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宦官再次躲開,晃了楚禾一個趔趄,趁着楚禾俯身,宦官正要用指甲刺穿楚禾的脖子,卻被徐志穹從身後抓住了肩膀。
先讓宦官出手,尋其破綻,一擊斃之。這是夏琥教他的法門。
破綻有了,一擊斃之的最佳方法,就是吸乾他力氣。
這宦官沒想到徐志穹也有這麼快的速度,身子一軟,倒在地上,楚禾上前,一腳踩斷他胸骨,徐志穹見他還剩一口氣,且用罪業之瞳看了看,這人罪業二寸二,徐志穹一刀割了他脖子,把犄角摘了下來。
楚禾力氣大,徐志穹出手快,兩人配合之下,連殺了五個宦官,每個宦官的罪業都超過了二寸。
今夜大豐收了。
郝全那邊還在和喬順剛纏鬥,喬順剛血肉模糊,幾乎被郝全剝了一層皮。
郝全捱了喬順剛一拳,顴骨塌陷,臉變形了。
他是六品宦官,喬順剛是七品殺道,經驗上,兩人不相上下,修爲上,郝全佔了優勢,喬順剛快支撐不住了。
更要命的手段還在後面,郝全回頭看了一眼梁玉明,梁玉明一揮摺扇,甩出了一根針。
這根針有一寸長,按照常理,這根針都打不穿喬順剛的戰衣。
可這根針沒直接打在喬順剛的身上,而是打在了郝全的身上。
徐志穹和楚禾看不懂這波操作,以爲梁玉明失誤了。
但喬順剛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這根針穿過郝全的身體,猛然加速,擊穿了喬順剛的戰衣,擊穿了護心鏡,又擊穿了鎖骨,留在了喬順剛的胸腔裏。
提燈郎裝備精良,一根針怎麼可能打穿喬順剛的護心鏡?
這是宦官的八品技——主僕同心。
修煉宦門,必須得先認一個主人,沒有主人的宦官,靈魂和身體都是不完整的。
當宦門晉升到八品時,修者會掌握一項捨身技,就是主僕同心。
主人的攻擊,先打在宦官身上,宦官把攻擊的威力放大數倍,傳遞給敵人。
這根針,對郝全沒造成太大傷害,但對喬順剛是致命的,因爲這根針有毒,而梁玉明可以控制毒液的釋放時間。
在郝全的身體裏,毒液不會釋放,在喬順剛的身體裏,毒液出來了。
“你他孃的是隻蠍子!”喬順剛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郝全上前,抓住喬順剛的脖子,指甲發力,正要割斷喬順剛的氣管,徐志穹一刀砍向了郝全的手腕。
這一刀來的很快,郝全趕緊縮手,翻過手腕來抓徐志穹的臉。
徐志穹堪堪閃過,楚禾上前,一刀劈了下來。
郝全躲過佩刀,徐志穹一晃燈唬黄箸S飛向了郝全。
郝全躲開梭鏢,楚禾佩刀又到,郝全再躲,抓着楚禾手腕,撕下一層皮。
楚禾負痛後退,徐志穹刺來燈唬氯珎壬黹W躲,燈毁N着臉頰略過,徐志穹再一抽手,燈簧嫌械广^,在郝全臉上開了一道口子。
郝全一愣,徐志穹叩動機關,火苗上湧,強光閃現,郝全眼前一片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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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耐力不好,之前和喬順剛一番苦戰,郝全的速度慢了不少,如今視力又不濟,被楚禾踢了一腳,又被徐志穹偷走不少氣力。
郝全跌跌撞撞退到了梁玉明身邊,梁玉明看着徐志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以他的智慧,很快推斷出了一些事情,今晚的行動變成了這樣的結果,很大一部分因素來自於徐志穹!
他使詐,騙了韓笛,我又錯信了韓笛的話!
“你個雜種!”梁玉明一回身,甩出三顆毒針,飛向了徐志穹。
這三根毒針沒有宦官加成,速度不算太快,徐志穹閃身躲過。
梁玉明發動霸道九品技龍怒之威,方圓十幾尺內,腥巳嫉皖^。
徐志穹也假裝低下了頭,從懷裏拿出一枚短刀,用意象之力,把從郝全身上吸來的氣息灌注其中。
趁着徐志穹低頭,梁玉明舉劍衝了上來,直刺徐志穹胸口。
徐志穹側身閃躲,一刀刺向梁玉明肋下。
梁玉明不懼,他是玄蠍宿主,身上有一身硬甲,就憑這把小刀根本刺不透。
可今天偏偏這麼巧,這把短刀刺進去了!
刺進去也不怕,玄蠍宿主,體魄強悍,這點小傷奈何不了我。
可梁玉明突然倒地,抽搐打滾。
肋下兩寸三,骨板有縫!
陰氣兩分入骨縫,痛不欲生!
徐志穹揪住了梁玉明的頭髮:“你個雜種養的,看你還不死!”
第84章 不能讓你跑了
肋下兩寸三,骨板有縫!
陰氣兩分入骨縫,痛不欲生!
這兩句話,出自《化蠱卷》。
徐志穹練了《化蠱卷》。
這本書看起來只是一本算數習題集,其實並沒有那麼簡單,每一道習題的答案裏都蘊藏着一些暗語和化解蠱術的方法。
《化蠱卷》的第三篇介紹的就是化解蠍子蠱種的手段,在解開謎題之後, 對照答案尋找篇章裏對應的字,就得到了以上兩句話。
這兩句話,是化解蠍子蠱種的要素。
蠍子蠱種體魄強悍,外覆硬甲,以徐志穹的氣力,憑一把短刀,不可能傷到梁玉明。
但蠍子蠱種有一處致命要害,在肋下兩寸三的位置,有一道骨板縫隙,徐志穹把匕首插進縫隙裏,注入兩分陰氣,能叫梁玉明痛不欲生。
徐志穹怎麼知道梁玉明是蠍子蠱種?
這還得靠綠燈郎喬順剛在倒下之前的一句話:“你他孃的是隻蠍子!”
這句話讓徐志穹判斷出了梁玉明的蠱種,可他會用陰氣麼?
當然不會,徐志穹只學了一點陰陽術,尚未入品,怎麼可能自如駕馭陰陽二氣。
但他知道宦官的氣力屬陰,他從郝全身上吸來的氣力是陰性的,通過短刀,把宦官的氣力注入梁玉明的體內,直接要了梁玉明半條命。
此刻梁玉明已無力反抗,徐志穹懶得和他多說,舉起刀,就要砍他腦袋。
別人或許會有顧及,這畢竟是世子。
但徐志穹全無顧及,這種人, 殺了也就殺了,天塌下來, 武栩扛着,留着他倒是禍害!
唯一的問題是梁玉明是霸道修者,徐志穹看不到他的罪業。
看不到也無妨,他犯下這般罪行,罪業超過一尺都在情理之中。
徐志穹手起刀落,眼看要砍了梁玉明,綢緞鋪裏一聲巨響,一個碩大肉球滾了出來,正撞在徐志穹身上。
徐志穹原地起飛,飛出十幾丈,摔倒在地。
金蠶四品出來了,這廝人形已經不在,變成了一丈多長的肥壯蠕蟲,豎起半個身子,和楚禾差不多高,晃動着肥碩的身軀,衝向了一羣提燈郎。
一名青燈郎舉起佩刀砍向了金蠶,佩刀深陷,破不了皮,金蠶吐出一口蠶絲,正中青燈郎面門。
青燈郎掙扎兩下,在蠶絲之中頃刻化成了一攤綠水。
好猛的毒性,難怪叫萬蠱之王。
趁着徐志穹倒地,郝全背上了梁玉明,撒腿狂奔。
跑?你往哪跑?
放誰跑,也不能放了你!
金蠶四品連殺幾名提燈郎,紅燈郎陳元仲衝了上來,使出了殺道七品技——獠牙。
獠牙技迸發,一出招有平時十幾倍的威力,陳元仲拼盡全力在金蠶身上砍了一刀,金蠶身上終於有了一道傷口,綠色的血液冒了出來。
金蠶喫痛,回身衝向了陳元仲,這一衝,衝進了陰陽師的法陣!
這些陰陽師只有六七品的修爲,但此前準備的充分,把金蠶困在法陣當中,隨即潑灑剋制金蠶的藥粉。
藥粉兇狠猛烈,金蠶在法陣中艱難掙扎,連皮帶肉,層層脫落。
若只有這一個金蠶四品,這二十名陰陽師還真就得手了。
可沒想到,綢緞莊裏又衝出來一個朱雀四品,四下噴火,整個龍腳鬼市化成一片火海,陰陽法陣被破了,陰陽師只得暫退。
怎麼都出來了?
難道武千戶倒下了?
提燈郎士氣遭遇重創。
受了傷的金蠶四品爬到朱雀修者身邊,朱雀修者對着他噴出一口青藍色的烈焰。
這是作甚?
自相殘殺?
當然不是,在青藍火焰之中,金蠶四品的皮肉迅速生長,重新恢復了人形。
這就是朱雀生道的可怕之處,朱雀主萬物生,療傷只在眨眼間。
朱雀修者噴火,金蠶修者吐絲,陳元仲看情勢不妙,暫時放棄攻勢,將提燈郎和陰陽師聚集在一處,下令掌燈。
綠燈郎龔太宕蜷_燈盒,四十八盞紅燈排成一行,用彪魑鐵壁,把朱雀四品和金蠶四品擋在了外面。
楚禾躲在鐵壁之後,四下張望,卻不見了徐志穹。
他跑哪去了?
徐志穹追梁玉明去了。
放走誰也不能放走他,不管戰局如何變化,徐志穹的目標始終沒變。
郝全揹着梁玉明跑到了集市盡頭,算上他自己,一共還有六名宦官。
徐志穹就跟在身後,但也只能跟着,他打不過這六名宦官,他需要幫手。
焦急之間,忽見一名宦官踩進了陷坑,驚呼一聲,摔了下去。
徐志穹笑了,這裏有幫手。
牛玉賢和一羣墨家燈郎守在了這裏。
這是武栩提前做好的安排,戰場上留一個龔太遄鳡懻茻羧司蛪蛄耍漯N掌燈人都守在街口布置陷阱。
街口橫着一道一丈多寬的陷坑,陷坑對面,墨家燈郎朝着梁玉明連發弩箭。
墨家弓弩射速驚人,可卻射不中這羣宦官,他們身手太敏捷,郝全揹着梁玉明在箭矢之中穿梭,帶着一羣宦官,一躍跳過了陷坑,衝到了墨家燈郎眼前。
墨家燈郎做好了戰鬥準備,在武器充足的情況下,墨家修者也很能打,就連白虎殺道也不能和他們硬莽。
可這羣太監不莽,他們只顧着逃命,一羣墨家只覺得一陣疾風吹過,轉眼再看,一羣宦官已經跑到了身後。
一名青燈大喝一聲:“追!”
追得上麼?
以墨家的速度,想追宦官,純屬癡人說夢。
能追的只有徐志穹,憑着強大的耐力,他一直跟在梁玉明身後。
可追上有用麼?憑着徐志穹一個人,能把梁玉明怎麼樣?
不管有沒有用,也得追下去,追到合適的地點,或許還有偷襲的機會,就算沒機會偷襲,至少得知道梁玉明跑去了什麼地方。要珍惜每一個弄死他的機會!
沿着長街,一口氣追出三里多遠,前方出現了百餘名士兵,士兵都穿着白衣白甲,看到這一幕,徐志穹絕望了。
他認得這些士兵,這是懷王的府兵,梁玉明的援軍來了。
不能再追了,倘若梁玉明反撲,徐志穹能不能順利脫身都兩說。
太卜請的幫手呢?比他還中用的幫手呢?怎麼還不現身?
無奈之際,忽聞一聲號角,又有一百多名士兵,身穿黑衣黑甲,來到了長街當中。
是武威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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