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不僅衣着相似,兩人氣息也有些相似。
這就怪了,爲什麼氣息會相似?
洪振基雖和徐志穹私下翻了臉,但面子上還必須過得去,且上前互相介紹了一番。
“秦掌印,這位便是宣國的吆睢�
秦燕聽說這就是吆睿窠浟⒖炭嚲o,後退兩步,向徐志穹深深作揖:“我帶神君聖旨前來,禮數不到之處,還望吆钜娝 !�
意思就是我是替神君傳旨,這種情況不適合行跪禮,揖禮已經是極限了。
沒想到徐志穹先是還了一禮,隨即又扶了秦燕一把。
“秦掌印,有勞了,且到舍下喝杯茶?”
他這一扶一請,讓秦燕很是意外,趕緊回一句道:“謝吆钍⑶椋奂疫�急着回大殿覆命,就不叨擾了。”
閒敘幾句,兩下話別,徐志穹一直保持着謙和的態度。
這讓洪振基很是費解,今天的徐志穹爲什麼這麼好相處?
其實徐志穹一直好相處,你若以禮相待,他也不會差了禮數。
但若是在言談之間,非得賣弄什麼綿裏藏針、笑裏藏刀、敲山震虎之類的手段,那就別怪徐志穹不講禮數了。
可洪振基理解不了,他不明白徐志穹不尊重他這個親王,卻很尊重一個太監。
不光洪振基理解不了,就連他身邊的兩個護衛也理解不了,這兩個護衛都來自神機司。
……
回到神君大殿,秦燕向神君覆命,隔着一道簾子,也不知神君什麼表情。
秦燕在門口跪了一個多時辰,不見回應,直到聽見神君的鼾聲,一名內侍才吩咐秦燕可以離開寢殿了。
回到司禮監,進了自己的臥房,秦燕趕緊脫下衣帽,擦了擦滿身的汗水。
秦燕的貼身隨從欒喜,上前接過衣衫:“熱水燒好了,我伺候您洗個澡。”
秦燕點點頭,忽然覺得情況不對,這屋子裏好像還有別人。
欒喜上前說道:“之前束王還說,大宣的吆畋炔菘苓�狠,沒想到他說話挺隨和的。”
秦燕一皺眉:“你提起他作甚?”
欒喜抿抿嘴脣道:“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
你這是在套我話!
話沒說完,裏屋走來一個人,臉帶笑容道:“秦掌印,話不敢說,事情可真是敢做。”
秦燕對着那人上下打量一番:“原來是姜勝羣將軍,神機司什麼時候可以隨意進出皇宮了?”
姜勝羣從袖子裏拿出神君的金字令牌:“秦掌印,我來皇宮,是奉了神君的命令,勞煩你跟我去神機司敘話。”
第623章 千乘神君
深夜,司禮監掌印秦燕,從神機司衙門裏走了出來,踉踉蹌蹌走向了神君大殿。
他不是喝多了,是受傷了。
姜勝羣請他敘話,並不只是說話這麼簡單,秦燕受了刑。
一個神機將軍,敢拷打司禮監的掌印?
那要看對方犯了什麼罪。
如果說對方貪贓枉法,神機司根本無權過問。
如果說對方帜嬖旆矗駲C司在抓人之前,得有證據。
如果說這位司禮監掌印暗中修行宦官道,神機司只要抓住些線索就可以刑訊。
在千乘國,內侍絕對不能有修爲,尤其不能宦官道的修爲。
早年間就有傳聞,說神君大殿之中,有內侍得了修爲,還曾傳言當時的尚寶監掌印太監,有意刺殺神君。
僅僅因爲這場傳聞,便導致兩百多名內侍人頭落地。
而今姜勝羣掌握的線索可不只是傳聞這麼簡單,他有鄒公靖的臂骨,這就坐實了千乘國有宦官道修者。
至於這修者是來自外邦還是來自自家的宦官,那就要進一步查實了。
神君身邊肯定不能容忍潛在的威脅,今天秦燕跟徐志穹說過話,說的還很融洽,以此爲由,把秦燕抓進去,打一頓再放出來,已經算姜勝羣手下留情。
秦燕回到司禮監,一頭紮在了牀上,回想着整件事情的經過。
被抓這事好理解,但姜勝羣爲什麼這麼快就把自己放了?
按他所說,是看在一場交情的份上。
姜勝羣和秦燕有交情麼?
或許有那麼一點,但這點交情在姜勝羣眼裏只怕連個蒼蠅都不如。
他把我放了,是因爲有些事情他沒查到,想等我自己漏出來。
現在最棘手的是,不知道他查到哪一步了。
他找到那東西了?
他肯定沒找到,否則不會放我回來。
要是我現在去查驗,卻正中了他下懷。
隨從欒喜走到身邊,低着頭道:“掌印,我真不知道那姜勝羣何時進來的,我時才還給您燒水來着……”
“無妨,這與你無干,”秦燕笑道,“歇息去吧,我也倦了。”
……
次日天明,梁玉瑤率惺拐撸M了千乘國都,神臨之城。
千乘國和大宣相比,既算不得繁華,也算不得富庶,但神臨之城的規模卻在望安京之上。
這座城市比望安京大了整整一倍,分內外兩城。
這類格局,徐志穹以前也曾聽說過,外城住平民,內城住貴族,圖奴國的國都就是這樣的構造。
但神臨之城的構造更加特殊一些,它的外城混住着顯貴與平民,內城只屬於神君。
內城的另一個稱呼,就是所謂的神君大殿。
徐志穹騎着戰馬,跟着輦車穿過外城,路比望安京寬,樓比望安京高,建築格局也比望安京大氣。
路上不見行人,臨街的房屋門窗緊閉,地面上鋪着紅毯,兩邊列着儀仗,看來神君爲了迎接大宣使者,真真下了一番功夫。
想到此,徐志穹就替光祿大夫洪祖昌感到悲哀,他出使宣國的時候,宣國什麼準備都沒有,他自己帶船,自己備車去的京城,一路上沒人迎接,在大慶殿等了一個多時辰,沒等到皇帝,還被徐志穹和梁玉瑤羞辱了一頓。
等到了內城,兩架輦車落地,徐志穹等人也紛紛下馬,在神君大殿,腥吮仨毑叫小�
而且餘杉等人不能繼續隨行,倘若把一百多武威軍帶進千乘國的皇宮,無論做出什麼樣的解釋,千乘國都無法接受。
按照事先約定,宣國這邊能夠進入神君大殿的,只有三個人,梁玉瑤、徐志穹和林倩娘。
要說這千乘國也真是特殊,皇宮不叫皇宮,爲什麼非要叫神君大殿?
難道他們的皇宮只有一座宮殿?
那比大宣可差遠了。
等進了神君大殿,徐志穹意識到自己錯了。
他明白了一件事,昭興帝生前,爲什麼對夜郎國如此嚮往。
不只是羣臣的跪拜,也不只是百官的順從,還有實實在在的物質差距。
和神君大殿相比,大宣的皇宮實在寒酸。
從神君大殿正門走入,腥讼柔岽┻^了明禮園、明義園、明仁園、明信園、明智園,共五座園林,每座園林的規模都超過大宣皇宮的後苑。
五座園林中間,還有三座前殿,分別叫做正容殿、正德殿、正心殿。
這三座前殿,隨便拎出來一座,比大宣的大慶殿和福寧殿加起來還要大。
不光地方大,而且人多。
途徑三座前殿,徐志穹能感知到的人數就不下兩萬。
皇宮裏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
是禁軍?不對,陰柔之氣重了些,至少有一多半人不是禁軍。
是妃嬪?
也不對,妃嬪不會住在前殿。
難道是內侍?
要一萬多內侍作甚?
這還只是前殿,還沒算上正殿和後宮!
再算上那些沒感知到的地方,這神君大殿裏到底有多少太監!
這是個好地方啊!
這裏有商機啊!
經過這三座前殿,才能走到神君大殿的正殿,又稱爲恩威正殿。
正殿之中,文武百官位列兩旁,千乘神君洪俊斩俗首稀�
洪振基引梁玉瑤等人走進正殿。
正殿非常寬敞,正是因爲過於寬敞,導致大殿的採光有些不足,梁玉瑤站在大殿之中倍感壓抑。
徐志穹倒沒太在意大殿,他在意的是洪俊眨攘诉@多天,他終於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千乘神君。
從面容上看,這人的年紀有四十六七,臉型飽滿,身形圓潤,鬚髮略顯稀疏。
見梁玉瑤等人來到正殿之中,神君洪俊粘聊嗽S久。
周圍百官垂首而立,也都在沉默之中。
這份沉默讓大殿中的壓抑變得越發沉重,顆顆汗珠,順着梁玉瑤的臉頰滑下,如果現在千乘神君突然發難,只怕梁玉瑤一句話都應對不來。
林倩娘還算沉着,用傳音牌提醒梁玉瑤:“莫慌,只管行禮。”
通過這些天紅衣使打探來的消息,林倩娘基本掌握了千乘人的習慣。
在正式的場合下,千乘人從不說正事,正事會留到私下的場合說。
今天初次見面,對方應該不會提起這次交涉的核心——鬱顯王位的事情,而是會先從禮法開始交鋒。
雖說禮法不是核心問題,但對最終的交涉結果有很大的影響,梁玉瑤的底線是,絕對不接受對方所謂的古禮之說。
因爲接受了古禮,就等於接受了鬱顯國的老皇帝,這是千乘國最擅長的論戰方式。
想要守住這一底線並不容易,千乘國的臣子肯定有舌戰的本事,想必梁玉瑤一開口,就要遭到圍攻。
還好林倩娘做足了準備,她在腦海裏不斷整理着辯論的順序和邏輯。
梁玉瑤剛剛行過揖禮,忽見千乘神君雙手摁着書案,緩緩站了起來。
從他身子離開椅子的一刻,千乘國的大臣就跟通了電一般,整齊劃一,全都跪在了地上。
這就是千乘國的規矩,不能和國君平起平坐,國君只要起身,臣子必須跪着。
連洪振基都在第一時間跪下了。
整個大殿裏就站着四個人,梁玉瑤、林倩娘、徐志穹和洪俊铡�
林倩娘臉上也見汗了。
所有人都跪着,只有他們和國君面對面站着,侷促感和壓迫感一起湧上了頭頂。
徐志穹倒是沒覺得侷促,他保持着作揖的手型,在洪俊彰媲盎瘟嘶巍�
洪俊詹唤馄湟狻�
徐志穹又晃了晃。
這回意思明顯了。
上一篇:我献祭了校花,获得幻姬召唤卷轴
下一篇:孙女寿宴送机甲,科学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