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餘杉對徐志穹道:“橫豎都是一拼,先殺了這羣毛剎再說!”
童青秋低聲道:“法陣已經備好,先帶一羣軍士去圖奴戰船,跟他們拼一場!”
龐佳芬看着童青秋,只覺他的身形又高大了許多。
石豔茹在旁喝道:“別老看你的相好,一會船若是被撞沉了,咱們得想辦法護送公主逃出去!”
龐佳芬回過神道:“船都沉了,咱們還能往哪逃?”
石豔茹咬牙道:“就是游水,也得把公主救出去!”
圖奴們叫囂呼喊,火把越搖越快。
徐志穹看的很認真,還不忘點評兩句:“洪大夫,你看那個毛剎,他搖的不賣力氣,別的毛剎都是一邊搖,一邊喊,青筋都暴起來了,就他那裏胡亂搖幾下,明顯是敷衍,這種人該罰。”
洪祖昌喝道:“吆睿悴恢阑钜簿土T了,難道要帶上公主與你陪葬?等圖努戰船做出回應,就全都晚了。”
徐志穹舉目眺望,指着一艘圖奴戰船道:“糟糕,好像已經有回應了。”
已經有回應了?
不應該啊!
這和事先商量的不太一樣。
洪祖昌循着徐志穹的視線望去,但見大海之上,一艘圖奴戰船亮起了耀眼的火光。
還真回應了。
宋景隆高喊一聲:“吹角,開戰,開……”
一陣寒風吹來,宋景隆咳嗽一聲,話說一半,又吞了回去。
不對呀!
這火光怎麼這麼猛?
不就是發個訊號麼?
總不至於把船燒了吧?
徐志穹低頭看了看拍畫,六張拍畫上的娃娃都笑了。
這也太快了,比徐志穹預想的快了太多。
這也不怪他推算的不準,他以爲圖奴做了兩手準備,能演戲就演戲,演不了,就開打。
可實際上,圖奴沒做開打的準備,他們就是來演戲的。
這樣的戲碼,他們和洪祖昌演過太多次,從沒出過閃失。
楊武帶着夏琥,用法陣悄無聲息跳到最後一艘船上。
他們先用藏形鏡,隱藏身形,潛入到下層的貨艙。
夏琥再拿上鍾參給她的械具,先倒油,再放火。
鍾參的械具極其強大,轉眼之間,整個貨艙全燒着了。
圖奴見貨艙起火,趕緊來救。
楊武怎麼可能給他們救火的機會。
他先丟出一道符咒,符咒落地,散開一片晦暗,攔住了進入貨艙的去路。
這不是他自己製作的蕩魔咒,而是他新作的無陽咒。
所謂無陽咒,就是符咒落地之後,會在方圓二十尺之內,一百吸之間,形成一塊只有陰氣,沒有陽氣的地界。
尋常人到了這塊地界,會遭陰氣蝕體,但數量不足以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楊武在丟出符咒的同時,還丟出了幾十個紙人。
這些紙人吸足了陰氣,戰力極高,轉眼把前來救火的幾十名圖奴殺了個乾乾淨淨。
偶爾有幾名圖奴衝過了無陽之地,被常德才直接削斷了腿骨,扔進了大火熊熊的貨艙。
夏琥這廂用械具又補了幾處火源,事情辦妥,三人直接回了中郎院。
七艘圖奴船,相繼在海上起火,看着熊熊火光,徐志穹慨嘆道:“毛剎這是真生氣了,你看這火燒的!”
原本在甲板上搖火把的圖奴,看到自家戰船都起火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火把越搖,越沒力氣,不少圖奴慢慢把火把放下了。
徐志穹神情嚴肅的洪祖昌:“這又是發什麼訊號?”
洪祖昌抿抿嘴脣道:“這,這,老夫也不知,老夫許久沒和這羣海匪打過交道了。”
徐志穹又問:“現在該怎麼辦?我看他們都很生氣,氣得一個個直哆嗦,咱們是不是還得把金銀細軟留下?是不是還得把兵刃和軍械留下?”
“這,這老夫也說不準……”
“洪大夫,要不你和他們商量一下,別的東西留下都好說,女人我們實在不想留。”
洪祖昌臉沒紅,就臉皮這塊的修爲,宣國的大小官員在他面前都拿不出手,就連天賦異稟的臉皮道修者,刑部侍郎鮑敬忠,在洪祖昌面前,也只能算小有所成。
事情到了這一步,洪祖昌還能厚着臉皮把事情圓回來:“吆睿丝滩荒艿粢暂p心,不要中了敵人的奸計,敵軍的船隻不會無故起火,依老夫來看,他們這是別有心機,想趁着我軍沒有防備之時,以火攻偷襲!”
徐志穹愕然道:“如何火攻?”
洪祖昌指着圖奴戰船道:“此刻,若是七艘圖奴戰船一併衝過來,我軍三艘戰船,也勢必起火,卻不是正中了敵軍的奸計?”
“當真有這種奸計?”徐志穹很是欽佩的看着洪祖昌。
洪祖昌長嘆一聲道:“圖奴用了火攻,想必也是怕了我等,我再和他們商議一下,此事就此了結就算了。”
宋景隆在旁嗤笑一聲:“火攻?火你孃的攻!”
圖奴的戰船之所以衝刺能力強,是靠着他們的排槳,用人力推動實現的。
船都燒成那樣了,哪還有人划槳?
宋景隆上前道:“吆睿槐負模瑘D奴戰船一艘都衝不過來,只管將這些毛剎殺了就是。”
洪祖昌喝道:“武人只知匹夫之勇,從來都不顧大局,殊不知獸窮則齧,我等若苦苦相逼,卻不是讓圖努人以死相抗!”
徐志穹點頭道:“洪大夫說得對,勞煩你再和這羣毛剎談談,把他們勸走就是了。”
洪祖昌走上前去,跟圖奴首領談了起來,起初說的還算平和,可說到後邊,圖奴聲調越來越高。
宋景隆在旁邊給做着翻譯。
洪祖昌道:“別在這裏糾纏,你們趕緊走!”
圖奴道:“我們船都被燒了,能往哪裏走?”
“你們趕緊想辦法逃命,再不逃就逃不掉了。”
“他們有三艘船,好歹給我們留下一艘,我們不要這艘也行,給我們留下一艘小一點也好。”
“宣人不怕你們,你們現在還想要船?趕緊划着你們的小船走吧!”
“你當初不是這麼說的,你當初說給我們錢,給我們船,還把宣國的女人給我們的!”
“誰知道你們的戰船會起火?莫再多說,趕緊走吧!”
“你言而無信麼?”
圖奴越說越急,把手裏的佩刀揮了起來。
洪祖昌一驚:“怎麼?你們還想跟我動刀?”
這些圖奴人是不敢和洪祖昌動刀的,只是話說急了,想嚇唬嚇唬洪祖昌。
沒想到徐志穹當真了。
這毛剎猖狂啊,竟然敢對夜郎國的光祿大夫亮刀子?
徐志穹生氣了,他一怒之下,動起鴛鴦刃,把洪祖昌的腦袋給砍了。
鴛鴦刃走的飛快,腥诉B刀光都沒看見。
他們只看見圖奴刀光一閃,洪祖昌神情凝滯,隨即人頭落在了地上。
圖奴拿着彎刀,哆嗦了半響,不知道洪祖昌的腦袋爲什麼掉了。
徐志穹眼睛紅了,高呼一聲道:“誅殺毛剎,爲洪大夫報仇!”
第608章 都是娘子的
洪祖昌死了。
按照徐志穹的說法,是死在了圖奴的刀下。
站在餘杉的角度,其實看的很清楚,圖奴的那把刀,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砍到洪祖昌的脖子。
也就是說,餘杉知道不是圖奴殺了洪祖昌。
可是誰殺的重要麼?
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給洪大夫報仇!
餘杉帶着武威軍衝了上去,摁住圖奴開始剁。
一交手,餘杉就發現,這些圖奴不是海盜,他們是經過訓練的軍隊,只是因爲久疏戰陣,戰鬥力低下了一些,跟武威軍精銳自然是沒法比。
打了沒多久,圖奴被殺個乾淨。
徐志穹叫來了梁賢春,吩咐一聲道:“賢春啊,咱們去圖奴船上看看,別留下漏網之魚。”
梁賢春一愣:“你坐船去看就是了,找我作甚?”
“賢春啊,關於你修爲這件事……”
“罷了,我帶你去吧!”
梁賢春會飛,這是讓徐志穹極其羨慕的。
他從身後抱住梁賢春的腰,梁賢春控制着身體裏的機關,帶着徐志穹飛到了海面上。
飛到第一座戰船附近,徐志穹看到上百圖奴正在海水裏游泳,他們的戰船被燒得就剩個骨架了。
二月時節,海水冷的刺骨,這附近也沒有靠岸的地方,就算不理會這些圖奴,他們也遲早被凍死,一個都走不脫。
但徐志穹捨不得他們頭上的犄角,這些海匪無惡不作,頭上的犄角都不短,徐志穹每人各補一刀,趁着驗屍的機會,把頭上的罪業摘下來,放在鍾參特殊打造的口袋裏。
那口袋看起來只有巴掌大小,但卻用了隱尺匿寸的特殊工法,實際容量大的驚人。
繞着七艘戰船跑了一圈,收了將近二百罪業,徐志穹這才發現,每艘戰船上只有二十多人。
真要開打,就憑這二十多人划槳,很難衝到旗艦附近,這般海匪純粹是來虛張聲勢的。
待回到旗艦之上,梁賢春累的滿身是汗:“姓徐的,你太欺負人了,我說中間歇息片刻,你都不讓,且等回了京城,我叫鍾參收拾你!”
徐志穹哼一聲道:“你嫌累,我還沒說累呢,一隻手抱着你,一隻手還得做正事,等過兩日,我讓牛玉賢給你做個馬鞍。”
梁賢春一驚:“做馬鞍作甚?你要作甚?我跟你說,我在蒼龍殿的身份僅次於聖威長老,卻不容你這般欺侮!”
徐志穹當真去找了牛玉賢,嚇得梁賢春瑟瑟發抖。
但徐志穹不是爲了做馬鞍的事情,他是叮囑牛玉賢,帶上幾名提燈郎,看住洪祖昌的隨從。
打掃戰場的事情交給宋景隆去做,擺酒慶功的事情交給梁玉瑤,徐志穹以乏困爲由,獨自回到船艙歇息,趁着沒人打攪,趕緊去了中郎院,找到了夏琥。
看了看口袋裏不到二百根罪業,徐志穹本以爲夏琥會失望,沒想到夏琥非常滿意,把罪業拿出來逐一量過,笑吟吟道:“要都是我的,六品中必然是有了!”
徐志穹道:“可不都是娘子的麼,誰還能搶是怎地?”
夏琥都着嘴道:“這些人,不能都算死在我手上,他們是被你殺得,至多和我有些干係,
而且放火的事情,你的兩個役人也出了力,我能分到一半就不錯了。”
徐志穹勾了勾夏琥的鼻樑:“什麼你的我的?我寫個契據,都讓給你就是了,官人的,就是娘子的!”
夏琥俏皮一笑:“當真麼?”
徐志穹詫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騙的還少麼?”夏琥哼了一聲,“我也不佔你便宜,你且說吧,要我做什麼事情?”
徐志穹一拍大腿道:“來,娘子,坐!”
夏琥一怔:“坐一下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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