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874章

作者:沙拉古斯

洪俊债敿磳⑦@六名知府免職,關進大牢裏拷打。

不到半日,六名知府全招供了。

“臣受了邪道的脅迫,一口牙,被那羣邪道打掉了一半!”

“臣的長子還在那羣邪道手裏,快十天了,一頓飽飯都喫不上!”

“他們不光手狠,心還毒,他們在各縣到處貼告示,都說今年不納糧。”

“那羣惡民手裏攥住了糧食,天天美的跟過年似的,哪還能要的出來。”

洪俊蘸芸烀靼琢司壒剩@是判官作祟。

前兩次加賦失敗,洪俊站拖氲搅诉@事一定和判官有關。

徐志穹,你片刻也不讓朕安寧!

洪俊諏@六名知府道:“一州之內,大小衙役當有千百之數,三五個邪道,也至於把你們逼迫到這種地步?”

知府們低頭痛哭,有苦難言。

打開名冊看看,一州的衙役確實不止一千人。

可實際上當差的連一半都不到。

這些當差的人,會武藝的不到兩成,平時挎着刀,嚇唬嚇唬惡民,問題不大,真遇到了有修爲的,稍微跪慢了一點,性命就沒了。

知府身邊沒有護衛麼?

有!

私藏一兩個八九品的護衛倒也好說,若是發現八品以上的護衛,一經查實,滿門抄斬,千乘的律法就是這麼森嚴。

就這麼一兩個護衛,哪能擋得住判官?

雖知這份苦衷,洪俊找矝]輕饒這六名知府,他當即下詔,將這六人處斬,重新委派知府。

另着黑衣衛三百人,前往離神臨城最近的羣州,命他們督辦秋賦,十日之內把田賦收齊,打個樣子給各地州縣看看。

洪振基收到消息,趕緊告訴給了徐志穹。

徐志穹找到了洪華霄。

“一百個黑衣衛,應付的了吧?”

洪華霄淡然一笑:“這些妮子也錘鍊的差不多了,試試身手也好。”

“別都指望着魅術,黑衣衛長年住在皇宮,女人可沒少見。”

“見着又怎樣?”洪華霄頗爲不屑,“見着他們也喫不着,這次讓他們喫到飽。”

第818章 巫術

新任羣州知府沙元忠,隨黑衣營營尉程鋼通,來到羣州上任。

沙元忠原本是來流縣知縣,因徵賦得力升任沏州同知,又因徵賦得力,調任京城,任戶部郎中。

這個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徵賦,而且一到任上,馬上展現出了與胁煌氖滞蟆�

前任知府徵賦的方式比較單一,一上來先搶,搶不到再打,實在不行再抓幾個,就這三板斧,用過之後,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沙元忠來到任上,先不急着下手,他帶上黑衣衛,帶上大小衙差,全副武裝,在州府附近的村莊先走一圈,把徵賦的告示換上。

什麼都不用做,也什麼都不用說,就這一走一過,大部分百姓就能嚇個半死。

接下來,他坐鎮在北撫村裏,下令兩日之內,將田賦收齊。

堂堂一個知府,在一個村子徵賦,聽起來很不合邏輯。

實際上這手段很高明,在知府的威懾下,這座村子的村民會迅速把田賦交上來。

有他們做樣子,其他村子不敢不交。

州府周圍的村子交了,其他村子也會迅速響應,按照沙元忠過往的經驗,十日之內,必定能把全州的田賦全部收齊。

在北撫村的第一天,七成村民先把田賦交了。

第一個來交田賦的是個老漢,他把糧食送去過稱,知府把他叫來問話。

老漢跪在知府面前,嚇得渾身顫抖。

知府面色陰沉,厲聲問道:“此前爲何不納糧?”

老漢低頭道:“是聽有人說今年免了田賦。”

知府接着問道:“爲何要免你田賦,你有功於朝廷麼?”

老漢不敢作聲。

沙知府又道:“你本是神君子民,受過神君多少恩惠?沒有神君哪有你一家衣食?納糧繳賦,是你等本分,爾等抗賦,良心何在?律法何在?”

老漢嚇得直哭。

沙知府喝道:“磕頭!說你是忘恩負義不知死活的賤氓!”

老漢連連磕頭:“小民是忘恩負義不知死活的賤氓!”

沙知府吩咐差人,凡是交過糧食的,一律在他面前磕頭認罪。

剩下三成沒交糧食的村民,沙元忠給他們半日時間,明日正午若不交,直接按帜嬲撎帲航庵莞罄巍�

一羣衙役連聲讚歎:“這新來的知府大人,當真是個有本事的。”

就連黑衣營營尉程鋼通都很是欽敬,這位沙知府真不是凡輩。

當晚,沙元忠隨黑衣位和衙差在村口紮營,餘下那三成沒交糧食的村民,嚇得不敢睡覺,連夜準備好糧食,準備天一亮,就去交糧食。

寧勇偉在營盤外邊,低聲對洪華霄道:“這事情不好辦了,本以爲沙元忠會把黑衣衛分散到各縣去徵賦,咱們也好各個擊破,哪成想,他一直把這羣人帶在身邊。”

洪華霄笑道:“帶在身邊卻好,回去告訴你家長史,今晚這事情就能辦完。”

“別了,”寧勇偉對洪華霄沒什麼信心,“等你把事情辦完了,我再告訴長史不遲。”

洪華霄一笑:“那你就在這等着。”

“洪姑娘,我可提醒你一聲,黑衣衛不是好招惹的,他們修爲都不低,聽說他們營尉有四品修爲,

你手下這羣魅妖,全都是九品的,稍有不慎,只怕全都折在這裏,你還是聽我一句勸,找我們長史搬救兵吧。”

洪華霄沉下臉道:“你這人,話很多,黑衣營有多少本事,我比你清楚,

還有件事,你給我聽仔細了,我手下的人,不叫魅妖,她們是巫道修者,再叫錯了一次,我把你根子割了,也來我手下做弟子。”

寧勇偉抿抿嘴脣,不敢作聲。

子時前後,一名衙差,名叫榮正五,出來解手,卻見亂草從裏蹲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見了衙差,立刻羞紅了臉。

榮正五見她生的俊俏,上前低聲問道:“你蹲在這作甚?有什麼圖郑俊�

那女子慌道:“我,我是來解手的,腿蹲麻了,站不起來。”

榮正五怒道:“扯謊,我看你分明是來行刺知府大人的!”

女子顫抖着聲音道:“民女不敢。”

“你給我起來回話!”

“民女站不起來。”

榮正五上前把她扶了起來,惡狠狠笑道:“你當真不是刺客?”

女子含着淚珠,連連搖頭。

榮正五沉下臉道:“讓我搜搜,我看你身上有沒有兵刃!”

女子不敢抗拒,且由着衙差從頭到腳,寸寸搜索。

按理說,營盤周圍,突然冒出來個女子解手,這事確實有點可疑。

可搜過之後,榮正五放下了疑心,起了歹心。

起初看這女子,只覺得有些姿色。

摸索一番過後,榮正五忽然覺得這女子比仙子還要俊美。

他左右看看,見周圍有片樹林,轉臉對女子道:“你到林子裏去,本官要細細審問。”

女子低着頭道:“去林子作甚?”

榮正五咬牙道:“去林子裏,拿棍子抽你,快些去,不然把你抓到府衙大牢!”

女子流着眼淚,跟着衙差進了林子。

洪華霄帶着寧勇偉跟了進去,不多時,見榮正五抱着一棵大樹,來回挺身,氣喘吁吁。

寧勇偉眉毛一挑,低語道:“我真是開眼了。”

洪華霄示意他不要說話,眼下正是緊要關頭。

榮正五中了洪華霄的幻術,以爲此刻懷裏抱着的是那女子。

而那女子名喚趙嫣紅,是洪華霄最得意的弟子。

看榮正五抱着大樹極度忘情,洪華霄悄無聲息來到他身邊,將一團胭脂塞進了他口中。

榮正五毫無察覺,還以爲是姑娘的芳脣,且喫的盡興。

待他將胭脂吞下,興致更是高漲,不多時便對着大樹暢快了。

暢快過後,榮正五意興珊,四下環顧間,卻已經不見了那女子。

走了?

走就走了吧。

榮正五昏昏沉沉,回了營地,鑽到營帳之中,默默睡下。

旁邊一名衙差道:“你作甚去了?怎麼去了這麼久?”

“解手去了,今天鬧肚子。”

“你身上怎麼有股子香味?”

榮正五不耐煩道:“給俺媳婦買的脂粉,剛纔不小心弄破了,你問這麼多作甚?趕緊睡去吧。”

他昏昏沉沉睡着了。

林子裏,洪華霄取來三十條蛇,三十串荼羅花,兩百縷絲髮,兩百片碎指甲,配上一罐鹿血、一罐魚血,一罐人血,混在了一隻大甕裏。

兩百名巫道修者紛紛現身,點破手指,將血液塗在長髮之上,將長髮咬在口中,各就其位,與洪華霄一起擺起了法陣。

洪華霄氣機翻湧,弟子們汗水直流,半個時辰過後,法陣生效了。

原本在營帳裏酣睡的榮正五突然醒來,捂着肚子,連聲哀嚎。

旁邊一名衙差睜開眼睛道:“你這是怎地了?”

“我疼,疼……”榮正五從嘴裏嘔出了一綹頭髮。

衙差大駭,連聲驚呼。

整個營帳的人都醒了,一併上來觀瞧。

“這是怎地了?”

“撞邪了麼?”

“快把這頭髮砍斷。”

“不能砍斷,得拔出來!”

“不能拔,得叫醫官來看看。”

說的熱鬧,可這羣衙差沒有一個真正上來身手幫忙的。

榮正五的樣子太嚇人,他嘴裏不停的往外吐頭髮。

腥擞X得害怕,卻又忍不住好奇,還在旁邊看着。

榮正五猛然一抬頭,鼻子裏突然也冒出了頭髮。

腥梭@呼一聲,忽見榮正五雙眼流血,眼珠外突,眼眶之中也浮現出了根根髮絲。

哧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