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腥瞬唏R,且在荒原上馳騁,一直走到深夜也不覺睏乏。
楚禾跟牛玉賢打趣道:「人家餘大將軍都完婚了,到了明年這時候,人家都該當爹了,你看着不着急麼?」
牛玉賢笑道:「我有現成的媳婦在家等着,你個光棍都不急,我急什麼?」
楚禾又打趣楊武:「你還想着韓師妹麼?」
楊武冷哼一聲:「想她作甚?等這趟差事完了,我也該把婚事定下了。」
說話間,楊武看看徐志穹。
徐志穹搖頭道:「你看我沒用,得問人家常姑娘願不願意。」
楚禾道:「常姑娘是誰?我見過沒?」
楊武哼一聲道:「常姑娘是世上最美的女子!你幫我背行李,我就讓你見一面!」
楚禾連連擺手道:「我可不給你背,我自己這行李夠重了!」
牛玉賢四下看看道:「咱們這行李確實挺沉,要不找個人替咱們背。」
楚禾點點頭:「我看行,他們人還不少。」
正說話間,周圍唿哨之聲接連響起。
四人收住繮繩,看到一名壯碩的光頭男子,留着絡腮鬍須,騎着高頭大馬,提着一口九尺長刀,朝着腥俗吡诉^來。
「想喫肉了,有人給送肉,想喫酒了,有人給送酒,想花錢了,有人給送銀子,」那光頭男子笑吟吟的看着這四個人,「外鄉人啊,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我的地盤上走夜路?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命特好,是不是覺得自己脖子特別硬?」
牛玉賢輕嘆一聲:「我們命還不錯,你命可不怎麼好。」
「嘖嘖嘖!」光頭男旁邊又冒出來一名金髮男子,衝着牛玉賢搖頭道,「你看你這人,就因爲多這一句嘴,舌頭卻要沒了,我現在告訴你,一會我肯定要割了你舌頭,
你們這些人都聽好了,誰都別多話,多說一句我割一條舌頭,割下來之後,還得讓你自己喫下去。」
楚禾正在清點人數:「一、二、三、四……」
金髮男子笑道:「你這舌頭也沒了,我不是讓你別說話麼?」
楚禾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們有多少人?」
「怎麼,還想打?」光頭男放聲大笑,
又打了一個唿哨。
荒原之中,一百多隻火把亮了起來。
金髮男子笑道:「怎麼樣,還打麼?你們現在從馬上滾下來,把所有東西都留下,找根繩子把自己手捆了,
那個大個子和小腦袋,你們兩個把舌頭伸出來,我要……」
話說一半,牛玉賢甩出一枚魚鉤,準確的鉤住了金髮男子的舌頭。
千萬別說牛玉賢腦袋小,這是他最忌諱的事情。
「疼,疼啊,救我!」金髮男子捂着嘴,不停扯動絲線,卻無法從魚鉤上掙脫。
光頭男子喊道:「你們想作甚?我有一百多個弟兄,你們沒看到?」
「看到了,可這事不好辦,」楚禾犯難了,「我們就缺幾個背行李的,用不了幾個人,多出來的可怎麼辦?」
第935章 獠牙血鬥
光頭男子拉着一輛車,車上載着四個人的行李和楚禾。
這男子名叫宋大才,是宣人。
“我出生的時候,我娘找了個能人給我算過,說我將來必有大才,
我娘給我起個名字叫宋大才,還給我找了教書先生,教我認字,
我跟教書先生學了半年,教書先生讓我將來考功名,做個大官,
我聽了教書先生的話,就來沙葉原做好漢了,我尋思着,做好漢也是一樣的,都是賺錢麼,
我就在這裏拉了百十個弟兄,專撿有錢的搶,我搶……”
啪!
一聲鞭響!
楚禾抽了宋大才一鞭子:“走快些,恁多話!”
金髮男子走在宋大才身邊,幫楚禾牽着馬,偷偷看了牛玉賢一眼。
牛玉賢低頭道:“你看什麼?是不是覺得你頭挺大的?”
金髮男子趕緊搖頭。
“你叫什麼名字?”
金髮男子指了指自己的嘴,絲線被牛玉賢收回去了,魚鉤還在舌頭上掛着,他說不了話。
“伱不說是吧?”牛玉賢面無表情的舉起了馬鞭。
宋大才趕忙在旁道:“他叫洛光漢,是梵霄人,西梵霄鐵豹族人,原來在部族裏,也有有頭有臉的,後來犯了事,被部族驅逐了,來這裏投靠了我。”
徐志穹挺佩服這位宋大才,他被楚禾打了個半死,手下一百多嘍囉被楚禾和牛玉賢殺了九十多,剩下十來個人,拉車,牽馬,燒水,煮飯,一路做苦役,卻還未必保得住性命,他還有心思在這閒扯。
這可不是閒扯,宋大才在分散腥说淖⒁饬Α�
他想看看這幾個人是不是第一次來西境,如果這羣人不認路,他還有脫身的機會。
沙葉原,大宣與梵霄交界之處的一大荒原。
荒原縱深數百里,兩邊是草場,中間是荒漠,兩邊綠,中間黃,恰如一片帶着沙子的樹葉,故而得名,沙葉原。
在草場上,想怎麼走,就怎麼走,只要認準了方向,肯定走不錯路。
但到了沙漠裏,必須走固定的路線,否則遭遇沙暴,再想活着走出來就難了。
宋大才一路東拉西扯,走了兩天,一路帶着腥诉M了沙漠,走進了沙暴的必經之路。
看到四人毫無察覺,宋大才放心了,天色漸晚,他將腥藥У介_闊處,笑呵呵道:“諸位好漢,今夜便在此處紮營吧。”
“在此紮營?”牛玉賢四下看了看,總覺得地勢如此開闊,不適宜紮營。
宋大才笑道:“這地方敞亮,睡得也踏實,諸位好漢都是萬夫不敵的狠人,哪有毛俑艺抑T位好漢的晦氣!”
“就是,就是!”金髮洛光漢在旁附和,舌頭上的魚鉤已經摘掉了,但因爲舌頭腫脹,說話還不清楚。
宋大才道:“諸位好漢若是擔心,我們兄弟今晚在外邊輪流放哨。”
徐志穹點點頭:“既如此,就在這廂紮營吧。”
十來個馬匪支起一個大帳,徐志穹等人睡在帳篷裏邊,宋大才帶着馬匪在外邊放哨。
馬匪們一人揹着一卷席子,耐不住睏乏,就躺在地上小睡片刻。
看着艱苦,這裏邊卻有學問。
等風沙來時,馬匪們用席子將自己裹住,能在風沙之中逃過一劫。
而帳篷會被狂風吹飛,睡在帳篷裏的人,反倒會被帳篷纏住無從脫身,被狂風拖拽摔打,或被埋在黃沙之下,或被摔成一團肉泥。
牛玉賢雖然沒來過沙漠,但在一些書上看過紮營的法則,黃沙之野,於開闊之地,不適宜住在帳篷之中。
徐志穹告訴他不必擔心,且佈置一道機關,在地下藏些東西。
丑時上下,狂風忽起,黃沙騰起十餘丈,如滾滾巨浪,呼嘯而來。
帳篷瞬間被掀翻了,隨着狂風像紙片一般飛舞,隱約之間,還能看見帳篷裏有人影活動。
宋大才裹在席子裏,露出了一絲笑容,笑的咬牙切齒。
外鄉來的雜碎,你們知道疼了?
以爲會些武藝,就敢來闖沙葉原。
老子在沙葉原跌爬滾打的時候,你們特麼還沒出孃胎!
宋大才狠狠啐了一口,一來爲了解恨,二來爲了吐掉嘴裏的黃沙。
雖說他們找到了背風的地方,雖說裹在席子裏不至於被風吹跑,但沙漠裏千變萬化,不代表他們絕對安全。
一陣沙浪騰起,兩名馬匪被埋在黃沙之下,一點聲音都沒出來,就這麼丟了性命。
這沒辦法,宋大才已經做出了最好的選擇,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且看腥嗽旎�
細碎的風沙打在臉上,洛光漢的臉頰上開了口子。
宋大才臉上也有不少傷痕,他又啐了一口黃沙,低語道:“誰能扛住,誰特麼纔是真好漢!”
……
徐志穹等四人,此刻正在酒肆裏喝酒。
卻說沙漠裏哪有酒肆?
沙漠裏沒有,畫裏有。
劉佳琦舉杯,一臉歡喜道:“敬四位哥哥一杯!”
楚禾見劉佳琦長得俊俏,小聲問徐志穹:“你在哪裏找了這麼俊的妹子,簡直比畫裏的人還俊!”
劉佳琦笑道:“這位哥哥說話真中聽,再敬哥哥一杯。”
楚禾樂呵呵喝酒,徐志穹問起了正事:“有沒有熟悉梵霄國的朋友,幫我們指指路。”
事出隱祕,徐志穹不想節外生枝,此行沒帶嚮導。
本以爲憑着二品星官的靈性,徐志穹能很快找到二哥的下落,沒想到西域的地形如此複雜。
“那可太多了!”劉佳琦給徐志穹添了杯酒,“張燊,袁魏羈,都是在西域跌爬過的,大師兄蔑十方,也曾去西域做過生意,
可他們幾個奉師尊之命去北邊做事了,什麼時候回來也難說,我再幫你問問。”
腥藛撕日f笑,到了天明。
……
荒漠之中,狂風吹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正午才停下。
宋大才滿身是傷,掙扎着從席子裏爬了出來。
洛光漢還活着,還有兩名馬匪也活着,其餘人不知去向,在沙漠裏沒有生還的可能。
大車被沙子埋了,四匹戰馬還在,宋大才笑一聲道:“四匹馬,一人一匹,正好。”
一名馬匪道:“可惜了那些行李,我說替他們照看,他們不答應,非要帶到帳篷裏,卻跟着他們一起埋進了沙子。”
宋大才笑道:“貪那點小便宜作甚?咱們可是幹大事的人!”、
洛光漢含混着口齒道;“那可不是小便宜,他們行李裏頭有法器,都是好東西,當真可惜了。”
徐志穹把行李遞給了洛光漢:“你若覺得可惜,就還揹着吧。”
洛光漢哆嗦了半響,當即哭了出來。
楚禾在後邊踹了他一腳:“哭什麼,牽馬去!”
牛玉賢摸了摸宋大才的光頭,面無表情道:“好好領路,你這顆頭太大了,我看着礙眼。”
洛光漢背上行李,一路抹着眼淚,帶着馬匪在前邊引路。
又走了兩天,到了晚上,搭好營帳,宋大才對洛光漢道:“明天就能走到鐵豹郡,你哥哥遇到這事,肯定得管!”
洛光漢低頭道:“我都被部族趕出來了……”
“那也看得是什麼事,他總不能看着你死!”
“我哥哥也未必打得過他們。”
宋大才四下瞄了一眼,確係無人偷聽,接着說道:“那個壯漢確實是個能打的,你哥哥也是以一當百的英雄,只要打敗那壯漢就不怕了!”
“那個小腦袋的也不好對付,他那些兵刃好厲害!”
“怕什麼,到了梵霄國,就得按梵霄國的規矩,一對一的打!”
“剩下那兩個人呢?”
“那兩個人平時都沒動過手,一看就是沒本事的,不用放在心上!”
兩人定好計議,當晚睡得也踏實些。
次日,腥俗叱隽松衬邳S昏時分來到了鐵豹郡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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