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吳勝泉喝道:“你別說話!”
怎麼打輸的,吳勝泉能不知道麼?
他就在一邊看着。
他不需要總結失敗的原因,他現在需要的是下山之後,對神機司有個交代!
這仗到底怎麼打輸的,這是他需要回答的問題。
應歸宗這個解釋就很好,對方人多勢小�
但好是好,對方確實只有三個人,怎麼能讓這個解釋變得更合理一些?
這就要看眼界了。
“將軍,從這三個人進了蘆根村,屬下就覺得狀況不對,咱們千乘的百姓見了外邦人,都避之不及,蘆根村的百姓非但不避,還給他們送葦蓆子,這您也看見了。”
寇恆濤道:“我看着怎麼像是他們買東西去了?我看到那女人給錢……”
“你給我出去看看外邊有沒有路走!順便再找點喫的回來!”吳勝泉一聲怒喝,寇恆濤離開了山洞。
吳勝泉對應歸宗道:“你說的這話有道理,我也覺得蘆根村的村民,和那邪道女子早有來往。”
沙文絢趕緊附和:“將軍說的對,我看那個給他們席子的村民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該先把他抓來,嚴加審問。”
“還問什麼問,應該就地正法!”鄒公靖腦袋漸漸清醒過來,這些村民既然抓了,就不能留,橫豎都是抓替死鬼。
而且只抓一個人還不夠,鄒公靖接着說道:“要我說,寧可錯殺一萬,不可錯放一人,這村民一家,我看都不乾淨,還有幾個和他們搭過話的,估計也是同夥,最好一個別留。”
“說的是!”吳勝泉點點頭,“咱們在蘆根村血戰半日,架不住邪道人多勢校切┐迕窦热欢际峭,殺之合情合理!
公靖,你若覺得傷勢好些了,先做一道法陣,把咱們送到縣城裏去,你也好找個地方休養。”
鄒公靖搖頭道:“法陣是做不得了,我氣機耗損過重,只能勉強卜一卦,先算算方位吧。”
吳勝泉嘆道:“也不知道這離縣城有多遠。”
應歸宗道:“要我說,咱們別去縣城了,直接回蘆根村,先把那些刁民處決了再說。”
吳勝泉道:“也好,就是路遠了些,也不知山路好不好走。”
寇恆濤走進了山洞,對吳勝泉道:“有一條山路,很寬敞,挺好走的。”
一聽他說話,吳勝泉就心煩。
“你知不知道我要走哪條路?你光說好走有什麼用?你知道那條山路往哪去麼?”
寇恆濤撓撓頭皮道:“我要是沒看錯,那條路通往陰曹地府,路不算遠,眨眼就到。”
寇恆濤邊說,邊往腥私白摺�
吳勝泉抬起頭,看向了“寇恆濤”。
山洞口很亮。
背對着山洞口的寇恆濤正好處在逆光的位置。
能看清他的身形輪廓,卻看不清他的臉。
“你,是……”七品熊神道修者沙文絢剛一起身,一把鐵戟橫掃過來,月牙刃直接穿過脖子,沙文絢的人頭落在了地上。
“寇恆濤”的聲音突然變了:“殺不殺?這還用問我?這特麼留着作甚?”
第621章 神機將軍的修爲
夏琥把在蘆根村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徐志穹,還問徐志穹這五個人該不該殺。
徐志穹聞聽他們來自神機司,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做了決定,殺了他們。
但夏琥還重點說明了一件事,他們當中有一個首領一直沒有參戰,他只出手一次,就能讓所有人順利逃走,目前不知道他有多高的修爲,甚至不知道他是哪個道門。
這個人必須要多加留意,徐志穹決定親自跑一趟。
楊武追着記號很快來到山上,在山道旁先遇到了六品墨家寇恆濤。
楊武用陰氣直接把寇恆濤灌死,徐志穹用幻術化成寇恆濤模樣,進了山洞裏。
現在還是白天,徐志穹必須跟着使者團一塊趕路,他跑到山上來,卻如何躲得洪振基的眼睛?
洪振基推開窗子,從輦車上向後看了一眼,看到徐志穹正和童青秋閒聊。
兩馬並駕齊驅,二人聊得也暢快,雖說聽不見他們聊了什麼,但洪振基絕對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絕對想不到,坐在戰馬上的,不是徐志穹,而是徐志穹的血肉傀儡。
這具傀儡正在童青秋的操控下,和童青秋聊天。
真正的徐志穹,眼下正在山洞裏大開殺戒。
他先殺了熊神道七品沙文絢,接下來是五品陰陽師鄒公靖。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鄒公靖雖說受了重傷,可五品終究是五品,爲保萬無一失,常德才進來助戰,兩指頭戳在鄒公靖的後心上,鄒公靖嘔出半口血,剩下半口含在了嘴裏沒吐出來,他的人頭被徐志穹用鴛鴦刃給割了。
還剩下神機將軍吳勝泉和六品判官應歸宗。
應歸宗隱去身形,伺機偷襲,徐志穹沒作理會。
以他的實力,偷襲徐志穹和常德才等於自己送死。
徐志穹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吳勝泉身上。
吳勝泉的地位比鄒公靖高,實力肯定在鄒公靖之上。
徐志穹準備先用鴛鴦刃試探,忽聽吳勝泉大喝一聲:“外邦之伲筛覠o禮!”
一陣威勢襲來,徐志穹感到了些許滯澀感。
循禮?
這是個儒家。
如果他是個儒家四品,有中庸之技,可以轉移傷害,有懷仁之技,可以讓對方失去戰意,再加上宦官刻在骨頭裏的自卑感,高品儒家對宦官的限制非常嚴重,徐志穹讓常德才暫且靠後,只須防備應歸宗。
楊武在山洞外,想要進來幫忙,也被徐志穹阻止了。
儒家的正身之技和無邪之技,都對楊武的法陣有剋制,浩然正氣對鬼魂還能造成更大的傷害。
只要他不是三品儒家,徐志穹就有對付他的把握,近戰不行,有遠程,遠程不行還有名家術法……
思索間,徐志穹見吳勝泉正在從懷裏往外掏東西。
這是要掏裝備,徐志穹卻不能讓他輕易掏出來,兩把鴛鴦刃一左一右刺向了吳勝泉的手臂。
“外邦之伲筛覠o禮。”
又是循禮之技。
這技能對徐志穹是有那麼點影響,無非就是讓徐志穹的動作稍微遲緩一些。
本身徐志穹就對吳勝泉的禮法沒什麼認同感,而且這技法的威力本身也不大。
徐志穹沒作理會,繼續操控鴛鴦刃干擾吳勝泉。
他真的只想干擾,沒想到吳勝泉沒做出任何應對,兩把鴛鴦刃直接插進了手臂,疼的他放聲哀嚎:“焉敢無禮,爾等焉敢無禮?”
還是這招?
難道就會這招?
不可能!
徐志穹還真就不信,他衝上前去,一腳踹倒吳勝泉,摁在地上一通踢打。
吳勝泉高聲呼喊:“豈敢無禮?焉能無禮?憑甚無禮……”
徐志穹料定這廝耍詐,每出一腳都加着防備,且看什麼時候能逼出吳勝泉的真本事。
終於,在踢了十幾腳後,吳勝泉一咬牙,死了。
他死了。
徐志穹蹲在地上看了片刻,看到他頭上出現了一根一尺多長的犄角,且把它摘了下來。
就這麼死了?
思量片刻,徐志穹走到山洞口,對着岩石踢了一腳,把應歸宗一腳給踢了出來。
應歸宗的化身無形之術,早就超過了時限,之所以能支撐半響不現身,靠的是他身上的一件法器。
這件法器是一對核桃,在覈桃之中注入意象之力,盤上三圈,兩枚核桃會變成一枚,而此時,人也會和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
應歸宗盤過核桃之後,就和岩石融爲了一體,但不是真的融爲一體,只是障眼法,這種程度的障眼法,自然騙不過徐志穹。
被徐志穹踹過一腳之後,兩枚核桃立刻分開,應歸宗也現形了。
徐志穹將他一腳踩住:“你是判官?”
應歸宗連連點頭。
看過徐志穹的實力,再想想判官審訊的手段,應歸宗沒抱有任何幻想,問什麼說什麼,不敢有半句隱瞞。
徐志穹問道:“你們在神機司是什麼身份?”
應歸宗指着一具具屍體道:“吳勝泉是我們將軍,我們四個是校尉……”
他把所有人全都介紹了一遍,又把神機司的層級關係說了一遍。
徐志穹蹲在地上想了很久。
他先指着吳勝泉道:“這個人是幾品修爲?”
應歸宗道:“儒家九品。”
“那個陰陽修者呢?”
“他是五品。”
“九品做將軍,五品做校尉?”
這簡直離了個大譜。
不能說修爲高的人,能力一定就強,但作爲這種在前線衝殺的人員,實力和職位得有一個起碼的匹配。
你哪怕讓個七品來指揮五品也好,弄個九品過來,五品的陰陽憑什麼服他?
徐志穹又問:“你們將軍之上的少卿,是什麼修爲?”
應歸宗道:“這是神機司的機密,下層不得打探。”
徐志穹又問:“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應歸宗道:“是靠神機眼,神機眼是神機司的神器,只要在千乘之人當中,出現有修爲之人,神機眼就會知其所在,其他道門的修者偶爾會有疏漏,但對咱們判官從未失過手。”
好詭異的法器,而且專門針對判官。
不過徐志穹對此倒有些疑問:“這件法器,如何能分辨出千乘國人和外邦之人?”
應歸宗道:“神機眼是神君親手打造的,其中手段,旁人並不知曉。”
“你們神君是墨家修者?”
“神君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應歸宗只能給出這樣的答案。
徐志穹又問:“我聽說夜郎國常備大軍八十萬,是真是假?”
應歸宗道:“是真的。”
“有八十萬常備大軍,怎會被圖奴所制?”
“兵雖多,但並不善戰,按史書記載,千乘和圖奴多次交手,勝蹟罕有,近年來,千乘對圖奴多加忍讓,兩國極少開戰。”
“認慫就說認慫,說什麼忍讓?”徐志穹還是不能理解,“兵多,還是常備軍,爲什麼不善戰?”
應歸宗有些猶豫,有些事情一旦說了,他再也無法在千乘國生存。
可如果不說,他會立刻沒命。
應歸宗道:“按照千乘將領的說法,千乘軍之所以不能打,是因爲三虛,數虛、人虛、傢伙虛。”
“這三虛怎講?”
“數虛,是說一軍之中號稱有青壯軍士一萬,可實際上軍士只有八千,甚是六千,
人虛,是說軍士總是喫不飽飯,身子骨虛弱,
傢伙虛,是說軍械奇差,我曾跟隨吳勝泉多次去軍中查探修者,有一位將領喝了兩杯酒,曾說起過此事,說朝廷給了他一百張弓,能拉開不斷的最多八十張,多拉一次就斷了的不少於二十張,能用上十次到不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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