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963章

作者:沙拉古斯

他現在就想盡快離開此地,儘量避免窮奇和混沌與腥诉^多接觸。

邱進光見留不住徐志穹,且心生一計:“侯爺,您在這稍等片刻,我給您準備車馬。”

這是個正經事情,帶着倩娘在身邊,有輛馬車自然方便許多。

邱進光準備馬車去了,等了許久,馬車來了,韓宸也跟着來了。

“兄弟,什麼事情這麼着急,卻都不想見我一面?”

見韓宸來了,徐志穹也不知該作何解釋,他上前耳語道:“韓大哥,你看看那一男一女,掃一眼便是,別看的太仔細。”

韓宸掃了一眼,忽覺雙目劇痛,渾身抖戰。

徐志穹趕緊將他雙眼遮住,給他敷了些傷藥,韓宸有用銀針給自己治療了一番。

這就是真神的位格,雖然混沌只是分身,窮奇身上有法陣保護,尋常人看了沒事。

但韓宸是陰陽三品修者,能夠看穿窮奇身上的法陣,也能看出混沌背後非同一般的層次,反倒受了傷害。

待睜開雙眼,瞳孔四周依舊血紅一片,韓宸心有餘悸,背過身去,不敢再看一眼,壓低聲音道:“你跟這兩個在一起作甚?”

“韓大哥,我也不想和他們在一起,這是我道門的差事。”

韓宸知道徐志穹道門特殊,心裏很想幫他一把。

可想起那一男一女,雖然不知其真實身份,卻讓韓宸滿身惡寒。

說不怕是假的,可兄弟的事情不能不管,韓宸咬牙道:“我隨你一併去!”

徐志穹連連搖頭,這事情不該把韓宸牽扯進來:“韓大哥,這趟差事背後另有來由,不必爲小弟擔心。”

想想也是,這兩個人肯定不能交給徐志穹處置,背後一定有判官道的高人在暗中庇護。

徐志穹又道:“此間事情還得拜託韓大哥,小弟已對這塊陸地做了探查,此間應是直通千乘國……”

他把一路上見聞大致講述給了韓宸,但沒有提及在洞穴中的經過。

韓宸曾遊歷四方,後來因一本醫書被太卜騙到了京城,他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

徐志穹知道韓宸肯定要探查大乾舊土。

這事既是阻止不了,徐志穹只能提醒兩句:“若是多召集些人手,走一回也無妨,但千萬不能隻身前去,而且得準備好後路。”

……

夜裏,尉遲蘭正在房中整飭衣物,忽見陶花媛走了進來,神色慌急道:“妹子,志穹出事了,他剛給我送來消息,說他被圍在了一座山洞裏,已經整整三天了!”

尉遲蘭略帶疑惑的看着陶花媛,她還不是太相信。

陶花媛拿出一封書信,放在尉遲蘭手上:“你看看這是不是志穹的字跡?”

尉遲蘭拿過書信反覆看了兩遍,這果真是徐志穹的字跡。

徐志穹在信上說他被百餘高手圍困在島上,水米耗盡,身負重傷。

尉遲蘭手哆嗦了。

看到這封書信,她對陶花媛再沒半點懷疑。

“陶姑娘,你會法陣,你帶我去島上,我拼了命也把志穹救回來。”說話間,尉遲蘭落淚了。

“傻妹子,你拼命有什麼用?志穹都打不過他們,你能打得過麼?”

“打不過,我也和他們拼!”尉遲蘭哭的愈發厲害。

陶花媛嘆口氣道:“就算你能把志穹救回來,這船終究是梁玉瑤的,梁玉瑤還能饒了他麼?”

“那你說這事怎麼辦?”尉遲蘭現在只聽陶花媛的。

“爲今之計,只有擒住梁玉瑤,才能救下志穹,”陶花媛上前耳語道,“妹子,梁玉瑤平素喜歡帶你一起喫酒,我這有些藥散,你偷偷下到她酒壺裏。”

尉遲蘭接過藥瓶,小聲問道:“這是要毒死她麼?”

“不用毒死,只讓她暈過去便好,屆時我用法陣將她擒住,再逼她放了志穹,給咱們另找一條船,讓咱們獨自回大宣。”

尉遲蘭有些猶豫,梁玉瑤出身皇室,對她下毒,罪過不輕,弄不好要牽連到全家。

“妹子,若是再猶豫,志穹的性命卻保不住了!”

尉遲蘭又思量片刻,咬咬牙道:“這事情便交給我了!”

先把志穹救下來再說,後續的事情,後續再想。

陶花媛離開了船艙,等她走後,尉遲蘭纔想起來推開房門,看看有沒有人偷聽。

等開門一看,陶花媛還在走廊裏站着,沒有走遠。

她這是要做甚?

尉遲蘭沒敢多問,陶花媛肯定還有些機密之事要做。

她關上了房門,陶花媛滿是疑惑的看了許久。

這女子平時挺靦腆的,怎麼大半夜的,還讓男人進她的屋子?

我得把這事告訴傩∽樱促小子以後還疼她麼!

還有那個進她屋子的男人,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第905章 這男子是誰?

陶花媛看見一名男子走出了尉遲蘭的房間,又覺的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那名男子。

她正想跟着那男子一探究竟,忽覺衣帶一陣收緊,勒的陶花媛喘不上氣來。

“娘,你這是作甚?”

“這都什麼時辰了,不回房睡覺,還在這戲耍!你個姑娘家的,跟着個男人過去看甚!”

陶花媛不服氣道:“我是看他眼熟……”

衣帶猛然伸長,調轉方向,對着陶花媛的桃子一頓抽打:“說你還頂嘴,我讓你頂嘴,回屋睡着去!”

睡就睡,打人作甚?

這老東西,還打的這麼狠!

相處這麼久,大部分時間,陶花媛和這條衣帶還算融洽,只是這衣帶突如其來的霸道,有時候真讓陶花媛受不了。

回了房間,陶花媛揉揉桃子,氣呼呼睡下了。

待陶花媛徹底睡熟,衣帶悄無聲息離開了她腰間,似遊蛇一般離開了臥室。

它感知着周圍的氣息,一路爬下了樓梯,到了下一層船艙。

它鑽進一間艙室,看到兩個男人並肩坐在了牀邊。

“童大哥,我知你就是看不上我。”

“不是看不上你,是我家裏有妻室了。”

“我不做你妻,做妾便好。”

換做以往,若是讓衣帶聽見兩個男人說出這等話來,它會直接上去將他們兩個勒死。

但今天,衣帶沒動聲色,且靜靜聽着。

童青秋道:“你嫂夫人性情剛烈,絕不會允我納妾,龐姑娘,你且放下這心思,莫要多想了。”

另一男子哭道:“我偏要多想,我就要嫁你,你若不依,我便找公主做媒,看你答不答應。”

“龐姑娘,你莫哭,咱們好說好商量。”

“沒什麼商量的,這事情就定下了!”

說完,男子一路哭泣,一路走出了童青秋的艙室。

童青秋追了過去,追到門口時,見對方已經走遠,且嘆了口氣,沒再追趕。

衣架上多了條衣帶,童青秋毫無察覺,倒頭睡去。

衣帶爬下衣架,追着那男子上了船艙最頂層。

梁玉瑤還沒睡,她正在打磨技法。

橫豎已經到了五品,註定要去蒼龍殿,若是連技法都沒學會,梁玉瑤卻虧大了。

她讓粱賢春在旁指點,粱賢春汗如雨下。

粱賢春只有七品修爲,她的四品修爲是鍾參製造的。

她能傳授的經驗只有一個,那就是豁上自己白白的桃子,讓鍾參刺一首詩,或許能換來一項技法。

這種事,能和梁玉瑤說麼?

顯然不能。

讓粱賢春說了一個時辰,粱賢春連六品技都說不清楚,梁玉瑤正當惱火,忽見一名男子走了進來。

梁玉瑤喝道:“放肆,你是誰?”

粱賢春也很惱火,深更半夜,公主的臥房是隨便能闖的麼?

那男人哭哭啼啼道:“殿下,你給我做主,我活不下去了!”

梁玉瑤和粱賢春同時愣了片刻。

粱賢春眨眨眼睛道:“這不是佳芬麼,大半夜說來就來,你怎任地沒規矩?”

梁玉瑤笑道:“她跟我跟的久了,被我寵壞了,且說說,誰又欺負你了?”

適才進來的是個男人,她們兩個也認出來是個男人。

這男人只是哭了兩聲,說了兩句,在她們眼裏,竟然變成龐佳芬。

男子哭道:“殿下,我就想嫁給童青秋。”

梁玉瑤皺眉道:“這事我問過吆盍耍怯衅奘业模宜拮有郧楹苁莾春贰!�

“我就要嫁他,做妾我也認了。”

粱賢春嗤笑一聲:“你人長得俊,身段也挺好,還有一身好修爲,怎就任地輕賤自己?”

男子哼一聲道:“是你不能嫁人罷了,這事情說與你,你也不懂。”

粱賢春大怒,梁玉瑤勸一句道:“佳芬,說話不能這麼沒規矩,姑姑,你先歇着去,我先把這事情處置了。”

粱賢春故作惱火,心裏如釋重負,迅速離開了臥房。

梁玉瑤皺眉道:“我平時就是打得少,才讓你如此放肆,你且說,這事情你想怎麼辦?”

“殿下,我想請你給我做個媒。”

“呸!”梁玉瑤啐了一口,“虧你說的出,你去給人家當小妾,還讓我做什麼媒?若是童瑾不答應,我豈不是把臉丟盡了?”

那男子低頭不語。

梁玉瑤思忖片刻道:“這樣吧,你明天置備一下,後天我請童瑾喫杯酒,旁敲側擊說說這事情,能成便成,不成你便死了心。”

男子咬牙恨道:“若是不成,我這輩子便不嫁了。”

“不嫁便不嫁,你且到蒼龍殿來,和我一起守着吧。”

“殿下纔不會守着,到時候肯定要和吆钔担 �

“討打是吧!趕緊置備酒宴去吧!把那女楚禾也叫上,她是童瑾的熟人,跟她喫酒,我也覺得痛快!”

男子出了梁玉瑤的寢殿,梁玉瑤繼續研習技法,卻未察覺半點異常。

衣帶悄無聲息跟了上去,見那男子又去了龐佳芬的艙室。

龐佳芬此刻睡得正熟,卻被那男子叫醒了。

“佳芬,快些起來!”

龐佳芬睜開眼睛,看了半響道:“你是……殿下?你怎麼來了?”

那男子笑道:“還不是爲了你的事情,就快到大宣了,童瑾的事情卻怎說?”

龐佳芬一臉委屈道:“還能怎說,我給他做小妾,他都不要我!”

“傻妮子!”男子嘆口氣道,“後天你置備一桌酒宴,把童瑾叫來,我給你做媒就是了。”

“那,那卻不羞煞人……”龐佳芬低下了頭。

“你還知道怕羞!”男子戳了戳龐佳芬的腦門,“你多叫幾個姐妹去,把尉遲蘭也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