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梁玉瑤笑道:“妹子,此間若不是有童術士,你就在這裏解手也無妨,咱們姐妹彼此都不嫌棄,我就看不上那不爽利的人!”
尉遲蘭臉頰紅透:“公主,你又說笑。”
童青秋越發尷尬,若不是礙於梁玉瑤的身份,他真想就此走人。
李雪飛悄無聲息把花瓣粘在了尉遲蘭身上。
尉遲蘭出了宴廳,去了樓下。
李雪飛看了看席間腥耍瑝旱吐曇舻溃骸肮鳎T位,船上出大事了。”
……
待解決了內急,走出茅廁,尉遲蘭摸了摸懷裏藥瓶,心裏越發慌亂。
公主待我很好,當真要害她麼?
陶花媛平時和我沒什麼來往,我怎麼就信了她?
尉遲蘭且在茅廁門前徘徊許久,不知該不該上樓,卻見一名男子走到了面前。
這男子是誰?
尉遲蘭一驚,愣了片刻,面帶錯愕道:“陶姑娘……”
葉安生再次篡改了尉遲蘭的記憶:“妹子,得手了麼?”
尉遲蘭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聽見:“陶姑娘,我覺得這事情不一定是……”
“妹子,你還在猶豫!無情最是帝王家,志穹的性命就快沒了!”說話間,葉安生向尉遲蘭釋放了惡念。
一聽這話,尉遲蘭幾乎看到了徐志穹奄奄一息的模樣。
志穹就快撐不住了。
公主待我再好,卻也未必是真心。
她貴爲公主,不過把我當成個取樂之人罷了。
不能誤了志穹的性命!
尉遲蘭神情漸漸堅定,葉安生補上了一句:“妹子,咱們這麼做都是爲了志穹!”
尉遲蘭剛剛下了決心,忽聽耳畔又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尉遲姑娘,你莫不是忘了,我不叫他志穹,我叫他傩∽樱 �
尉遲蘭的腦海嗡嗡作響。
一些截然不同的記憶在她腦海裏反覆糾纏。
葉安生能篡改一個人的記憶,甚至能改變一個人在記憶中應有的模樣。
但總有些細節會被他忽略,這是技法的先天缺陷,因爲總有一些細節,是葉安生無法知曉的。
他知曉陶花媛的長相,可以把長相從尉遲蘭的腦海裏抹去。
但他抹不去陶花媛對徐志穹的稱呼,因爲連他都不知道陶花媛只稱徐志穹爲傩∽印�
憑着這一點零星的枝節,更多的記憶回到了尉遲蘭的腦海當中。
葉安生察覺到情況不對,低聲問道:“妹子,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尉遲蘭搖搖頭,“我這就上樓,找機會下手。”
說話間,尉遲蘭神情木然走向樓上。
兩人交錯之際,尉遲蘭猛然拔劍,砍向了葉安生的後腦。
感知到惡意的葉安生早已做好了防備,迅速閃身,躲過了尉遲蘭的長劍。
尉遲蘭追上一步,舉劍再砍。
葉安生接連後退,一招不還。
他不知道尉遲蘭爲什麼會突然識破他的身份,但在任何情況下,與任何人接觸,葉安生都會提前做好防備。
在這茅廁周圍,有他的陷阱。
他正一步一步把尉遲蘭引入到陷阱之中,作爲墨家四品修者,他有把握讓尉遲蘭悄無聲息掉入陷阱,再悄無聲息死去。
陶花媛藉助桃花瓣默默看着,卻沒有出手,因爲有人比她更擅長化解陷阱,而且那人已經趕到了。
尉遲蘭距離陷阱還有兩步,鼻青臉腫的牛玉賢突然出現,丟出了木鳶。
木鳶連發弩箭,葉安生急忙閃躲。
葉安生躲過了弩箭,陷阱卻被弩箭觸發了。
地面上翻開一個蓋板,蓋板下面是鋒利而靈巧的鉸刀。
一枚箭矢掉進陷阱之中,連着箭鏃加箭桿,瞬時被鉸成了碎屑,卻無半點聲音。
如果掉進去的是尉遲蘭,她連喊一聲的機會都沒有,會立刻變成一團肉泥。
尉遲蘭看見陷阱大驚失色,慌忙撤步閃躲。
葉安生趁機種下一段惡念。
在尉遲蘭的意識當中,她彷彿看到自己踏入陷阱,變成肉泥,隨即被塵封在蓋板之下,任誰也找不到她的蹤跡。
找到了也沒用,沒有人能知道這團肉泥就是我。
我今生便葬送於此,世間的一切都將與我再無干系,我都不知該向誰訴說冤屈。
巨大的恐懼和悲憤,讓尉遲蘭的思維陷入了停滯。
葉安生隨手一揮,鉸刀從陷阱之中飛出,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牛玉賢。
牛玉賢試圖閃躲,鉸刀一分爲三,封住了牛玉賢所有的逃跑路線。
眼看鋒利的鉸刀要把牛玉賢撕碎,秦旭嵐忽然現身,將一面巨大的鐵盾放在了牛玉賢面前。
這鐵盾足有六寸厚,鑄造之時,集中了秦旭嵐的工法精華,與葉安生的鉸刀碰撞在一處,濺起了耀眼的火花。
鉸刀在鐵盾之上割了四寸多深,突然停住了。
鉸刀沒有徹底損壞,只是刃口上有些許捲曲。
但葉安生不想再纏鬥下去了。
實際狀況一旦與預想的計劃出現偏離,葉安生會立刻終止計劃,迅速脫身,這是葉安生的生存之道。
他將墨家氣機灌注到鞋底,特製的靴子立時生風,帶着他迅速離開船艙。
剛剛走上甲板,餘杉和楚禾併力釋放殺氣,驅散了葉安生腳下的氣機。
葉安生的速度瞬間放慢。
看到餘杉和楚禾的一瞬間,葉安生有些許驚訝,他確係這兩個人此前都練兵去了。
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葉安生很快理清了思路。
事情早就敗露了,有人在暗中算計自己。
眼見楚禾的佩刀砍下,葉安生不閃不避,直接用右手招架。
一聲脆響,彪魑刃砍在了葉安生的右腕上。
右腕不見傷痕,只是衣衫破碎了。
楚禾的彪魑刃當即斷裂,崩飛的刀刃落到了船下。
在葉安生的右臂上帶着一隻護腕,這護腕比秦旭嵐的盾牌要堅固的多。
而楚禾的彪魑刃出自苦修工坊,刀尖往下一尺三寸最爲薄弱,葉安生對此瞭若指掌。
餘杉長槍又至,葉安生一揮右手,用護腕上的短刃將槍尖斬斷。
這把長槍也出自苦修工坊,兵刃上的弱點都在葉安生的掌握之中。
餘杉見狀拔出佩劍,楚禾摸索短刀。
趁此機會,葉安生催動氣機,藉助腳下的靴子,將兩人甩在了身後。
眼看葉安生要跳下旗艦,牛玉賢自身後趕上,一拍手中燈盒,四十八盞紅燈騰空而起,兩面彪魑鐵壁形成掌燈公堂,把葉安生困在了甲板之上。
葉安生不慌不忙,平移兩步,從懷裏拿出一把鑿子,在彪魑鐵壁之上,開了一道口子。
就連牛玉賢的燈盒,都出自苦修工坊,葉安生知道彪魑鐵壁的縫隙在何處。
衝出彪魑鐵壁,葉安生即將跳下甲板。
但餘杉和楚禾卻追趕不上,他們打不開彪魑鐵壁的縫隙,反而被困住了。
牛玉賢趕緊收了紅燈,可貌似他們已經追不上葉安生。
雖說葉安生要逃了,可陶花媛的目的也算達到了。
她已經逼走了葉安生,這就算完成了任務。
但葉安生如果回頭再來,他依然有可能悄無聲息混到船上,在腥藷o從察覺的情況下興風作浪。
葉坊主,都走到這一步了,索性多送你一程。
葉安生衝向甲板邊緣,縱深一躍,跳了下去。
等雙腳落地,他發現自己還在甲板之上。
迷魂陣!
葉安生一怔,這世間能困住他的陰陽陣法並不多,但這道陣法非常精湛,讓葉安生一時間找不到方向。
陶花媛!
有這手段的只有她!
她還在船上!
葉安生依舊沉着,他從袖口之中甩出了墨斗。
這條墨斗是葉安生傾盡工法所成,雖說葉安生無法分辨方向,但墨斗不受迷魂陣影響,直接飛出了甲板。
筆直的墨線延伸到了甲板之外,陶花媛用盡術法也無法擦除。
沿着這條直線,葉安生能順利擺脫陶花媛的迷魂陣,他剛走兩步,一陣威壓襲來,迫使他低下了頭。
梁玉瑤的龍怒之威。
龍怒之威過後,隨即便是盤蟒之技。
梁玉瑤用技法束縛住了葉安生。
她知道自己束縛不了太久,但也只需要短短一瞬。
自身後趕來的李雪飛、餘杉、楚禾、尉遲蘭各自拿着兵刃,對着葉安生奮力劈砍。
兵刃落下,紛紛崩斷,葉安生從頭到腳,都包裹着無形的盔甲。
牛玉賢和秦旭嵐各執短刀衝了上來,這兩把短刀是兩人共同打造的,若是能找準位置,或許能破開葉安生的盔甲。
梁玉瑤正在拼命束縛葉安生,突然之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葉安生似乎能夠追尋霸氣的來源,直接取她性命。
惡念!
不受控制的惡念在梁玉瑤腦海中翻滾,霸氣的控制越發不穩。
與此同時,牛玉賢、秦旭嵐、餘杉、楚禾、李雪飛、尉遲蘭,一羣人擠在了一起,只顧猛衝,卻靠近不了葉安生。
障目之技!
他們只看到敵人,看不到其他人的位置。
葉安生掙脫了梁玉瑤的盤蟒之技,再次衝向了甲板邊緣。
陶花媛突然現身在了面前。
她現身又能如何?
以葉安生的防禦能力,他有自信擋下陶花媛的所有攻擊。
葉安生無視陶花媛,直接衝向大海。
陶花媛掏出一枚白瓷瓶,對着葉安生施放了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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