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257章

作者:雪映红梅

“好嘞,馬上。”雲喬迅速調整狀態又變回了那個天真無邪充滿朝氣的小姑娘。

“你會開車嗎?我是說上路,不是指駕照。”方軼問道。

“會,我大學就開車上高速了,怎麼說也是六年級的老司機了。”雲喬嘿嘿一笑。

她話音剛落,方軼將豐田車鑰匙扔了過來。

“師父,咱們去盛豐集團是談案子,還是聯絡感情?”雲喬駕駛豐田車出了車庫後,看了一眼方軼,問道。

“盛豐集團是我的顧問單位,這次不是他們公司的事,是高金蘭總經理朋友的事。

對了你沒見過高總吧,高總可是個傳奇人物,女強人。平時喜歡人叫她蘭姐……”在去盛豐集團的路上,方軼將蘭姐和盛豐集團的事大概介紹了一遍,讓雲喬有個大體印象,以後常來常往的方便。

雲喬將車停在樓下停車位後,方軼特意下車又看了一眼車停的是否規矩,只要一到盛豐集團,方軼必先下車看下停車入位的情況,以免被訓,都落下毛病了。

“蘭姐,聽說你們又開發了一個樓盤,恭喜!恭喜!”方軼一走進辦公室的大門,便衝着裏面的蘭姐說道。

“沒什麼,經常給別人蓋樓,這次找了點關係,拍了一塊地,咱們自己幹。這位是?”蘭姐一眼瞄見了方軼身後的雲喬,一愣,她看向方軼的眼神頓時意味深長起來,那意思彷彿在說:都是過來人,我懂!

也難怪蘭姐會往那方面想,這些年方軼一直單着,現在房也買了,錢也賺了一些,來個老牛喫嫩草再正常不過了,只要雙方都樂意,完全合法合規。

現如今哪個老闆身邊不帶個小祕啊,白天是祕書,晚上是啥那就不好說了。反正這事很常見,這也是她爲什麼一直不給於滿堂配年輕女祕書的主要原因。

在律師圈裏曾經瘋傳過很多已婚男律師和女助理的段子,無風不起浪,現實中也確實爆出來過很多例醜聞。

曾經有人說過一句很有哲理的話:沒有一個圈子是乾淨的,都他媽一樣!

方軼的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但又不好當面解釋:“這位是我的徒弟,雲喬。現在跟着我辦案子。”

“哦,雲律師。快坐。”蘭姐很熱情的招待道。

“呦呵,這不是方兄弟嗎?有日子沒見了,一會兒咱們喝點?”門口處傳來了於滿堂的聲音。

隨着話音落下,於滿堂提着安全帽,走了進來,看那意思是要去工地。

“哎呦,於總越來越年輕了,等我跟蘭姐談完事,我去找您。”方軼見是於滿堂,起身說道。

“兄弟,你別聽他的。集團弄了個小食堂,全便宜他了,一天到晚的喝。”蘭姐瞪了於滿堂一眼:“你要是沒事,給我去工地盯着去,別跟我說你要冬眠。”

“兄弟!你看到沒,你蘭姐現在用我就跟用民工似的,我老慘了!咦……這小姑娘是誰?你祕書?!”

說完,於滿堂衝着蘭姐說道:“你看看人家的祕書,年輕、朝氣蓬勃;你再看看我的祕書,六十開外,動不動就得去醫院拿藥,我還得整天照顧她的情緒,工作量大了還不行。人家祕書一天干八小時,我是一天被迫幹八小時。太不人道了。

不行,咱今年啓動的房地產項目,你必須給我配一個年輕,能帶的出去的女祕書。”

“你給我滾一邊去吧,我再嗶嗶,我把隔壁得腦血栓的吳老二請來給你當祕書!瞧把你嘚瑟的。趕緊幹活去,我跟方兄弟有正事談。”蘭姐一臉不爽的回懟道。

“得!我不說了還不行,回頭你再把吳老二他媽請來!”說着於滿堂跟方軼打了聲招呼,忙去了。

雲喬一直靜靜的聽着,心裏想笑,又不敢,只能憋着,那憋的是相當難受。

“蘭姐,到底啥事?”方軼重新坐下後,問道。

“這事是我們集團一個合作方的事,跟我們沒關係。具體情況,一會兒你問合作方吧,我讓人安排了飯菜,咱們中午一邊喫一邊聊。我先問問她到哪了。”說着,蘭姐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第687章 故意殺人罪?

中午,盛豐集團的小食堂。這個食堂是專門爲宴請客人和集團內部高層喫飯設置的,規格跟小會所相當。

包間內,坐着四個人,除了方軼、雲喬和蘭姐外,還有一位四十多歲,打扮有些妖嬈的女子。雖然她臉上化了妝,但是依舊無法掩蓋滿臉的愁容。

“兄弟,我先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我的好姐們吳倩文。倩文,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提到過的方軼律師,也是我兄弟。這位美女是他徒弟,雲律師。

我兄弟是咱們省裏排名第一的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最擅長辦刑事案子,你可以在網上查下,他在本地很有名。我們集團只要是有刑事案子,全都交給他辦。”蘭姐介紹道。

“方律師,雲律師,您們好。麻煩你們了。”吳倩文微笑着客氣道。她的微笑顯得有些勉強。

“沒關係,不麻煩。吳女士,蘭姐說您有事要諮詢,不知道方不方便說下?”方軼將名片遞給對方後,直奔主題,問道。

“菜上來了,要不咱們先墊墊肚子,邊喫邊聊。”蘭姐見服務生開始上菜,說道。

菜過三巡後,吳倩文心裏有事一直沒怎麼動筷子,她見方軼喫的差不多了,便打開了話匣子。

吳倩文的丈夫叫杜文定,他跟於滿堂一樣,都是草根,靠着靈活的頭腦和邭猓徊揭徊降淖叩浇裉欤e累了一定的財富。

杜文定家裏有一個車隊,養着三十多臺大卡車和幾臺挖掘機、推土機,長年給工地拉土方,或者咚鸵恍┙êB材料之類的活兒。地面上幹這種事的車隊挺多的,競爭也挺激烈。

杜文定與於滿堂夫妻是在拉土方的過程中認識的,當時於滿堂的施工隊承包工程,杜文定找到他,想幹土方的活兒,雙方初次合作感覺挺投脾氣,合作也挺愉快的,以後雙方的合作關係就慢慢的固定下來了。

三個多月前,杜文定開着奔馳車回老家,俗話說富在深山有遠親,杜文定發達後在老家也算是一號大人物。他回家辦事,自然有很多人請他喝酒,結果中午村裏十多人圍着他,腥艘恢焙鹊较挛缢狞c多才散。

此後,杜文定酒後駕駛奔馳車回縣裏,當行至一半時,突然對面車輛超車,杜文定急忙轉動方向盤,避讓對面車輛,導致奔馳車向路邊駛去,偏離了正常的行車路線。

就在此時,他突然發現路邊有行人。他想踩剎車,但是酒後反應遲鈍,隨即傳來“嘭”的一聲,奔馳車將人行道上正在行走的一位行人撞倒。

杜文定當時被嚇出了一身汗,酒勁去了一大半。緩了幾秒後,他急忙下車,跑到被撞的行人身旁查看情況。當時他的車速不快,被撞的行人還活着。

杜文定見狀,急忙將被撞的人抱上車,去了附近的衛生室請求救治。當時被撞的人意識清楚,醫務人員問被撞的人是哪裏人,後者回答是本縣下面某村的人,但很快被撞的人出現語氣艱難的情況,說不出話來。

經聽裕t務人員發現被撞的人嚴肺部有水泡聲,懷疑他內臟出血,隨即告訴杜文定,衛生室不具備搶救條件,催促他將被撞的人送去縣醫院急救。杜文定遂將被撞人抱上奔馳車,快速向縣醫院駛去。

在去縣醫院的路上,天已經黑了,杜文定見被撞人已經沒了意識,害怕承擔法律責任,便將被撞的人拋棄在路過的一處田地裏。

次日一早,早上去地裏幹活的村民發現地裏躺着個人,以爲是誰家漢子又喝多了,結果走近一看,人已經死了。死者正是昨天被杜文定的奔馳車撞的那位。

村民報警後,經法醫鑑定,死者因外傷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並左肱骨骨折疼痛性休克死亡。

後經公安部門調查,死者叫和嚴之,就是本地人,隨即警方進行排查,衛生室的醫生提供了重要線索,稱前一日晚間有個開奔馳車的男人將死者抱來灾危醽砣チ丝h醫院。

後來警方查看監控,發現了奔馳車的線索,隨即將杜文定抓獲。公安部門以故意殺人罪,將案卷移送到了檢察院。

“吳女士,您丈夫的案子現在是在檢察院還是在法院?”方軼看向對面神情有些萎靡不振的吳倩文。

“在縣法院,據說是剛移送過去。”吳倩文說道。

“您是怎麼知道的案情?之前您請律師去會見過您丈夫嗎?”方軼接着問道。

“會見過,是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去的。剛纔我說的情況,就是他告訴我的。但是說實話,我們公司法律顧問不擅長做刑事案子,我老公的案子我不敢交給他辦,前期也就是找他幫忙看看人在裏面怎麼樣。

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找律師,蘭姐聽說我家的事後,說您是市裏知名的刑事律師,辦過很多大案子,所以我想跟您諮詢下。

方律師,您說我們家杜文定這案子,會怎麼判?”吳倩文拿出面巾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從您剛纔的描述上看,您丈夫對交通事故肯定是負全責。”方軼說道。

“對,事故處理部門也是這麼認定的,全責我們認了。可被認定成殺人罪,我覺得我丈夫冤,他也沒殺人啊,他酒後開車撞人,應該算交通肇事纔對,不應該按照殺人罪起訴啊!”吳倩文情緒有些激動。

“這裏面有些法律問題我需要給您解釋下,但事先聲明,我只是針對法律規定,不針對您丈夫的案子哈,因爲現在我只是聽您一面之言,您丈夫是怎麼說的,案卷是怎麼寫的我都不清楚。”方軼解釋道。

“嗯,我明白。您說。”吳倩文點頭道。

“根據最高院《關於審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六條的規定,行爲人在交通肇事後爲逃避法律追究,將被害人帶離事故現場後隱藏或者遺棄,致使被害人無法得到救助而死亡的,以故意殺人罪定罪處罰。

按照您所說,您老公的所作所爲正好符合這條規定,所以公安機關和檢察院認定您丈夫構成故意殺人罪,並不奇怪。

但是因爲信息的傳遞會存在偏差,如果實際情況跟您說的一樣,沒有變化,那麼您丈夫十有八九會被判故意殺人罪。”方軼解釋道。

第688章 一個決定成敗的細節!

“那我丈夫會被判死刑嗎?”吳倩文眼神無助的看向方軼,問道。

“這個不會,如果您丈夫被判死刑的話,現在案子早就移送到中院去了,就不會在縣法院了。我推測,您丈夫大概率會被判處有期徒刑。”方軼解釋道。

“哦,方律師,那您看,我能委託您去看守所見下我丈夫,再問問情況嗎?”吳倩文眼巴巴的看向方軼。

她覺得自己今天遇到了明白人,至少眼前的中年男律師有一說一,沒忽悠自己,不像之前見的那幾個律師,不是吹噓有關係,就是說她老公肯定會被判死刑,其實目的只有一個,催着她付費,而且是大筆的費用。

既然人死不了,吳倩文的心裏踏實了一半。

她可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知道嚼舌根子的女人,這些年跟着丈夫在商場摸爬滾打,很多丈夫要不回來的爛賬,都是她要回來的,什麼人沒見過,家裏賺錢不容易,她自然不會聽人一忽悠就掏錢。但畢竟被抓的是自己丈夫,心亂了是肯定的,但還不至於崩。

“可以,沒問題。”方軼一聽就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

“那這律師費,我得給您多少錢合適?”吳倩文問道。

“如果只是會見一次的話,律師費五千元。如果加上閱卷的話,律師費要一萬五千元。”方軼說道,既然蘭姐跟對方是朋友,方軼也本着廣交朋友的原則,沒多要錢。

“行,會見和閱卷都委託您,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跟您簽下手續。您去看守所見下我丈夫問問,看看他的案子有沒有救。”吳倩文猶豫了下,點頭說道。

“下午吧,如果您方便的話,喫完飯您跟我去趟律所,把委託手續辦了。今天如果能約上,明天我就去縣裏的看守所會見。”方軼說道。他也想看看這個案子到底有沒有律師發揮作用的空間。

委託的事定下來後,蘭姐見吳倩文沒有心思喫飯,幾人又聊了兩句,便散了。吳倩文跟着方軼和雲喬回了律所,辦理委託,交費。

次日上午,方軼帶着雲喬去了看守所,會見杜文定。

杜文定是五短身材,整個人看起來很精明,很壯士,只是啤酒肚稍微大了一點,留着寸頭。他講述的案發經過與他妻子說的差不多,但方軼卻發現了一個細節。一個決定成敗的細節!

“你剛纔說,在去縣醫院的路上,你發現被撞的那個人死了,你是怎麼判斷他已經死亡的?”方軼盯着杜文定的眼睛問道。

“在去縣醫院的路上,我怕他死在車上,一邊開車,一邊叫他。但是他後來一點反應都沒有,我一路上停了四次車喊他,而他卻無回應,身體都不動了,我試過他的鼻息,沒有呼吸,所以我才認爲他已經死了,沒有再拉去縣醫院救治的必要,這才產生了拋屍的想法。

而且,我把他搬到田地裏後,用手機照着亮,在現場觀察了半天,他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後來我就上車走了。

真的,方律師,我說的全是真的,沒有一句是假話。”杜文定瞪着眼睛,說道。

“這些話,您跟公安機關和檢察院說過嗎?”方軼問道。

“說過,我被抓當天就說了。可他們不信,非說我是故意殺人,我又拿不出證據……”杜文定有些激動、委屈。

方軼和雲喬走出看守所後,二人在縣裏找了一家餐館喫飯,準備下午去縣法院閱卷。

“師父,您說這案子能辦嗎?我的意思是,咱們有辯護的點嗎?”雲喬問道。

“你怎麼看?”方軼停下筷子看向她。

“我覺得這事挺麻煩的,杜文定說被撞的人死後,他才把人搬下的車,但是他又沒證據。

檢察院和公安機關認定他的行爲構成故意殺人,換句話說,就是已經認定被撞的人是在活着的時候被拋棄在田地裏的,只是不知道檢察院能提出什麼證據……”雲喬歪着腦袋想了想,說道。

“嗯,下午閱完卷再說吧。這案子的點就在被害人被搬下車時,是活着,還是已經去世。”方軼點頭道。

第二天一早,方軼剛走進辦公室。雲喬就跟了進來。

“師父,我看過案卷了,案卷的材料不多,檢察院那邊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杜文定將被撞的人搬下車時,沒有去世。現在雙方誰都沒有證據,咱們咋弄?”雲喬眨着大眼睛看向方軼。

“嗯,案卷我也看過了,確實雙方都沒有證據。其實這未必是壞事,因爲證明被告人有罪,及犯何種罪的舉證責任在檢察院,不在被告人。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只要是存在合理的懷疑,檢察院說不清,拿不出證據,咱們也拿不出證據,但是被告人和咱們都往有利於被告人的方面解釋,這案子就有希望被認定爲不構成故意殺人罪。”方軼微笑道。

“因爲被告人是被車撞傷後,死亡的,涉及很多醫學方面的東西,咱們要不要找位醫生諮詢下?”雲喬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問道。

其實這是昨天晚上雲喬喫晚飯時,跟姐姐雲梅閒聊,說起最近辦的案子時,雲梅給雲喬的建議。

“這個可以有,我問問老闆有沒有比較熟的醫生。”方軼想了下道。

“師父,不用問老闆,我姐就認識這方面的醫生。我問問她吧,讓她給安排下。”雲喬嘿嘿一笑道。

“也行,你跟雲總說清楚情況,到時候咱們一起過去。”既然雲喬已經說了,反正都是搭人情的事,方軼覺得無所謂,到時候還人情就是了:“對了,你先問下,但是先別安排,等咱們跟當事人談完再見醫生,別忙了半天人家不委託,咱們白搭人情。”

“好嘞,明白。”雲喬點頭,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下午一上班,吳倩文接到雲喬的電話,急忙開車來到了律所。

“方律師,我丈夫的案子怎麼樣?”吳倩文急切的問道。

“昨天我們去看守所見了你丈夫杜文定,也看了案卷。您丈夫這案子有些希望,我們可以試試。”方軼說道。

“您是否方便說下具體情況?”吳倩文眼神閃動,追問道。

第689章 專家老陳

“這個案子的點就在你丈夫將被害人,也就是被撞的人,搬下車遺棄在田地裏時,被害人是活着的,還是已經死亡。當時被害人的情況不同,這個案子的定性就有可能發生變化。”方軼解釋道。

“那依照您的意思,被害人是活着還是死了?”吳倩文問道。

“您可能理解有誤,不是我說被害人活着還是死亡,而是要根據案件實際情況判斷被害人死亡還是活着。

現在的情況是檢察院提供的證據證明不了被害人當時的情況,而您丈夫也提不出證據,都是憑嘴說。所以我認爲這案子存在一定的機會,把故意殺人的罪名打掉。

但是不管怎麼說,您丈夫酒後駕車又撞死了人,涉及肇事後逃逸,交通肇事罪是逃不掉的,這一點我也沒辦法。這可能就是最好的結果,希望您能明白。”方軼道。

“嗯,我明白,如果法院認定我丈夫是交通肇事罪,我認了。”吳倩文點着頭。

她家車隊每年都會出幾起交通事故,有大有小,去年的時候,有個司機上夜班,在拉渣土的時候在路上撞死了人,當時那個司機肇事後逃逸,最後被判了六年,公司承擔了賠償責任。

司機家裏很窮,是法律援助的律師爲他提供的辯護,吳倩文去旁聽了,庭審過程中律師只是輕飄飄的說了幾句,根本沒發揮多少作用,基本上就是在走程序。所以如今她老公出事,她要請個擅長打刑事案子的律師,錢要花在刀刃上,只要能起到作用就值!

如今她聽方軼說完,覺得眼前的中年律師思路很清晰,也很專業,如果這案子真能向着律師說的方向發展,把故意殺人罪的罪名打掉,應該會有一個不錯的結果。

“好的。之前您的委託已經結束了,後續不知道您是否還要繼續委託?”方軼看向吳倩文,等待她的答覆。

“方律師,如果我把我們家杜文定的案子委託給您,不知道律師費要多少錢?”吳倩文斟酌了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