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龐佳芬點點頭道:“對,把她叫上,她是個會喝酒的,叫上她,喝的暢快,事情也說的暢快!”
……
將至天明,衣帶輕輕滑過陶花媛的臉頰。
陶花媛睜開雙眼,聽見衣帶在耳畔呼喚道:“妮子,出事了。”
……
翌日,龐佳芬準備好請帖,與後廚商議酒宴的事情。
請帖送到尉遲蘭這裏,尉遲蘭有些慌亂:“明,明天去公主那廂喫酒?”
龐佳芬笑道:“你經常陪公主喫酒,怎還侷促上了?”
尉遲蘭抿抿嘴道:“這,這倒是……”
“明天你早些來,我的事情若是成了,日後少不了謝你!”龐佳芬笑吟吟走了。
尉遲蘭攥住了請帖,摸了摸懷中的藥瓶。
回到艙室,尉遲蘭心裏不停打鼓,戰戰兢兢等到了黃昏。
那男子走進了尉遲蘭的屋子,嚇了尉遲蘭一跳,尉遲蘭定睛一看,原來是陶花媛。
“陶姑娘……”
“收到請帖了吧,明天就是下手的機會!”
“我……”
“你怕了?”
尉遲蘭微微點頭。
男子嘆道:“若是怕了,這事情你卻別管了,我自己和梁玉瑤拼命,說什麼也得把志穹救回來。”
尉遲蘭咬咬嘴脣道:“陶姑娘,這事情交給我了,我明天席上便動手。”
男子點點頭:“妹子,能不能救下志穹性命,全看你了。”
說完,男子走出了艙室。
一片桃花瓣自屋頂墜落,落在了尉遲蘭的牀邊。
尉遲蘭撿起花瓣,以爲是陶花媛留下的。
她攥着花瓣,咬牙道:“爲了志穹,我信你。”
這片花瓣確實是陶花媛留下的。
這是真正的陶花媛留下的。
藉助這片花瓣,陶花媛看見了尉遲蘭艙室裏發生的一幕。
“娘,這男人是個什麼怪物?他連易容術都沒用,居然就騙過了尉遲蘭?”
“她不止騙過了這壯妮子,還騙過了那蠻橫公主和她手下的傻護衛,那個賣桃子的蠢姑姑,也被他騙了!”
賣桃子的?
陶花媛想了半響,也不知道這賣桃子的是誰。
“娘,這男人哪道修者?”
“聞着味,像是窮奇惡道,至於用了什麼手段,我也不知曉,
趕緊把你家男人找回來,這次的敵人奸滑的緊,你們不是他對手。”
陶花媛思量片刻,拿出一大片桃花瓣,擺起了一道法陣。
花瓣如雪一般,在艙室之中上下翻滾。
……
徐志穹正坐着馬車趕往望安京,咧蓦x望安京有三千多里的路程,徐志穹計算了一下時間,走回京城估計得到四月中旬。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一路飛奔跑回去,混沌就建議徐志穹跑回去:“你且拼盡全力跑,看窮奇能不能追的上,她若是追不上你,我幫她追。”
徐志穹嗤笑一聲,沒說話。
混沌提着馬鞭,趕着車,又道:“你若是不想跑,便用法陣,我可以教你一種法陣,讓你半天之內就能跑回京城。”
這是混沌的獨門法陣,發動起來雖然麻煩,但在使用距離上,遠超過陰陽法陣。
徐志穹還是不作聲,窮奇對混沌道:“你且省點力氣,他可不是個好騙的人。”
“是麼?”混沌露出了一道彎的笑容。
徐志穹感到胸前一陣顫動,從懷裏掏出了桃花瓣。
這是桃兒在呼喚他。
徐志穹攥着花瓣,集中意象之力,眼前呈現了模湖的輪廓和畫面。
陶花媛這廂也有了感應,加大了法陣之中的陰陽二氣。
徐志穹這廂的畫面清晰了。
這是陶花媛晉升四品上之後獨創的法陣,法陣的要訣在於融合了能觸發意象之力的陰陽二氣。
徐志穹兼修判官和陰陽,這一法陣正是爲徐志穹量身定做的。
通過法陣,陶花媛把尉遲蘭艙室中的一幕傳遞給了徐志穹。
徐志穹只看了一眼,立刻認出了那男子。
是葉安生!
葉安生騙了尉遲蘭!
他用銘心刻骨之技騙了尉遲蘭!
葉安生怎麼會出現在船上?
他不是去……
徐志穹猛然想起一件事,是葉安生通過點燃怨氣,驚醒了混沌分身。
因爲他是窮奇惡道的修者,勢必遭到混沌分身的厭惡,所以混沌分身不可能聽命於他。
在此之後,葉安生去哪了?
徐志穹看向混沌,混沌掄着鞭子,還在默默趕車。
混沌雖然恪守規矩,但在智慧上並不比窮奇遜色。
“是你讓葉安生上船的?”徐志穹問道。
混沌點點頭:“他若不在船上,我又怎麼會找到你?”
徐志穹道:“你想讓他殺光一船人?”
混沌搖頭道:“我不喜歡濫殺,葉安生的所作所爲與我無關,但他是個狠毒的人,能做出什麼來,我也說不準,
你若是想救那船上的人,可以用法陣去救他們,我可以把我的法陣教給你,轉眼就能把你送到船上。”
窮奇臉色慘白道:“志穹,莫聽他騙你,這卻萬萬使不得!”
徐志穹攥着桃花瓣,神色猙獰的看着混沌。
第906章 桃兒,靠你了
船上的男子是葉安生。
他沒有用易容術,只是稍微做了喬裝,看起來是個平平無奇的男子。
陶花媛與葉安生並無來往,因此只覺得眼熟,而徐志穹日夜提醒自己,對葉安生多加防備,因而一眼便認出了他。
葉安生上船多久了?
從徐志穹上船那天起,他便上了其中一艘戰船,以一名船工的身份隨船走了一路。
周圍的船工都以爲自己認識他,因爲他篡改了所有船工的記憶。
但徐志穹在時,他沒敢對旗艦動手,因爲徐志穹對窮奇技法太熟悉。
等徐志穹走後,葉安生開始行動了。
第一個目標是尉遲蘭。
從適才的畫面來看,見到葉安生的第一眼,尉遲蘭愣了片刻,因爲她知道眼前的是個男人,是個她不認識的男人。
不到一吸的時間,尉遲蘭把葉安生當成了陶花媛,這是因爲葉安生篡改了她對陶花媛的記憶,讓自己變成了她記憶中的陶花媛。
聽起來有一點荒謬,在尉遲蘭的記憶中,陶花媛是個絕美的女子,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個男人。
但葉安生就以男人的模樣出現在尉遲蘭面前,而尉遲蘭卻認爲陶花媛就該長這副樣子,這就是葉安生的實力。
等葉安生走後,再把記憶修正回來,尉遲蘭記憶中的陶花媛又變回了絕美女子。
包括梁玉瑤、童青秋、龐佳芬、粱賢春,所有見過葉安生的人,都會先愣一下神,然後再認出對方的身份,就是因爲他們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一個陌生男子。
但陶花媛的衣帶不會上當,它有朱雀真神之力,對銘心刻骨之技有抵禦能力,而且葉安生也沒注意到一條衣帶的存在,沒有針對它刻意施展技法。
也多虧衣帶察覺了葉安生身上的氣息,才讓葉安生暴露了出來。
現在的關鍵問題是葉安生想做什麼。
他是三品惡道修者,兼四品墨家修者,船上沒有一個人是他對手。
若想保證船上腥税踩粺o恙,留給徐志穹的選擇貌似只有一個,通過法陣回到船上,和葉安生打一場。
可這是窮奇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以窮奇當前的狀況,在平地上行走,只要緊緊黏住徐志穹,就能保住一條性命。
可如果真用了法陣,窮奇必死無疑。
混沌隨時有顛覆法陣的能力,無論是他自己的法陣,還是陰陽法陣,他可以利用法陣的變化,讓徐志穹和窮奇之間拉開五百步距離,然後擊殺窮奇。
“你還是別用陰陽法陣了,”混沌提醒了一句,“這麼遠的道路,送個東西倒還勉強,想送個人過去談何容易,許是等你趕到,船上已經沒有活人了,
就用我的法陣吧,我教你,叫聯絡你的人稍微做一點準備,幾根蠟燭就好,
你可以迅速回到船上,而且悄無聲息,以你今日的本事,只要對方不知情,只要你事先做好準備,想殺了葉安生並不難。”
窮奇一副憐人的模樣:“使不得呀,志穹。”
對徐志穹而言,殺了窮奇不算損失,最多算沒完成薛呓o的任務。
但失去了混沌分身的下落,這個損失可就大了。
倘若混沌分身吞噬了窮奇,成爲了某種奇怪的所在,那情況卻會變得更加難以控制。
一路支撐到現在,徐志穹靠的是平衡,平衡來自於混沌的固執、窮奇的求生欲和兩者之間無法化解的仇恨。
如果平衡被打破了,徐志穹找不到任何控制混沌的方法。
可如果不用法陣,徐志穹就沒法救船上的人。
讓老常和楊武過去?
老常還在千乘國,幫着宦官們打理政務。
楊武在千乘罰惡司,幫夏琥處置事務。
就算用千乘罰惡司的乘風樓,他們也去不了兩國之間的大海上。
誰都幫不上忙!
整整三船人,只能等着死在葉安生手上。
葉安生的實力對他們而言就是碾壓。
等等!
既然是碾壓,葉安生爲什麼等到現在才動手?
徐志穹下船的時間也不短了,葉安生應該有不少機會纔對。
而且如果真有碾壓性的優勢,葉安生又何必佈置這麼大一個局?
他爲什麼不直接大開殺戒?
思量片刻,徐志穹平復了下來,事情沒有他想的那麼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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