省三指認了任夢媛,並介紹了任夢媛的日常出行規律。
第1041章 這得多大仇!
苗省三準備了尖刀等作案工具,蘭永飛爲他準備了小區門禁卡,及用於單線聯繫的手機和不記名手機卡等作案工具,並預先支付給胡十萬元現金。
兩日後的晚上,蘭永飛得知任夢媛要宴請朋友,回來的會很晚。苗省三按照蘭永飛的安排事先埋伏在蘭永飛家樓下。
凌晨時分,天上淅瀝瀝的下着小雨,任夢媛驅車回來。就在她一身疲憊的下車,準備冒雨跑進樓門之時,苗省三頭戴棒球帽,身上披着雨衣,從後面持刀快速向任夢媛靠了過來,一刀捅到了她的左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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