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可這有舞弊和藏拙的可能。
“當初袁成鋒是在比武之中贏了公孫文?”
單忠明低頭道:“應當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好好答話!”
單忠明道:“他是在比武當中贏了公孫文,但那場比試來的蹊蹺。”
“怎就說蹊蹺?”
“公孫文有三品儒道的修爲,儒道不是浩然正道,儒道只是修煉體魄的手段,浩然正道是修煉德行,我千乘修爲,以德爲先……”
砰!徐志穹一棍子抽在單忠明臉上。
單忠明哭了幾聲,不敢再扯吉爾,只說正題:“比武之時,袁成鋒一動不動,讓公孫文出手三次,公孫文非但沒傷了他,反倒自己摔下了擂臺,我當時就懷疑他們兩個耍詐。”
徐志穹訝然道:“公孫文中毒了?”
“不知他是不是中了毒,只知道他身上確實有傷。”
這可稀奇了,公孫文出手三次,袁成鋒沒還手,直接擊敗了公孫文。
唯一合理的解釋,應該就是袁成鋒用了毒。
難道袁成鋒是蠱族修者?
可蠱族最高修者是蠆元厄星,也只是二品星官。
袁成鋒在不用還手的情況下,碾壓公孫文,他的修爲難道在蠆元厄星之上?
“袁成鋒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事情,我不知曉……”
砰!砰!砰!
帶着火的柴火棍,在單忠明身上一通毒打,單忠明挨忍不住,說了實話:
“打敗公孫文後,袁成鋒得了神君賞識,升了副樞尉,又過些時日,他又打敗了北地魅妖,立了大功,提升樞尉,
當時我剛當上樞尉,恰逢一位副樞首病故,如果袁成鋒活着,這副樞首自然由他來做,
此人雖說體魄強悍,但心術不正,品行極差,我爲神君着想,爲千乘社稷着想,且趁此人尚未升任副樞首,先行將他毒死了。”
毒死了?
單忠明和袁成鋒當時都是樞尉,爲了爭奪副樞首之位,單忠明下毒害死了袁成鋒,這在情理之中。
可袁成鋒如果是蠱族修者,怎麼可能被毒死?
徐志穹越發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單忠明這番話中還有一個關鍵信息,他提到了魅妖。
“魅妖是誰?”
單忠明道:“魅妖是出沒於北地的一隻女妖,專以魅術趾δ凶樱乔С艘淮蟮満Γ�
後來因魅妖害死了神君長子,神君命令神機司將魅妖剷除,神機司損兵折將無數,不是魅妖對手,袁成鋒前往北境苦戰一日,擊敗了魅妖,魅妖自此銷聲匿跡。”
魅妖?
魅道!
妹伶的道門又稱之爲魅道。
這隻魅妖大概率就是星宿廊裏舞姬。
她是妹伶的弟子麼?
可她是個女妖,妹伶說過,在她弟子當中,修煉到凡塵之上的,只有一名男子。
這性別卻又對不上了。
“魅妖是何來歷?”
單忠明道:“來歷姓f紛紜,神機司中,有卷宗。”
第642章 神機司大牢
徐志穹在中郎院審了一個多時辰,從單忠明嘴裏問出了不少事情。
單忠明覺得自己把能說的都說了,以爲徐志穹能放了他,還央求了一句:“吆睿抑獰o不言,對你沒有半點欺瞞,且看兩國修好的份上,你放我一條生路,
早朝就要開始了,若是誤了時辰,神君追查起來,我不好交代,你也不好脫身,就連束王都說不清干係。”
“放了你?你知道我是判官,還讓我放了你?”
單忠明難道還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他真不知道,單忠明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們這道門,喜歡弄什麼陰曹地府,判官審案之類的術法,我沒有看輕你們的意思,但我真不信你們這套,事情過去了,咱們兩不追究,我也得趕緊回去準備早朝了!”
早朝,這還真是個麻煩事。
徐志穹聽了一遍早朝的流程,在夜郎國,君臣奏對的規矩和禮儀,要比大宣繁瑣的多。
這些規矩和禮儀,徐志穹學不會,也不想學,光是下跪這種事,徐志穹就不可能做的出來。
算了,告假吧。
他向單忠明詢問告假的流程,單忠明死活不說:“吆睿也荒芨婕倭耍案孢^一次假,今天若是再告假,神君卻不饒我!”
徐志穹大怒,剛把單忠明摁進油鍋,忽見常德纔來到中郎院,給徐志穹送來了消息。
“都知監的掌印太監來報,他們神君病了,這兩日無須早朝。”
常德才把宦官們經營起來了,神君大殿裏的消息,常德才總能第一時間收到。
不用早朝,卻省了不少心思。
徐志穹把單忠明從油鍋裏撈了出來,又問了些事情,包括他大小一羣夫人的性情和愛好,只聽了個大概,又把他收回了罪業之中。
好久沒在中郎院留宿,徐志穹本想等夏琥回來,嬉鬧一番,可在星宿廊上可那舞姬撕打了一個時辰,徐志穹耐不住乏困,躺在牀上沉沉睡去了。
這一覺睡到次日正午,徐志穹去了樞首府東跨院,韓笛戰戰兢兢坐在臥房裏,小心翼翼應付着往來的婢僕。
“師兄,你這是去哪了?那管家過來催了好幾次,讓你去上朝,我都不知該如何應對。”
“應對他作甚,他要敢往裏闖,你只管揍他就是。”徐志穹收了傀儡,問道,“那管家一直來催麼?”
韓笛搖搖頭:“過了卯時,就不來催了,好像是收到了宮裏的消息,說今天不早朝了。”
神君果然是病了。
趁着這兩日不早朝,乾脆讓單忠明突發惡疾,隨即“暴斃”,事情交代清楚了,也就一了百了。
可徐志穹思量再三,沒有這麼做。
這麼做,對徐志穹而言確實穩妥,但會坑了洪振基。
在束王家裏喝了頓酒,睡了個佳人,回家就暴斃了,洪振基肯定脫不開干係。
而且這還錯過了一個難得的好機會,徐志穹很想去神機司裏看一看。
喫過午膳,徐志穹繼續扮成單忠明,吩咐師妹留守東跨院,他吩咐人備轎,去了神機司。
神機司的建築風格,類似於皇城司和陰陽司的結合,外表上看,像個衙門,到了裏邊,層層院落相連,每過一道門,就要經過一道盤查嗎,戒備很是森嚴。
當然,這是針對外人的,見了樞首的轎子,負責盤查的神機軍士得趕緊跪下磕頭,莫說盤查,就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講。
接連過了七道門,徐志穹到了樞首樓。
這是神機樞首專門的辦公地點,一樓是開會用的會廳,二樓是部下們處理公務的閣間,三樓是樞首處理公務的正廳,四樓是樞首歇息用的雅室。
徐志穹徑直去了正廳,先叫來兩名部下——神機校尉羅輝、李傑,讓他們把當年和魅妖有關的卷宗拿了過來。
羅輝和李傑覺得很是稀奇,單樞首不喜歡看卷宗,他最喜歡的事情,是把神機司上下召集起來開會。
上午樞首去朝會,神機司倒也清靜。
從正午開始,要先開午會,把神君的教誨轉述給腥恕�
午會開過一個時辰,再開日會,由樞首借神君教誨之感悟,教誨神機司腥恕�
午會再開一個多時辰,到了黃昏,按規矩還要再開一次暮會,這場會多少會說點正事,爲明天的早朝做準備。
自他們兩個在單樞首手下當差,還從未遇到過拿卷宗的事情。
卷宗庫裏全是灰塵和蛛網,哥倆費了不少勁,才把卷宗找到,送到了正廳裏。
徐志穹翻看起魅妖的卷宗,這才發現千乘國史上不止一次出現過魅妖,早在千乘立國之初,就有魅妖害人的記載,也有誅殺魅妖的記載。
最近一次誅殺魅妖,是在去年臘月,還是單忠明親手完成的,他帶部下二十人,親赴魅妖巢穴,鏖戰一夜,生擒魅妖十五名,親手斬殺魅妖八名。
就憑單忠明那點本事,還能親手斬殺魅妖?
也許是他帶的部下厲害。
徐志穹隨便翻開一本卷宗,看了一眼,得知這魅妖名叫劉香萍,被單忠明生擒之後,還關押在神機司大牢之中。
神機司還有大牢?
徐志穹命人將魅妖劉香萍帶來,李傑和羅輝相視一笑,這纔是樞首大人喜歡做的事情。
不多時,李傑進門道:“大人,魅妖帶到了!”
徐志穹看李傑身邊沒有其他人,問道:“人帶哪去了?”
李傑也愣住了:“這,這卻不是帶到雅室麼?”
羅輝和李傑把劉香萍直接帶到四樓雅室去了,徐志穹不解其意,且跟着去了四樓的雅室,羅輝和李傑把房門關上,往樓梯口一站,禁止旁人上樓打擾。
劉香萍跪在雅室中央,手裏舉着一條馬鞭。
看她模樣,二十上下年紀,穿着一身囚服,未施粉黛,但模樣生得確是俊俏。
沒等徐志穹問話,劉香萍把馬鞭交給徐志穹,自己解下囚褲,掀起衣襬,翹起了桃子,臉頰貼着地面道:“請樞首大人責罰!”
徐志穹一臉費解:“你這是要作甚?”
劉香萍顫抖着聲音道:“大人留犯婦性命,怎麼罰都行,犯婦不哭,一下下數着。”
徐志穹皺眉道:“先把衣衫穿好,站起來回話。”
劉香萍不敢起身,依舊埋着頭道:“大人若是不責罰,犯婦不敢起身!且先打一百鞭子,犯婦大聲數着!”
“我讓你起身,卻聽不明白!”徐志穹聲音深沉而嚴厲。
劉香萍嚇得一哆嗦,顫巍巍站了起來。
就這點膽量,怎麼看也不可能是魅妖。
徐志穹問道:“你是哪裏人?家住何地?以何爲業?爲何成了妖人?”
劉香萍半響不敢開口,徐志穹再三逼問,劉香萍剛一張嘴,沒等說話,卻哭了出來。
“大人,不要殺我,犯婦知錯,犯婦認罰,招恼J罰!”
她不是第一次見單忠明。
以前見單忠明,先挨一百鞭子,然後再讓單忠明變着花樣折磨一番,審問就算結束了。
單忠明曾經警告過她,如果有一天不想責罰她了,那就是她問斬的日子。
劉香萍以爲自己要問斬了,哭的不成人樣,徐志穹聽過緣由,先承諾不殺她,給她杯茶喝,再讓她喫些糕點,待她平靜下來,且問起了其中詳情。
劉香萍是京城外謝家村的一名女子,十七出嫁,十九喪夫,今年二十一歲。
按照千乘律法,女子喪夫,不得改嫁,得守一輩子寡。
劉香萍還真就守着,可不想她婆婆不知聽見什麼風聲,認定劉香萍在外有染,四處說她兒媳養人偷漢。
正巧單忠明年底抓魅妖,只要聽到些風聲,就立刻把罪名坐實,把劉香萍定成魅妖。
所謂單樞首獨闖魅妖巢穴,就是闖進了這寡婦家裏,將之生擒。
擒到神機司,算功勳一件,人就這麼關着,單忠明什麼時候想起來,什麼時候讓人帶上來供他消遣。
若是遇到不聽話的,不服管的,長得不合意的,那便親手斬殺!
這就是單忠明親手緝拿的魅妖!
徐志穹問道:“像你這樣的魅妖,大牢裏還有多少?”
劉香萍哭道:“犯婦是個蠢人,記不得了,許是有百十來個,最多有關了五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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