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莫劉氏趕緊搖頭道:“大人,民婦是不祥之人,家裏從無來客。”
寡婦是喪夫之人,在千乘國,喪夫之人是不祥之人,平時確實不會有人登門。
而且進了這家門,不僅要沾染晦氣,還有可能惹來是非。
鄭德良厲聲道:“本官既是來了,事情已然查明瞭七八分,劉氏,你與同村閒漢秦六來往甚密,本官已經拿到了實證,勸你趁早招來,若等到了衙門,再想說可就晚了。”
秦六是泥淮逖Y一個光棍,四十多歲未曾娶妻。
他和莫劉氏有來往麼?
他有這個心思,平時也給了莫劉氏不少幫襯。
可莫劉氏沒那膽量,寡婦再嫁,在千乘國是重罪,莫劉氏一直疏遠秦六,更別說讓他進家門。
莫劉氏連連搖頭:“自夫君過身,民婦家中只有孤兒寡母,從沒有外人進門,民婦清清白白,還請筆吏大人明鑑!”
鄭德良冷笑一聲,上前摸了摸莫劉氏的臉。
莫劉氏一驚,似乎明白了鄭德良的意圖。
鄭德良笑道:“你是不是清白,得本官審過纔有分曉,進屋說話。”
進了屋子他要作甚?
不用想都知道他要作甚。
怎麼辦?
不從?
不從卻要被他冤死。
從了?
這一身清白豈不就沒了。
莫劉氏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鄭德良劍眉一豎:“不想進屋說話,難道你想去衙門?”
“民婦冤枉,民婦從未做過苟且之事,民婦是不祥之人,大人進了民婦的屋子卻要染上晦氣。”
看莫劉氏哭的悽慘,鄭德良更有興致。
一個三歲大的孩子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傻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孃親。
這孩子是莫劉氏的孩子,鄭德良問一句道:“娃娃,你家近日來過客人沒有?”
三歲大的孩子,根本聽不懂鄭德良的話,且走到近前,默默抓着莫劉氏的衣襟。
“什麼樣的地,就能養出什麼樣的種!你也這麼嘴硬!”
鄭德良抬起腳,踹向了那孩子。
莫劉氏趕緊把孩子摟在懷裏。
這一腳沒等踹過去,忽聽身後有人喊道:“欺負人家孤兒寡母,你怎任地不知羞臊!”
“誰!”鄭德良猛然回頭,但見一個人影在院牆外面徘迴。
鄭德良追了出去,見那人影走到了小路上。
追還是不追?
想這人只是個看熱鬧的,不追倒也無妨。
可這事情若是傳揚出去,豈不要壞了我名聲?
將這人抓住,揍一頓,找個罪名,關他兩天,料他日後也不敢生事!
鄭德良追了上去,待追到一片樹林之中,忽見那人消失不見。
鄭德良心頭一凜,覺得事情不對。
他轉頭要走,忽見何青葉出現在了面前。
鄭德良一哆嗦,高聲喊道:“妖人,妖……”
百福縣所有人都知道何青葉是妖人,殺了官差的妖人!
何青葉拿出匕首,一咬牙,刺向了鄭德良。
鄭德良哀嚎一聲,倒地翻滾。
夏琥蹲在樹上,嘆口氣道:“廢物,你捅哪去了?”
何青葉一刀,捅在了鄭德良的左腿上。
鄭德良不停哭喊,何青葉更是慌張,又補了一刀,捅在了右腿上。
夏琥連連苦笑:“往上身捅,知道哪是上身麼?”
何青葉一臉委屈道:“若是武郎君給我的千千車,我早就弄死他了。”
“你就會用那一樣東西麼?離了那東西,你還做不成事了麼?接着捅!往上身捅!”
噗嗤!
“你捅他眼睛作甚?那能捅死人麼?把眼珠從刀子上拿下來,捅他脖子!”
噗嗤!
“你怎麼捅在嘴上了?你知不知道哪是脖子?算了?你捅他心口吧!”
噗嗤!
“你怎麼又捅肚子上了?腸子出來就出來了,別往回塞,接着捅!”
……
將至正午,李傑滿臉是汗進了樞首樓正廳:“樞首大人,出事了!”
徐志穹皺眉道:“何事如此慌亂?”
李傑道:“百福縣泥淮宄隽伺泄傩暗溃瑲⒘艘幻牌饭P吏,神機眼感應到了。”
徐志穹聞言,故意嘆口氣道:“又是百福縣!”
他本想吩咐備轎,可一瞬間的猶豫讓他沒有開口。
李傑是個聰明的下屬,如果需要備轎,這事肯定不用樞首大人吩咐。
徐志穹徑直走下了樞首樓,兩名侍衛開路,兩名侍衛緊隨身後,徐志穹且順理成章去了神機眼所在的石室。
多虧徐志穹沒提備轎的事情,石室就在隔壁院子,若說備轎,就直接露怯了。
到了外間,當值校尉全都跪地磕頭,徐志穹沒做理會,沉着臉,跟着侍衛進了裏間。
副樞首呂作慶、葛君信先一步趕到,正等着神機眼給出提示,見單忠明來了,趕緊退到一旁俯身施禮。
徐志穹淡然的看着這隻立在石桌上的豎眼,耀眼的光芒之下,碩大的童孔慢慢注視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心頭一凜,立刻操控潛輝鏡,徹底掩蓋了自己的修爲。
這眼睛好詭異,它看出了我的身份?
潛輝鏡鬥得過它麼?
第658章 神機眼的力量
徐志穹站在石桌前,燭臺上方的神機眼,轉動童孔,注視向了徐志穹。
神機眼的童孔經常向下俯視,石室中的其他人並沒有感受到注視,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徐志穹的感覺很清晰,他知道神機眼在注視自己,不僅能感受到神機眼的視線,還能感受到來自氣機的威壓。
很顯然,徐志穹的四品修爲讓這隻神機眼很不適應。
在整個神機司,四品修爲都很罕見,在徐志穹已知的範圍內,只有姜勝羣和叢銘,這兩個人今天都不在場,這讓神機眼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徐志穹身上。
還是大意了,進門之前就該把自己的修爲徹底藏住。
他立刻用潛輝鏡把自己的修爲壓到了底,可神機眼的童孔依然聚焦在徐志穹身上。
這隻神機眼和徐志穹之前的預想並不一樣,這東西不單純是墨家做出來的某種機關,也不只是陰陽家做出來的某種法器。
這東西有靈性,應該不是出自凡間之手,很可能是某位星君或是星宿的隨身物品。
也有可能和星鐵戟一樣,直接從隕落的星辰煉化而來。
潛輝鏡能騙得過神機眼麼?
冰冷的潛輝鏡突然升溫了,徐志穹明顯能感覺到它在胸前抖動。
雖然無聲無息,但徐志穹知道這是一場戰鬥,兩件有靈性的法器正在戰鬥。
潛輝鏡從未有過如此激烈的反應,鏡面越來越燙,徐志穹感覺胸前要起水泡了。
過了大概五吸時間,燭臺之上的燭火突然熄滅,神機眼一顫,消失不見,整個石室裏陷入了黑暗之中。
潛輝鏡的溫度慢慢降了下來,徐志穹暗自鬆了口氣。
看來潛輝鏡是打贏了。
換做以前的潛輝鏡,只怕不是神機眼的對手。
可而今的潛輝鏡有朱雀真神加持,位格不是尋常法器能比擬的。
神機眼爲什麼熄滅了?
該不是被潛輝鏡打壞了吧?
徐志穹沒作聲,作爲神機司一把手,現在最合適的態度,就是不說話。
其餘人並沒有表現的過於驚訝,似乎這是很平常的事情。
副樞首呂作慶喊一聲道:“趕緊把燭臺點起來,這事情還等樞首大人吩咐!”
一名校尉上前點亮了燭臺上的蠟燭,在燭臺上摸索了幾下,燭光在石室之中掩映變換,重新形成了神機眼的形狀。
在那校尉摸燭臺的時候,徐志穹似乎感受到了些許氣機。
他在向燭臺輸送氣機。
這燭臺就是神機眼?
那校尉適才是給燭臺充電麼?
看神機眼的外觀完好無損,剛纔的戰鬥似乎並沒有讓它受傷,只是耗盡了它的能量。
再看看周圍人適才的反應,所有人一臉平靜,斷電這種事,對神機眼來說似乎很是常見。
神機眼的童孔沒有注視到徐志穹,突然斷電,似乎讓它失去了對徐志穹的記憶。
它不挑釁,潛輝鏡似乎也無須迎敵,它的溫度沒再上升。
神機眼開始幹正事了,它的童孔之中,慢慢出現了一張臉,一張滿是稚氣的臉。
徐志穹認得這張臉,這是何青葉。
但兩位副樞首不認得,只覺得看着眼熟。
何青葉在縣衙門口殺官差,隨即又讓審計將軍吳勝泉極其手下五名校尉死在荒野,此事驚動了整個神機司。
當時很多人都在神機眼中看見了何青葉的模樣,但兩位副樞首公務繁忙,雖然看她模樣眼熟,卻沒能記住何青葉的名字。
他們記不住沒關係,身邊有部下提醒。
一名侍衛對着呂作慶耳語幾句,呂作慶沒有作聲。
葛君信也聽侍衛說了一句,微微點了點頭。
李傑來到徐志穹耳畔,小聲道:“這是百福縣的要犯何青葉。”
徐志穹沉聲喝道:“又是何青葉!”
呂作慶附和道:“這妖女又出來作祟,若不盡早殺之,日後必成大患!”
葛君信道:“百福縣臨海,與外邦之人多有往來,這妖女定是受了外邦之人教唆,從而爲害一方,須將內偻饪芤痪W打盡,才能剷除禍根!”
徐志穹點頭道:“兩位樞首說的是。”
說話間,童孔之中景象變化,腥丝吹搅撕吻嗳~當前的位置。
她還在泥淮甯浇�
呂作慶咬牙道:“妖女何其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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