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但是他們如果成功召喚出神機眼,這些本土判官肯定逃不過追蹤,再加上神機眼的傳送功能,這些判官只要外出,就隨時可能送命。
讓他們暫時躲在中郎院,躲避神機眼?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讓他們一直蹲在中郎院,徐志穹發展了這麼多判官還有什麼用處?千乘國依舊等於沒有判官。
還有一個辦法,讓判官平時都在中郎院蹲着,等他們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徐志穹用原裝燭臺,把神機眼召喚出來。
按照神機眼的特性,一次只能做一件事,徐志穹這廂把它召喚出來,工部那廂就召喚不出來。
可判官一出門就是好幾天,這好幾天也不能一直召喚神機眼,否則就是把沉從良父子的氣機耗盡,也維持不住。
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辦法,是再次破壞神眼閣。
這事情也不那麼好做。
洪俊占热灰匦奚裱坶w,神眼閣必定有重兵把守,闖進去一次不容易,破壞了一次,對方再做一次就是了,對工部而言,只是多了一次失敗而已。
徐志穹思索良久,看了看錢立牧:“錢兄,晉升五品時,可曾遭遇兇險?”
“兇險肯定有一些,可哥哥我有口大鍋,調配好了藥材,在大鍋裏泡上幾天,暢通了經脈,也就熬過去了。”
“那大鍋帶了麼?”
錢立牧一怔:“兄弟,你莫不是又要晉升了吧?五升四這事我可沒經歷過,咱們可得另作準備。”
徐志穹帶着潛輝鏡,錢立牧不知道他已經到了四品。
“不是我要晉升,是我一個兄弟剛升了五品,而今經脈不暢,連走路都不順當。”
錢立牧道:“那位兄弟,是咱們判官道的?”
“是墨家的。”
錢立牧皺眉道:“我對墨家知之甚少,這口大鍋未必管用。”
“且先試試,終究都是經脈不暢導致,只要能順利疏通,必然會有些收效。”
“道門不同,這事情可不敢亂來,況且我也不知道墨家該用哪些草藥。”
“童大哥也在千乘國,你且和他商量着。”
錢立牧認得童青秋,以前在童青秋在鬼市上做生意的時候,錢立牧還找他買過丹藥。
徐志穹把話說到了份上,錢立牧也只能硬着頭皮試一試。
到了玉瑤宮,錢立牧看了牛玉賢的狀況,隨即去找了童青秋商量藥方。
童青秋甚是驚訝:“祁兄,你何時來的?”
這問題還真就不好回答,一個宣人無緣無故跑到夜郎國作甚。
錢立牧沒做解釋,他在童青秋的屋子裏聞到了些脂粉香氣,且趁機把話頭岔開:“童兄弟,長本事了,弟妹不在,你在千乘國又添了一份家事?”
童青秋急忙跳了起來:“祁信安,這話可不能亂講,童某的人品你是知道的。”
“人品如何,我還真不敢說,你這膽量我是知道的,等回了大宣,我看你如何向弟妹交代。”
童青秋紅着臉不停爭辯,徐志穹知道童大哥沒有說謊。
徐志穹鼻子靈,一下就認出這脂粉味是龐佳芬的。
龐佳芬經常往童青秋這跑,但童青秋一直守身如玉,出於恐懼也好,出於專情也罷,童青秋沒做出格的事情。
爭辯幾句,兩人說到了正題,開始研究通暢經脈的藥方,童青秋開過一道方子,在牛玉賢身上還確實有些效果,錢立牧拿過藥方一看,發現和自己升五品時用的方子大同小異。
難道判官和墨家還真有相似之處?
錢立牧對徐志穹道:“兄弟,咱們可以試試。”
徐志穹點頭道:“那就試試。”
這廂剛定下計議,杏哥走了進來,束王洪振基派人來了。
“侯爺,束王今天請了您好幾次,要不您去看看?”
“去,肯定要去!”徐志穹笑道,“送銀子的來了!”
徐志穹去了束王府,見到徐志穹,洪振基趕緊吩咐舞姬獻舞。
這次,他特地按徐志穹的吩咐,讓舞娘披上了薄紗。
跳過兩曲,見徐志穹還算滿意,洪振基笑道:“這三十名舞姬都是寡人精挑細選出來的,一會便送到府上去。”
徐志穹一皺眉:“我哪有什麼府邸?我住在公主的玉瑤宮裏,帶這多女子過去,成何體統?”
洪振基笑道:“怎說沒府邸?寡人已經在神臨城給吆顪蕚淞艘蛔海緝W使役都給吆顪蕚浜昧耍侯若是方便,今日便可搬進去。”
徐志穹笑道:“這不好吧?”
“吆罘判模@事情做的隱祕,無人知曉。”
徐志穹嘆口氣道:“給我置辦一座宅院,這事情做的倒是隱祕,籌措五百萬銀子,這事情就不能做的隱祕些?你光天化日一家一戶走下去,試問誰敢給你出銀子?”
“吆畹囊馑迹且寡Y去?”
徐志穹點頭道:“夜裏去卻好,若是束王不覺疲倦,現在咱們就出門。”
洪振基明白徐志穹的意思,夜裏去,這是要動粗了。
“吆睿也幌牒土t臣把樑子結死。”
徐志穹搖頭道:“你是要當神君的人,這樑子遲早要結死,帶上叢銘,咱們現在就動手!”
……
太師府,孔太師喫了一碟醬菜,配了一盤餅子,喫完了便睡下了。
睡到二更時分,夫人忽然覺得屋子裏有些寒冷,正想吩咐侍女加點炭火,忽見束王洪振基帶着兩個蒙面的黑衣人,站在了牀邊。
夫人一驚,趕緊叫醒了太師,太師見了束王,先是一驚,隨後平靜了下來。
做到一品大員,大風大浪經過不少,孔太師知道束王的來意,卻故意問道:“王爺深夜駕臨,不知有何使役?”
洪振基沒繞圈子:“寡人爲神君募集銀兩,遍訪各部大員,而今只募來七百餘兩,此數與五百萬兩相差甚遠,特來找孔太師商量個主意。”
孔太師嘆道:“朝中谐级嗲遑殻鯛斠I措銀兩,確是選錯了人,還請王爺上奏神君,另尋籌措之法,孔某也願附議,與神君共商良策。”
洪振基搖頭道:“太師,不必驚動神君,咱們今晚就把良策商議出來,太師若肯出二十萬兩,便是商議出個眉目,太師若是肯出五十萬兩,便是商議出個定論!”
孔太師連連搖頭道:“王爺,你卻把孔某當做什麼人?孔某兩袖清風……”
站在洪振基身後的叢銘,雙眼一瞪。
雖然蒙着臉,但檮杌高品的兇相,只用一個眼神便讓太師夫人昏死了過去。
太師受了極大的驚嚇,捂着胸口,半響喘不過氣來。
叢銘收了兇相,讓太師稍有緩和。
待這口氣緩過來,孔太師連連搖頭道:“王爺,你當真找錯了人!”
這廝嘴還真硬,他料定洪振基不會殺他,卻還在這硬扛。
徐志穹看了洪振基一眼,聳了聳眉毛。
洪振基一擺手,叢銘上前,敲斷了孔太師一根肋骨。
“孔太師,寡人當真找錯人了麼?”
孔太師咳喘良久,他真沒想到洪振基會對他下狠手:“老,老夫一生,清廉正直,克己奉公,一共就攢下了二十多萬兩銀子,今全數獻予殿下。”
洪振基點點頭:“算是商量出些眉目了。”
說完,洪振基又讓叢銘敲斷了孔太師一根肋骨。
孔太師哀嚎道:“王爺,老夫就這點積蓄,委實拿不出銀兩了。”
徐志穹看孔太師年紀大了,於心不忍,怕他昏死過去,特地給他喫了些藥粉,讓他保持清醒。
叢銘上前,又敲斷了太師一根肋骨……
一盞茶過後,太師氣息微弱道:“老夫一生清貧,勤儉節省,五十萬銀子,也是有的。”
洪振基笑道:“這不就有定論了,孔太師,何必喫這麼多苦?”
從孔太師家裏搬走了五十萬兩銀子,洪振基轉頭又去找戶部尚書周逍恪�
徐志穹詫道:“這順序不對,得先找三卿。”
洪振基搖頭道:“周逍氵@鳥廝,昨夜當着我的面,翻箱倒櫃籌了三十兩銀子,還把棉衣當了,故意羞臊於我!
一想起這人,寡人這怒火便燒到喉頭,而今橫豎翻了臉,今夜得讓他多喫點苦頭!”
到了尚書府,束王給戶部尚書周逍闼土艘患旅抟拢骸爸苌袝叭找娔惆衙抟庐斄耍讶遂缎牟蝗蹋氐孛私o你趕製了一件新衣,你看穿着合不合身?”
束王深夜不請自來,身後跟着兩個蒙面人,還說要送衣裳,周逍泐A感到事情不妙,遲遲不作回應。
洪振基沉下臉道:“怎地,寡人給你做的棉衣,卻還入不了你眼麼?”
周逍阙s緊把棉衣穿在了身上,跪地磕頭道:“謝王爺厚意,棉衣正合身。”
洪振基笑道:“合身便好,這棉衣本打算送給你,可我聽說你爲官正直,從不收取賄賂,寡人不想壞你名聲,這件棉衣還是賣給你吧,你覺得五十萬兩銀子如何?”
周逍阋惑@,打了個寒噤。
洪振基皺眉道:“怎地,你嫌貴麼?”
第688章 千乘國不是善堂
五十萬兩一件棉衣,聽着離譜,可週尚書是個聰明人,當即帶着洪振基去拿銀子。
銀子出的痛快,但洪振基沒饒了他,讓叢銘痛打了周逍阋活D。
看着遍體鱗傷的周逍悖檎窕谝痪涞溃骸爸苌袝蔗釀e再去當鋪了,尤其是寡人給你做的那件棉衣,你千萬別當了。”
拾掇了戶部尚書,洪振基神清氣爽,隨即又去了太傅府上。
太傅廖純祖母親病了,正好沒錢醫治,徐志穹讓洪振基給太傅的母親準備了幾副草藥,連夜給送了過去。
當然,這藥不能白送,太傅也是清廉的好官,沒有白收的道理,一副草藥十萬兩,當晚就賣給了他。
起初好說好商量,兩天收了七百兩,而今束王下了狠手,用了兩個晚上,五百萬兩銀子收齊了。
他對徐志穹千恩萬謝,但徐志穹卻另有叮囑:“銀子收齊,你們神君肯定讓你和圖奴使臣商議交接之事。”
洪振基點頭道:“這差事自然要交給我,這纔算是有始有終,寡人已經定下計議,月底將五百萬銀子交付圖奴,不能給太早,不能讓他們覺得這銀子來的太容易。”
徐志穹壓低聲音道:“束王,和圖奴使者交涉時,你罵他兩句。”
洪振基一愣,轉而笑道:“日後千乘必定和圖奴疏遠,寡人措辭也應當嚴厲些。”
徐志穹道:“不是嚴厲些,是讓你罵他,能罵多狠就罵多狠,要是能揍他一頓最好不過。”
“吆钫f笑了,兩國往來,焉能如此……”
“束王,我這是爲你好,你若對他心軟,日後卻要喫虧。”
徐志穹笑容陰森,洪振基滿身寒意。
……
回到玉瑤宮,牛玉賢狀況大有好轉,行動坐臥恢復如初,各項技法也恢復大半,只是說話時,口齒變得不太清晰。
“我討的踏不多,有差四,也能唾的。”
他的意思是好的差不多了,有差事也能做。
“兄弟,還真有事情需要你幫襯,咱們還得再去一趟神眼閣,五品技你學會了麼?”
“五品技,此前便喫到(知道)一些,這兩日,且再念念(練練)。”
“好好練練,但千萬別累着。”
“你放心,我泡翹去了。”
牛玉賢進了大鍋,泡藥去了。
徐志穹找到常德才,問了神眼閣修復的進展。
“主子,這一兩日間就要完工,等稟明他們神君,便要試驗了。”
爲什麼要等稟明神君才試驗?
因爲工部沒有無常道修者。
千乘國對各道修者防範極嚴,工部裏有幾名特許的墨家修者,最高只有六品,其他道門修者不允許出現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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