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李全根看過之後,兩腮陣陣顫抖。
做大事的時候到了!
李全根把書信燒了,吩咐內侍去神思大殿,看看秦燕的境況。
內侍去了神思大殿,且在門口小心灑掃。
一上午過去,秦燕一直在大殿中侍奉神君,沒有出門。
到了午後,換了一名內侍前去灑掃,秦燕還是沒有出門。
直到入夜,李全根按捺不住,親自拿上掃把,去了神思大殿。
一直等到亥時,秦燕滿臉疲憊走了出來。
經過大殿前院,睏乏難當的秦燕,居然沒有留意到李全根,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李全根咳嗽一聲,壓低聲音道:“秦掌印,這有積水,您留神腳下。”
秦燕一怔,費解的看着李全根。
這灑掃的事情,怎麼可能由李全根親自來做?
李全根示意秦燕別做聲,秦燕在前邊走,李全根在後邊掃,兩人出了院子,李全根指了指一座凋樓,兩人一併走了進去。
到了凋樓裏,李全根對着秦燕耳語幾句,秦燕圓睜二目,低聲道:“這是他的吩咐?他還活着?”
李全根點頭道:“活着,劉玉鵬那邊把事情辦成了,接下來該咱們動手了!”
秦燕咬咬牙,神情振奮:“當真該動手了!”
第832章 面具從何而來
看着瑟瑟發抖的楊武和常德才,徐志穹氣不打一處來。
楊武跟了自己這麼久,原本還算聽話,現在反倒有了這多想法,不讓他去渾天蕩,他還非要去。
這樣的人留着有什麼用?
打死算了!
常德才也得多加管教,最近也散漫的不成樣子。
現在就好好好揍他們一頓。
現在就……
徐志穹把面具摘了下來。
他想起這面具的來歷了。
這東西,來自龍秀廉。
當初是龍秀廉身上的一個小木盒,徐志穹懷疑這東西與檮杌有關,出於恐懼他沒敢打開看,先把它收在了銅蓮花裏。
後來這東西被銅蓮花煉成了一顆蓮子,拿着這顆蓮子,徐志穹嚇退過不少敵人。
有段日子沒用這顆蓮子了,沒想到銅蓮花將這東西煉成了一副面具。
這副面具製造的恐懼遠比蓮子要來的強烈,楊武和常德纔看到戴着面具的徐志穹,嚇得情緒有些失控。
但徐志穹戴上面具也受到了影響,他的情緒變得異常暴躁。
楊武是他兄弟,常德才是他姐妹。
平時笑鬧兩句、掐打兩下也就罷了,真要說懲戒,徐志穹哪裏下得去手?
可適才,他的怒意不受控制,還真有可能打死楊武。
這面具用處很大,但負面作用也大,以後可得多加小心。
收了面具,徐志穹安撫許久,兩人才擺脫了恐懼。
徐志穹道:“而今陰氣也夠了,咱們接着做正經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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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晨到深夜,洪俊障柔崛チ耸鷭宓膶媽m。
這可苦了李全根,十六座寢宮逐一灑掃,手下的內侍腿都跑斷了。
神君哪來的這麼好的心情?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了三天,自從徐志穹沒了,洪俊盏男那橐恢贝蠛谩�
心情大好的事情還在後邊。
今夜已經到了子時,洪俊针x開蕭妃的寢宮,告訴秦燕,他要上朝。
子時!
他要上朝!
李全根心裏罵娘,卻也沒辦法,趕緊把恩威大殿打掃了一遍,各殿內侍忙活起來,準備朝會。
諸位大臣,一個個黑着眼睛,來到朝堂,行叩拜之禮。
朝會之上,洪俊障日f第一件事,加賦。
之前徵收秋賦,遲遲未果,洪俊諏Υ撕苁菓嵟骸百x,乃一國之本,乃萬民安居樂業之本,
零星惡氓,只顧蠅頭小利,不顧家國之本,如不嚴懲,難撫社稷之殤,難平萬民之恨!”
洪俊债敿聪略t,原本決定今年加賦兩成,改爲加賦三成,也就是每家每戶必須繳八成田賦。
這還只是朝廷的官賦,至於州捐和縣捐,各地自己定奪。
洪俊者�下了命令,十日之內不納賦者,加賦一成,二十日之內不納賦者,田產全部抄沒,全家一併下獄。
詔命既出,羣臣費解。
神君這是怎地了?
是不是有點想多了?
之前加賦兩成都收不上來,而今加賦三成,找誰要去?
當然,在千乘國,沒有人敢質疑神君。
洪俊占仁窍逻_了詔書,自然做好了應對。
只要沒了徐志穹,洪俊請孕抛约耗艹羟С藝信泄佟�
只要沒了判官,各地會立刻把田賦繳上來,他對千乘人的根性實在太過了解。
不光要加田賦,還要加市賦。
千乘國不允許經商,所有匠人、漁人、獵人的產出,都得交給集市販售。
集市定好價錢,但要扣掉七成左右的賦銀,今年也要加上一成,變成八成。
加了賦銀之後,價格還要再加一成。
一裏一外,兩成之利。
只要沒有了徐志穹,千乘國就又能恢復往昔的繁盛與祥和!
谐疾桓叶鄦枺窬觞N吩咐怎麼做。
詔書擬好,戶部尚書問了一句:“徵賦總領之職,請神君點定。”
別人都不敢多嘴,爲什麼他就非問這一句?
不問不行,若是不問,徵賦的職責會默認落在戶部頭上,而從今年的情勢來看,神君定下的徵賦目標,是不可能實現的。
洪俊彰靼讘舨可袝囊馑迹徽f一句道:“仍交由華恆處置。”
原本就是讓洪華恆接替洪振康處置徵賦之事,現在洪振康下落不明,事情依然交給洪華恆。
可洪華恆也杳無音信,戶部尚書不知道上哪找人去。
洪俊諞]有多說,也不需要多說。
他知道洪華恆在哪,也知道洪華恆的處境。
洪華恆可以自由行動,如果他願意回來,好好幫洪俊蔗缳x,洪俊湛梢钥紤]留他一命,日後也好多個幫手。
如果洪華恆躲在外面不回來,期限一到,直接以徵賦不力之罪,將其緝拿,直至問斬。
對洪俊斩裕瑳]有價值的人,就沒有活着的必要,無論親疏,毫無例外。
接下來,洪俊绽^續部署其他政務,包括重整軍務,重整外務,擴充謇C筆吏等諸多事宜。
最爲關鍵的是,洪俊找亟ㄉ駲C司,他還特別提醒了洪振基,叢銘是神機司的人,該官復原職了。
朝會一直開到天明,谐蓟杌璩脸粒髯曰厝ヌ幚砉珓铡�
洪俊张d致不減,又去了祥妃寢殿。
一直到午後,洪俊丈杂斜椃Γ谏袼嫉钌宰餍ⅰ�
李全根長出一口氣,回了直殿監,準備審問新捕獲的幾個亡魂。
這幾個亡魂年頭較早,在宮裏都待了上百年,李全根想從他們嘴裏問出神君誅殺內侍的原因。
可等到了直殿監密室,手下兩名心腹卻告訴他,那些亡魂不見了。
李全根勃然大怒:“叫你們好生看管,而今怎說不見了?”
兩名心腹也是委屈:“掌印,今早起來,我們打開符咒,逐一檢視,卻見那些個亡魂都飛出了瓶子,不知去往何處。”
飛出去了?
李全根會些術法,能將亡魂都困在瓷瓶之中,除了符咒之外,這些亡魂身上都有枷鎖,哪能飛的出去。
“你們兩個跟我說實話,這些亡魂到底哪去了?再敢扯謊,我當即要了你們的命!”
一名內侍委屈道:“掌印,當真是飛走了,從方向上看,好像是飛去後苑了。”
飛去後苑?
神君這幾日也總去後苑。
後苑裏到底有什麼?
……
春弦宮裏,劉玉鵬把今天朝會的事情告訴給了二聖子洪華雲。
“殿下,徵賦之事,還是由三聖子總領,局面已經定下了,神君定然要傳位給三聖子。”
洪華雲神情呆滯,雙眼無神:“父皇在朝堂之上,卻沒有提及我麼?”
劉玉鵬搖了搖頭。
洪華雲略顯期待的看着劉玉鵬:“那平日有提及過我麼?哪怕一句也好。”
劉玉鵬道:“殿下應該知曉,司禮監掌印秦燕是我至交,若是神君提起了,秦燕定會告訴我。”
洪華雲低頭不語,劉玉鵬嘆道:“殿下,要我說不提及還好,若真是提及了,殿下卻要多加小心。”
“再怎麼小心,又能有什麼用?”洪華雲的眼神突然堅定起來,“只要留在這皇宮裏,我這條性命卻始終都在砧板上!”
劉玉鵬一怔:“殿下打定主意了?”
洪華雲看着劉玉鵬,壓低聲音道:“在這皇宮裏,我只信得過你一人!五日之內,能帶我離開皇宮麼?”
劉玉鵬思量片刻道:“五日之間,倉促了些,帶殿下出宮倒是不難,但殿下家卷,難保帶齊。”
“能帶多少便帶多少,實在帶不走的,便留在神臨城!”洪華雲雙眼緊緊盯着劉玉鵬,“他們都是洪家的人,父皇若是下得去手,由他殺了便是。”
劉玉鵬聞言,俯身施禮道:“老奴遵命。”
……
中郎院裏,常德才收到了劉玉鵬的消息,趕緊轉告給徐志穹。
徐志穹一笑,五日之間,就要動手了。
常德才將加賦的事情一併說了:“主子,洪俊沼旨右怀商镔x,這事咱們還管麼?”
“收八成田賦,再除去府捐和縣捐,還能剩下什麼?這當真是不留活路了。”
常德才搖頭道:“夜郎人喫得起苦,耐得住煎熬,就算上山喫野菜,他們也能想辦法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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