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李沙白點點頭:“再捉摸幾次也好。”
“恁地沒羞臊!”殘柔星宿啐了李沙白一口,“咱們先不說交情,你幫我一回,我也幫你一把,你且在千乘國多留幾日,這地方不是看着那麼簡單,我怕那判官一個人招架不住。”
李沙白還是有些猶豫:“這事當真得容我思量。”
說話間,粱玉瑤咳喘兩聲,似乎要醒了。
殘柔星宿冷哼一聲:“你且慢慢思量吧,日後遇到難處,你可別求我!”
說完,殘柔星宿消失不見。
“不求又怎地?”李沙白抿了口茶水,“這些年,就靠我自己,不也熬過來了!”
清晨時分,粱玉瑤甦醒,雖說身子虛弱,但她能動了。
她喝了兩碗水,喫了些稀飯,韓宸用了針法,把她疏通脈絡,童青秋再給她服用了些補血的丹藥,將至正午,粱玉瑤已經能走路了。
見粱玉瑤恢復的如此迅速,腥松跏菤g喜。
但徐志穹沒有鬆懈,和李沙白、韓宸、陶花媛、何芳、林倩娘,商量好對策,決定今日生擒錄王洪振康。
倩娘有些猶豫:“玉瑤公主已經康復,卻還要對錄王動手麼?”
徐志穹心意已決:“他敢封了玉瑤公主的心竅,就敢取了玉瑤公主乃至咱們一干人等的性命,與其等他出手,咱們再去招架,還不如直接和他做個了斷!”
軟肋已經不在對方手上,李沙白也贊同徐志穹的想法。
腥藴蕚渫.敚茸屃挥瘳幚^續裝作不能動也不能言語的廢人,以此讓錄王洪振康放鬆戒備。
餘杉則集結好武威軍,隨時準備和洪振康的護衛接戰。
徐志穹等在正廳,和林倩娘一起,正面與洪振康交涉。
何芳一併等在正廳,重點防備對方的混沌無常道修者。
陶花媛躲在暗中,用法陣掩護何芳。
韓宸埋伏在正院,在錄王身上佈置咒術,縱使留下錄王一條命,也得斷絕日後之憂。
李沙白收底,如果計議出了閃失,人間星君出手,也能彌補回來。
一切準備停當,申時前後,錄王乘着轎子,帶着兩百多侍衛,出了王府,走向了玉瑤宮。
隔着玉瑤宮還有一條街,錄王忽然命令停轎。
轎伕趕緊停下腳步,錄王在轎子當中默坐片刻,只覺胸前一陣陣緊澀。
心尖抖戰,這是不祥之兆?
他拿出算籌,算了一卦。
算過之後,卦象大凶。
粱玉瑤現在成了廢人,她身上的手段,除我之外,無人可解,這羣人不想着怎麼救他們的公主,卻還敢在我面前逞兇?
這事情他們倒也做的出來,錄王在朝堂上見過徐志穹,知道他不是個講道理的人。
粱玉瑤的性命終究在我手上,我無須在此間涉險。
錄王思量片刻,吩咐腥颂мI回府。
他走了,連玉瑤宮的大門都沒登。
餘杉派出去的斥候,把消息送了回來:錄王原地折返,回了府邸。
徐志穹白等一場,默然良久道:“這老龠�真是奸滑。”
餘杉看着徐志穹的臉,問道:“你左臉上,那是一朵花麼?這是刺上去的,還是畫上去的?”
“什麼花?”徐志穹一捂臉,想起一件要緊事。
他昨晚忘了思過了。
……
神機司裏,三天沒回家的神機將軍姜勝羣,從大門走了出來,低着頭,沿着街邊快步前行。
回家歇息一夜,就一夜。
這兩天,樞首大人不在,恤賞也給死者家眷送去了,事情正在慢慢平息,姜勝羣好歹也該喘口氣了。
剛走了十幾步,兩名男子突然攔在身前,對姜勝羣道:“姜將軍,我們是錄王府的,王爺請您到府上坐坐。”
說話間,一名男子亮出了錄王府的金牌。
姜勝羣一怔,金牌不是假的,這兩人確實來自錄王府。
但這兩人出現的太突然,姜勝羣竟然沒有察覺。
儒家修者的感知力的確不強,但姜勝羣有四品修爲,不會隨隨便便讓尋常人近身。
這兩人肯定有修爲,而且修爲不低?
其實這也沒什麼可驚訝的,雖說千乘律法對修者有嚴格限制,明文規定,只有神機司有合法修者。
但千乘的律法不是給皇室定的,像錄王這種級別的人物,地位上僅次於神君,身邊養着幾名修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只是這些修者不會輕易出現在人前,更不該出現在神機司的門前,這等於在打神機司的臉。
派這兩個人來神機司,證明錄王很重視姜勝羣,非要見到他不可。
姜勝羣問道:“不知王爺找我何事?”
男子笑道:“姜將軍,這話你不該問,我們也沒法答,還是跟我們走吧。”
姜勝羣自然不該忤逆錄王,只能跟着兩名男子去了王府。
那兩名男子沒帶姜勝羣去前廳,也沒帶他去正廳,而是把他帶到了西院書房裏。
錄王洪振康老早在書房之中等候,姜勝羣上前磕頭,錄王吩咐他起身。
“姜將軍,聽說你在城外遇到了些勁敵,折了不少部下,你自己也受了傷。”
錄王怎會知道這件事?
緣由且等以後再想,先想當前如何應對。
姜勝羣道:“京城之外出了一隻魅妖,在陽關村一帶活動,屬下奉命前去緝拿,不想那妖邪兇悍,我等不是她敵手,因而遭遇魅妖重創。”
“魅妖?還你不是她敵手?”洪振康對這話似乎有些懷疑,“姜將軍,咱們算是熟人,寡人知道你們神機司來抓過的那些魅妖都是什麼成色,那根本不是什麼妖邪,那都是單樞首的玩物,
你跟寡人說話,不必恁多忌諱,只管說出實情就是。”
他不信我?
爲何不信我?
他又不知道真正的魅妖有多大的本事!
姜勝羣再次磕頭道:“王爺,卑職所言,句句都是實情。”
第653章 他果真沒死
錄王洪鎮康,不相信神機司裏的三十四人死在了魅妖手上。
“姜勝羣,你好大膽子,寡人平心靜氣問你,你卻說出這不着邊際的話來!”錄王對着姜勝羣一通叱罵,。姜勝羣低頭不語。
換做尋常人,被錄王呵斥幾句,只怕要心膽俱裂,一肯定會把內侍的事情說出來。
可姜勝羣還真是個有膽魄的人,一口咬定,就是出城緝拿魅妖,內侍的事情半句不提。
這是句謊話,可過程是真的,正是魅妖導致姜勝羣全軍覆沒,錄王縱使問起細節,姜勝羣也不虛。
錄王還真就問起了細節:“你且說那魅妖是何模樣?”
姜勝羣如實作答:“卑職沒有看見魅妖的模樣,只知道魅妖用了魅術。”
錄王冷笑道:“還敢撒謊,你且說魅術是何模樣。”
姜勝羣還是照實作答:“她只在耳邊說話,聲音是個女子,言語腌臢齷齪,盡是苟且之事,
我等聽了那言語,心慌意亂,術法全失,又中了魅妖的陷阱,死傷甚巨,
待離開偃怂诘恼海卦谕饷娴耐乓驯M數陣亡,未見打鬥痕跡,腥私郧臒o聲息死去。”
一番話說完,梁鎮康沉默許久,不發一語。
爐中薰香燃盡,錄王命人添香,轉而對姜勝羣道:“你且去吧,此事不要對旁人提及。”
姜勝羣磕了頭,隨即告退。
錄王在書房之中,失神許久,喃喃自語道:“難道真的是他?”
……
梁玉瑤失血頗多,胸口隱隱作痛,除此之外,別無大礙。
徐志穹放下心來,悄悄離開玉瑤宮,先去了趟思過房。
昨天沒思過,臉上長出了一朵梅花。
今天多待些時辰,或許能彌補回來。
到了思過房,洪華霄一通抱怨:“你昨夜怎就不來?你不來也就罷了,爲什麼不把白郎君帶來,我等雙修正在妙處,中斷了這一日,於他於我,卻都壞了火候,
你趕緊把白郎君找來,我且把這火候續上,再多加些力氣,就能把他魂魄慢慢養好!”
徐志穹指了指臉上的梅花道:“且莫說白郎君的事情,我昨夜忘了思過,今日得好生做些彌補。”
在思過房裏待了整整兩個時辰,梅花並未消失。
徐志穹摸着臉頰,甚是沮喪:“這可讓我怎麼見人?”
“先用脂粉蓋上吧!”洪華霄很會化妝,給徐志穹塗了些脂粉,蓋住了梅花,“等道爺回來,我跟他說明緣由,求他饒你一回,你快些把白郎君找來,別誤了我們兩個的正經事。”
徐志穹把白悅山帶到了思過房,等了一個時辰,不見師父回來,又把白悅山送回了賞善司。
到了賞善司,天色已晚,見白悅山面色慘白,趙百嬌嘆口氣道:“昨日休息一天還好,今日去了,卻又虛弱成這副模樣。”
徐志穹又拿了一袋碎銀子給了百嬌:“多買好喫食,你這幾日也很辛苦,和白大夫一起好好滋補下。”
接過錢袋時,趙百嬌聞到一股香氣,卻又不敢多問。
等徐志穹走了,趙百嬌看了看白大夫,皺起眉頭道:“說什麼治病,分明是帶你風流去了,那上等的脂粉,連我都沒用過。”
白悅山靜靜走到小亭之中,默坐片刻,開始撫琴。
趙百嬌端着一碗肉羹走到近前:“來,趁熱喝了吧。”
曲聲戛然而止,白悅山轉臉看着趙百嬌。
相視許久,趙百嬌聽到了久違的聲音。
“適才那一曲,你,聽得出,曲牌麼?”
語句雖不連貫,但字字說的清晰。
趙百嬌驚呼一聲,險些灑了手裏的肉羹。
……
徐志穹回到神臨城,徑直去了樞首府,管家單永平早早等在東跨院,見了徐志穹,趕緊上前道;“老爺,大事不好!”
徐志穹心頭一凜:“出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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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永平道:“老爺,今天錄王派人來找您,我說您不在府上,去了神機司,
結果那差人說,他們早在神機司找過了,聽說您身體不適,回府歇息,纔來府上探望,
錄王的脾氣您也知曉,他既是尋不見您,只怕要大發雷霆。”
錄王來找我?
他沒敢去玉瑤宮,卻來找神機樞首作甚?
難道他看出了我身份?
不可能,從我冒充單忠明開始,就一直沒見過他。
他想從神機司調動人手,對付玉瑤宮?
這倒是有可能。
可如果單忠明不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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