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一接到您的電話,立刻就往過趕,杜庸就是辦刑事案子的,有什麼問題,您可以問問他。”溫嬈一直想緩解杜庸與小姑之間的關係,這次終於找到機會了。
溫雲秀猶豫的看了杜庸一眼,回過頭看向侄女:“公安部門說你姑父犯了詐騙罪,周律師剛纔說要去看守所會見過後才能確定。我其實知道的也不多。我準備明天去律所辦委託手續,先讓周律師去會見。”
“哦,這樣啊。”溫嬈聽小姑如此說,也不好再追問,只得勸慰小姑。
晚上兩口子陪小姑喫過飯後,纔回家。
……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根據不是十分準確的天氣預報報道,西伯利亞來的冷空氣已經快溜達過來了。
不管真的假的,路上行人的厚衣服已經穿上了,真正是春江水暖鴨先知,整天出房門進車門,出了車門進房門的人肯定是體會不到的,只有起早貪黑的上班族才能體會到季節的變換。
周穎提着公文包回到律所,正看見孟廣達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落寞。
“達哥,又咋啦?”周穎端起水杯喝了兩口後,坐在椅子上問道。
“我一個老同事,也是咱們同行,因爲妨害作證罪被判了。”孟廣達無精打采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
“啥情況啊!”周穎一驚。
“我那個同事沒幾個客戶,主要辦婚姻家事和勞動糾紛的案子,基本上屬於靠天喫飯那種,這幾年業務不好,有什麼案子接什麼案子,混的一直不咋地。
這次有個強姦案找到他,其實他之前根本就沒辦過刑事案件,這次估計也是飢不擇食,爲了賺錢迫不得已才接的……”孟廣達心中有事,不吐不快,便將同事的事大概講述了一遍。
孟廣達的同事名叫唐昌時,五個月前有個當事人來他所在的律所諮詢問題,當時是唐昌時接待的。
當事人諮詢的案子是個強姦案,案情比較簡單,被告人莊振威約見同城女網友(十六週歲),兩人約在酒吧見面,而後莊振威將女網友灌醉實施了強姦。公安機關將被告人莊振威抓獲歸案。
莊振威的父親莊立來到律所,諮詢唐昌時,問他有沒有路子把人撈出來,唐昌時說沒有,他確實沒有這個路子。莊立立刻起身,準備離開去找其他律師。
唐昌時已經一個多月沒接到案子了,眼見着有當事人上門怎麼能輕易放過,雖然刑事案子他不熟,但是辦法還是挺多了。
他立刻拉住了莊立,告訴他其實他兒子的案子也不是沒有辦法擺平。莊立一聽立刻眼露亮光,兩人就在接待室內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後莊立聘請唐昌時作爲兒子莊振威的辯護人,並支付了律師費一萬元。
第837章 何必呢!
簽訂委託協議後,唐昌時和莊立去找了被害人項晴(女網友),談和解的事。最終莊立以一萬元誘使被害人項晴作虛假陳述,謊稱兩人是戀人關係,是她自願與被告人發生的關係,意圖使被告人莊振威無罪釋放。
此後,唐昌時和本所的另外一位男律師找到被害人項晴作了一份調查筆錄。在該份筆錄中,被害人按照莊立的要求作了虛假陳述,稱是自願和被告人發生的X關係。
拿到調查筆錄後,唐昌時將筆錄提交給了檢察院,並以此爲由向法院申請被害人項晴出庭作證,爲被告人作無罪辯護。
被害人在接受法院的詢問時,對強姦的事實作了虛假陳述,隨後案子被退回做補充偵查。
後經公安機關補充偵查,被害人系在收取被告人父親莊立賄賂的情況下改變陳述。此後再次開庭,一審法院以強姦罪判處被告人莊振威有期徒刑十年。
隨後,被告人的父親莊立被抓獲,莊立供述是唐昌時律師讓他去找的被害人,以一萬元引誘被害人變更陳述內容。此後律師唐昌時被警方以妨害作證罪抓獲。
經審理,法院認爲,被告人唐昌時、莊立採用賄買方法指使他人作僞證,均已構成妨害作證罪。項晴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證明包庇,已構成包庇罪。被告人莊立和項晴在法庭上自願認罪,可以酌情從輕處罰。
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零七條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條第一款、第十七條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條第一款、第七十三條第二、三款之規定,判決:
一、被告人唐昌時犯妨害作證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
二、被告人莊立犯妨害作證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二年;
三、被告人項晴犯包庇罪,判處管制一年。
一審判決後,唐昌時不服判決,提起了上訴。
中院經審理認爲,上訴人唐昌時身爲被告人莊振威的辯護人,違反刑事訴訟法的規定,擅自向被害人項晴調查取證,並賄買被害人作虛假陳述,妨害了國家司法機關對重大刑事案件訴訟的正常進行,手段惡劣,後果嚴重,其行爲已構成辯護人妨害作證罪。
原審被告人莊立在上訴人唐昌時的指引下,出資收買被害人項晴作虛假陳述,其行爲已構成妨害作證罪,但其犯罪情節輕微,可免予刑事處罰。
原審被告人項晴在唐昌時、莊立的指使下,改變原向偵查機關所作的真實陳述,作虛假陳述,妨害了刑事訴訟的正常進行,但鑑於其情節顯著輕微,又系未成年人,故不以犯罪論處。
依照《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九條第(二)項、《刑法》第三百零六條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條第一款、第三十七條、第十三條之規定,判決如下:
一、上訴人唐昌時犯辯護人妨害作證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二、原審被告人莊立犯妨害作證罪,免予刑事處罰;
三、原審被告人項晴無罪。
“哎!早以前我勸他跟我一起辦刑事案子,他還說刑事案子風險太大,他不做,結果這才幾年他已經來者不拒了。
爲了賺錢,他居然鼓動當事人的父親去找被害人……,這是刑事案件的大忌。即便他不懂也該知道私下引導被害人做假證是違法犯罪。
這隻能說明一點,他是真的缺錢!”孟廣達的表情很複雜。
“現如今法律市場魚龍混雜,法律公司和銷售團隊,除了不能上法庭外,其他的什麼都能做。司法機關也不管,是個公司就能幹法律的事,市場肯定混亂。競爭不激烈纔怪,內卷是遲早的事。”周穎憤憤不平道。
“嗯,這麼搞下去法律市場遲早要被搞完蛋。湊活幹吧,好在咱們團隊的業務不少。”孟廣達說道。
“嗯,咱們的主要業務方向是刑事業務,相對來說好些。一般的當事人遇到刑事問題第一反應還是要找律師,因爲關係到人身自由,甚至是生命,當事人還是更相信律師。所以咱們的業務還好。”周穎回道。
“這案子,轉了一圈,最後律師被判了一年,另外兩個人一個被免於刑事處罰,一個無罪。搞來搞去爲了一萬元的律師費不僅把自己送進去了,還斷送了律師工作。
即便是不賺錢,註銷律師證不做法律這行,肯定還是有其他工作可做的,這下好了,弄了個污點。哎!何必呢!”孟廣達爲同事感到不值。
“兩位探討什麼呢,這麼嚴肅。”就在這時,杜庸提着公文包回來了,他去開庭剛回來。
“達哥的一位同事因爲妨害作證被判了一年。辦刑事案子還真是風險大。”周穎看向杜庸。
“肯定風險大!你也不想想,咱們的對面是誰,那可是國家機器,所以辦案過程中必須慎重再慎重,每年都有律師進去,以虛假訴訟和妨害作證居多,當然不排除某莊那種案子,所以我一直說,涉黑的和涉政的案子不能接。當然那些因爲行賄被抓大律師就更不用提了。”杜庸說道。
坐在一旁的宇文東聽後心中直顫,暗道:多虧進了個專業的刑事團隊,如果還是在原來的律所,說不定哪天辦刑事案子也……,風險太大了!
……
晚上,杜庸回到家,喫過飯後,坐在沙發上無聊的看着又臭又長的電視劇。溫嬈臉上敷着面膜,穿着睡裙,手上拿着半截黃瓜,一邊走一邊喫,來到近前,坐在沙發上,把兩條大白腿搭在了茶几上,一副小資做派。
“喫飯時嚷嚷不喫,喫完飯了,黃瓜、西紅柿的一個都不少,睡覺前還要再來一盤葡萄,就這麼喫,我看你什麼時候能瘦下來。”杜庸一臉無奈的看着媳婦。
“怎麼啦?這叫分食多餐。我從網上看的,可以減肥。哎!你怎麼看上電視劇了,這年頭誰看電視機啊,快給我換電影頻道,有大片。”說着她搶過了遙控,換到了電影頻道。
“姑父的案子,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溫嬈問道。
第838章 出了岔子
“你不說,我上哪知道去。”杜庸搶過了媳婦手中的黃瓜咔嚓咔嚓,像個兔子似的喫了起來。
“哎!我知道你對我小姑一家有意見,但不管怎麼說那也是我親姑,我今天陪着姑去見周律師了,周律師大概說了下案情……”溫嬈絮絮叨叨的就姑父的案子說了一遍。
溫嬈的姑父馬建柱之前沒有競爭上廠長,他的死對頭,另一位副廠長升了上去。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燒到了馬建柱身上。
國企喜歡開會,也不知道爲了啥,大會小會的一堆,每次開會新廠長都針對馬建柱管的部門大放厥詞,不斷的打壓馬建柱。
馬建柱覺得大家都是讀書人,好不容易爬上來差不多就得了,別逮住蛤蟆非得攥出水來,可是這位新廠長是個小肚雞腸的傢伙(話說馬建柱也不是啥大度的玩意)。後來在一次會議上兩人互懟了幾句後,急眼了,互相指着鼻子對罵起來。
馬建柱早就想好了,自己能在副廠長上退休就算是好的了,搞不好要被新廠長拿掉,反正也升不上去,所幸就撕破臉。這年頭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不要臉誰都拿你沒轍。
被馬建柱這麼一鬧,氣的新廠長差點進了ICU,兩人的矛盾也就從桌下襬上了桌面,新廠長反而不敢那麼明目張膽的搞動作了,開會也不懟馬建柱了。但是選擇站隊的這幫牆頭草,卻活泛開了,但是礙於馬副廠長的罵功也不敢做的太過,馬建柱反而輕鬆了不少。
國企如官場,一旦被冷處理,邊緣化也就到頭了。馬建柱當了這麼多年的副廠長自然知道這道理,最重要的是上面沒人替他說話,別說大粗腿了,連小細腿都抱不上,此後馬建柱工作完全沒了動力,每天得過且過。後來沾染上了玩牌的習慣,一來二去欠了不少賭債。
按說一個副廠長兜裏怎麼也得有點銀子,但是兒子去國外留學,家裏換新房,再加上在外面的花銷,他現在只剩一個副廠長的架子了。
債主一開始看他是個副廠長,給他留着面子,後來見他沒錢還,就揚言不給錢就去單位鬧。這下馬建柱怕了。如果對方去法院起訴,這錢屬於非法債務,法院肯定不能支持,所以他不怕。
但是如果鬧到單位去,丟人現眼是小事,副廠長欠賭債,這事要是被新廠長知道了,肯定會借題發揮,他這個副廠長也就當到頭了。不管怎麼說,這個職位還是給他帶來很多便利和利益的。
後來,馬建柱與債權人協商半年內還錢。債主見他是本地的,有房有車,跑不了,便答應了。
馬建柱找到了當初引他走上玩牌這條道的綽號叫老鬼的牌友,恰好老鬼也欠着債,兩人一拍即合,琢磨着以打假牌的方式設個套,弄點錢把窟窿堵上。
因爲馬建柱認識的有錢人多,所以由他物色目標,老鬼是常混牌桌的主兒認識的手藝人(打假牌的人)多,由他請打假牌的人。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篩選,最後馬建柱選了機械廠上游的一個供貨商,這個人也姓馬,經常來找馬建柱走後門,所以他和這位馬總很熟,馬總這幾年沒少賺錢,多說了沒有,幾百萬現金還是能拿出來的。
此後,馬建柱打電話約馬總謊稱要談下機械廠供貨的事,馬總不知有詐便按時赴約。
隨後,馬建柱按事先的預郑s馬總在私家菜館見面。爲不致引起馬總的懷疑,馬建柱向馬總介紹老鬼找來的打假牌的高手,謊稱二人是機械廠下游客戶。馬總立刻心領神會,覺得馬建柱這王八蛋叫自己來肯定是爲宴請客戶買單的。這種事之前也發生過。
飯後,馬建柱提議大家一起玩兩把,有些醉意的馬總想推脫,但見腥硕纪猓缓酶判人去了一家茶樓,說是茶樓,其實就是個打牌的地方。賣的茶葉一般般不說,還死貴。
老鬼在茶樓等着腥耍藕蚺凭帧P人一開始玩“鬥地主”。僅僅打了一個多小時的牌,馬總就輸掉現金二萬多元。隨後,馬建柱等人鼓動馬總換種方式,改玩麻將,馬總愛玩麻將也非常會打麻將,聽腥诉@麼說,便想着藉着打麻將把輸的錢贏回來。
之後,老鬼等人以欺詐手段控制牌局。玩了一宿牌,馬總的大禿腦門子見汗了,眼睛也熬紅了,小胖手不斷的在褲子上搓,在早上牌局結束時,馬總已輸掉八十多萬元。
次日下午,一覺醒來的馬總,怎麼琢磨怎麼不對味,但是又沒有證據,不好翻臉。晚上的時候,馬總約馬建柱到飯店喫飯,請馬建柱就賭債之事出面協調,看能否少還點錢。
馬建柱當時就拒絕了馬總,並以願賭服輸是牌桌上的規矩爲由,讓馬總儘快還錢,以免他在客戶面前難做。馬總沒辦法,只得捏着鼻子點頭同意。
次日下午,馬總提着密碼箱,約幾人在茶樓見面,把欠的錢都還了。馬建柱和老鬼等人拿到錢後,到市裏的酒店見面,進行分贓,馬建柱和老鬼拿着錢還了自己的賭債。
這事本來到此就結束了,沒想到出了岔子。
馬建柱在外面養了個小老婆,他曾當着小老婆的面與老鬼商量過合夥詐騙的事。現如今馬建柱的日子不如當初,小老婆不跟他過,想要一筆分手費,但是馬建柱剛還完賭債手裏沒錢。兩人因錢走到一起,也因錢分道揚鑣,當初兩人有多膩膩歪歪,現在兩人就有多仇視罵娘。
小老婆走後,給他下了最後通牒,如果馬建柱不給她分手費,她就去紀委去法院告他,並把這事告訴馬總。
思來想去,馬建柱在小老婆去單位舉報他生活作風問題和合夥騙錢的前一日,去紀檢部門主動承認了生活作風問題,並如實供述了與老鬼以打假牌方式騙取被害人馬總錢財的犯罪事實。
很快老鬼被抓獲歸案,老鬼供出了聘請打假牌的兩名高手的下落,隨後公安機關將另外兩人抓獲。
案發後,公安機關追回了部分贓款。
第839章 別瞎操心!
其實溫嬈的小姑是知道一些案情的,馬建柱在去自首前曾跟她叨咕過,但是家醜不可外揚,所以小姑溫雲秀只能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裏咽,對溫嬈夫妻說不知道實情。否則她也不會把律師請到家裏來談案子的事。
去見律師時,本來小姑溫雲秀不想讓溫嬈跟着去,但是溫嬈已經請了假,早早的趕了過來。溫雲秀只得讓她跟着,並囑咐她千萬別往外說。但是溫嬈轉頭就把事情告訴了杜庸,其實想想杜庸也不是外人,這也不算違背小姑的囑咐。
杜庸本來不想管小姑家的破事,但是出於職業習慣,他還是在大腦中分析了下案情。
“周律師怎麼說?”杜庸問道。
“周律師說,公安機關認定我姑父詐騙罪是錯誤的,我姑父應該是構成賭博罪。”溫嬈回道。
其實她對小姑父也沒什麼好感,尤其是知道姑父在外面養女人後,她更關心小姑的情況,怕小姑想不開,扛不住倒下,但是從目前的情況看,貌似小姑也沒傷心到那個程度,但是也沒抱怨小姑父花心。
這個世界,溫嬈越來越看不懂了,難道在外人眼中的恩恩愛愛都是作秀,都是爲了面子?!
“按照你剛纔的說法,我倒是覺得公安部門的定性是對的。有可能周律師是在忽悠你小姑。”杜庸思索道。
“爲啥?這有啥可忽悠的?”溫嬈騰的一下坐直了身子,轉頭看向杜庸。
“你想啊,如果周律師告訴你小姑,馬建柱犯的是詐騙罪,不是賭博罪,而且數額特別巨大,有可能被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你覺得你小姑還會委託他嗎?即便委託,律師費能談上來嗎?”杜庸冷笑道。
“那賭博罪得判幾年?”溫嬈一臉的驚訝和不可置信。
“賭博罪一般來說是三年以下,不會重判。”杜庸回道。
溫嬈愣了下神,立刻伸手去抓手機,杜庸見狀問道:“你幹什麼?”
“我給小姑打個電話,提醒她下,別被姓周的給騙了。”溫嬈拿過手機就要撥號。
“你等等。”杜庸按住了她的手:“你打電話準備怎麼說?”
“就說周律師騙她,我姑父可能會被定爲詐騙罪,判十年以上……”溫嬈眨着眼睛,說道。
“她要是問你,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怎麼說?”杜庸繼續問道。
“你告訴我的呀!你是律師,而且專門做刑事案件。”溫嬈理直氣壯的說道。
“她肯定不信,覺得我是想賺她家的錢,所以才鼓動你這麼說。你信不信?”杜庸冷笑道。
“可能嗎?”溫嬈眼神閃動。
“怎麼不可能,姑父都被抓了,小姑連個電話都沒給我打,你覺得她能聽我的嗎?你要是真心想幫你小姑,就跟她說多找幾個律師去問問,然後再談委託的事。我給你幾個別的律所專門辦刑事案件的律師,你讓她去問問他們。
但是我猜測,她不會去。反正仁至義盡也就行啦。到時候她老公被判刑了,也不會說咱們不幫忙。”杜庸不冷不熱的說道。
“行吧,要不就試試。”溫嬈的眼神有些複雜,都是親戚至於這樣嘛。
她起身拿起手機和杜庸給的律師名單,去了小臥室打電話。二十多分鐘後,溫嬈走出了臥室,臉色不太好看。
“打過電話了?”杜庸扭頭看向媳婦。
“打了,小姑問我是誰給的名單,我說是你給的。她說哦知道了,隨後告訴我她不想折騰了,準備委託周律師了。”溫嬈坐下後看向杜庸:“你說我是不是想多了。”
“你想的不多,是你小姑想多了。你想幫她省錢,可她偏不要,那咋辦。看會兒電影洗洗睡吧,別瞎操心了!”杜庸聳了聳肩膀。
……
早上的時候,方軼正在看案卷,門開了,謝友和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老謝,今天怎麼這麼閒?”方軼抬頭看向謝友和。
“一會兒要來個大活兒,昨天下午約的。”謝友和一臉興奮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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