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锅大虾
畢竟要是來澳門開賭場,就不太存在風險了。
這邊的賭業,是完全成型的產業。
賭場老闆之間也多有聯繫,再加上何生的照應。
一家變兩家,兩家變四家,都不算什麼難事。
老千鬧場,那更是不存在。
自澳門開設賭場以來,還從沒有一家賭場,是因爲老千贏錢而垮掉的。
什麼原因,還用得着說嘛。
可跳出商業,站在其他角度看,何文耀卻感到血虧。
賭船一停,再加上自己在澳門開場,又有何生宣佈關照。
這一套走下來。
乍一看是自己得利,可外面人會怎麼想。
所有人都會認爲,自己一敗塗地,被何生收服了。
名望這種東西,無形無體,卻又特別重要。
積累的時候很難,散出時,往往就是那麼一個錯誤決定。
自己好不容易在港島中下層積累起來的名望,到時候會一朝散盡。
“澳門何家的狗”,這樣的稱號,或許會取代“大水喉”。
從一方諸侯降爲何家的小卒,這是何文耀不能接受的。
想到這些,何文耀一臉正色,話語道:
“世伯,這一局我似乎還沒輸吧?”
“嗯?”
何生聽得這話,已然明白何文耀這小子沒打算投铡�
雙眼微咪,何生不動聲色道:
“你確實是沒輸,還贏了不少的籌碼。”
“不過阿耀,你聽過金胖子與紙瘦子的故事嗎?”
“世伯請指教。”
何文耀坐正了身子,客氣道。
“從前,有一個紙瘦子,他很喜歡賭,賭咭膊诲e,所以常常找人家賭。”
“而他們那裏,正巧有一個富商,那人叫金胖子,也喜歡賭。”
“有一天,紙瘦子找上了金胖子,兩人開始坐在一起賭起來。”
“一開始,紙瘦子不停的贏,贏了有十把。”
“每一把,他都押上了全部身家,每一把,他的身家都翻一倍。”
“可直到十局之後,作爲輸家的金胖子卻好像一點不在乎。”
“無論紙瘦子怎麼贏,但下一把。“
“金胖子押出的籌碼,依舊是紙瘦子的全部身家。”
“慢慢的,紙瘦子慌了。”
“他看不到對方的底,對方和他好像真的只是玩。”
“他覺得賭身家,金胖子卻覺得平常玩樂。”
“最終,到了第十一局,紙瘦子再也扛不住壓力。”
“只是一把牌,他就輸掉了所有,輸掉了一切。”
“阿耀,你覺得,這一場賭局,紙瘦子有機會贏嗎?”
第245章 世伯,你能動嗎?
聽完何生所謂的故事,何文耀明白了。
這其實與自己一開始的看法一致。
面對一個看不見底的對手,一步走錯,全軍覆沒。
這,無疑就是弱者的悲哀。
現在何文耀就是那個弱者,而何氏佔據絕對的上風。
玩下去,結果很容易會像那個紙瘦子一樣。
贏十把,輸那麼一把,就全部玩完。
稍加沉默,何文耀坦然道:
“很多時候,弱者面對強者時,往往只會有一次機會。”
“而面對強者最大的機會。“
“通常是集中全力,去爆破強者最沒有防備的那個點。”
“在我看來,紙瘦子一開始就不該坐上賭桌。”
“要想贏過金胖子,他最該做的,就是防守。”
“前面十局贏不贏都無所謂,他只要拖到牌局之外的曙光出現。”
“跳出賭桌,看向更多的地方。”
“那一切,或許就會有新的解法。”
“孫子兵法有云,勝可知,而不可爲。”
“勝利不是能強求的,這叫不可爲。
“但勝利,又是能夠精確判斷的,這叫勝可知。”
"澳門何氏,富可敵國,可我卻已經看到何氏的薄弱點。"
“世伯,說起來,這還是靠您老的指教。”
從一開始的小聲,一句放大一個調,何文耀神態也由坦兆兊米孕拧�
最終,何文耀已是自信滿滿之態,看向何生的眼神,也再無謙遜。
取而代之的,是“針鋒相對”。
“何文耀………”
何大小姐眼見談判開始往自己不願的方向發展,立時出聲。
而何生此時也嚴肅起來,揚手道:
“說說看,我們何氏有什麼薄弱的?”
“絕對的武力!”
何文耀看向何生雙眼,一字一句,道出五個字來。
“哈哈哈哈………”
聽完何文耀所謂的薄弱,何生笑了。
何生笑得很是開心,手指何文耀,都有些收不住:
“阿耀,你不會認爲,前幾天去賭船上那些廢物,就是我們何氏的戰力吧?”
“要是我告訴你,我們何氏還有很多小隊。”
“甚至在某些地方,還有軍艦、飛機。”
“你又怎麼說?”
“我信!”
何文耀起身,開始踱步於客廳,一邊走,一邊話語道:
“東南亞一直都有流傳,有不少大富之人,都養着自己的武裝力量。”
“澳門何氏這麼大的基業,我相信也不例外。”
“就算世伯告訴我,何氏擁有海上艦隊,我也相信。”
“不過何氏敢用嗎?”
“嗯?”
聽到這裏,何生笑容收斂,開始認真:
“爲什麼不敢?”
“因爲何家只是大富之人,不是大貴之人。”
“古往今來,大富撞上大貴,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例外。”
何文耀依舊踱步,言語卻是自信道:
“世上很多人其實都沒看明白。“
“爲什麼一些鉅富手上,明明有力量,卻都不去用呢。”
“其實拋開迷霧,答案只有一個,他們不敢!”
“爲什麼不敢?”
何大小姐此時忍不住開口了。
她被何文耀的話吸引,這也確實是她一直疑惑的問題。
前文已經提到,何大小姐是知道何氏有力量的。
D小隊前面,最少還有ABC三個隊伍。
可那些人,連何大小姐都沒見過,甚至不知道是些什麼人,都會什麼。
她問過父親很多次,何生也沒告訴過她。
現在何文耀竟然主動提起,實在讓她太好奇了。
“因爲何家只是大富,並不是大貴。”
“何家能執掌澳門半壁江山,相信已經是世伯耗盡心力的結果。”
“世伯雄霸澳門二十年。“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世伯也休息了二十年。”
“要真能再進一步,又爲什麼要休息?”
“所以我斷定,何氏已經走到頂點,最好的結果,就是維持現狀。”
“要讓人知道,何氏還養着私人武裝。”
“即掌兵,又管財,何小姐,你覺得會怎麼樣?”
“啊………?”
何大小姐聽到這裏,驚駭看向自己父親。
只見何生一臉平淡,雖沒承認,也沒否決。
而何文耀的話並未停止,繼續道:
“自古以來大多的權臣、武將,巨豪、大商的死。”
“原因其實就一個,那就是不安分!”
“每個位置,都有一個界限,真正看透一切的人,從不會去跨越。”
“只有一些傻瓜,纔會自以爲是,上躥下跳。”
“我相信,世伯是絕頂聰明的人。”
“所以,我也斷定,世伯手頭上所謂的力量,是動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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