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這是什麼技法?
徐志穹也不知這是什麼技法。
他都不知道自己用了技法。
裴鴻儒驚惶無措,眼看鐵戟再次劈砍下來,裴鴻儒避無可避,被月牙刃鉤穿了腦袋。
殺了裴鴻儒,徐志穹摘了他罪業,回頭對王嫣兒道:“你先去罰惡司,在判事閣裏躲着,沒收到我消息,不準來凡間。”
王嫣兒趕緊回了罰惡司,徐志穹繼續追蹤嶽軍山的下落。
他去哪了?
去了城北?
這是又要對哪位判官下手?
徐志穹循着蹤跡,一路追到了城北,卻見嶽軍山從一座小院裏走了出來。
他身後還跟着一個人,看那身形,徐志穹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是推官張守宗。
嶽軍山要對張守宗下手了?
等嶽軍山走遠後,張守宗拿上兩個蒜頭,一碰推官印,去了自己的判事閣。
在判事閣裏,他用蒜頭擦了擦眼睛,滿眼血紅,衝向了長史府。
“陸長史,不好了,出大事了……”張守宗一路哭,一路喊,趴在長史府門前,泣不成聲。
陸延友趕緊跑了出來:“張推官,出什麼事了?”
張守宗哭道:“你快去看看吧,嫣兒和百嬌都出事了!冥道不打算饒過咱們了,快去求嶽冢宰想想辦法吧!”
第574章 上官冢宰
張守宗對着陸延友放聲哭訴,陸延友趕緊把張守宗扶了起來。
“張推官,你所言屬實麼?”
張守宗道:“我若是敢騙你一句,讓我不得好死!陸長史,快去找嶽冢宰吧,咱們大宣的判官,這是要滅種了!”
陸延友道:“張推官,莫哭,你先莫哭,你先告訴我嶽冢宰在什麼地方?你得告訴我上哪找他去!”
張守宗道:“嶽冢宰就在冢宰府,咱們現在就去。”
“在冢宰府?”陸延友頗爲驚訝,“他在咱們大宣的冢宰府?”
張守宗連連搖頭道:“陸長史,你何時變得這麼迂腐,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計較這些?
嶽冢宰雖然是圖努人,可他一心向着咱大宣的判官,你和馬長史幾次三番挑釁,人家冢宰大人說什麼了?人家還不是一直讓着咱們?
大宣的判官不能沒有冢宰,咱們大宣裏要是有一個三品,我張守宗二話不說,我認他做冢宰,可咱們道門裏沒有這樣的人,
先讓嶽冢宰主事,有什麼不好?等咱們大宣出了三品,嶽冢宰自然會把位子讓出來,
別人我不管,我張守宗就認嶽冢宰,冢宰大人就該在冢宰府,你說這有什麼不對?”
陸延友咂咂嘴脣道:“罷了,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帶上咱們京城罰惡司的判官,跟你一起去求嶽冢宰!”
張守宗一拍大腿道:“你早有這份心,哪還有這麼多事情!可憐嫣兒和百嬌,死的那是一個慘呀!”
看着張守宗這嘴臉,陸延友真想一巴掌扇死他。
可徐志穹有過叮囑,在找到嶽軍山之前,千萬不能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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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守宗哭了整整一路,細說王嫣兒和趙百嬌的悽慘。
王安猛都落淚了:“兩個好姐妹,就這麼沒了。”
夏琥在旁含着淚道:“老張,你可看仔細了,當真是他們兩個。”
張守宗再度落淚:“我還能看錯不成,可惜了那兩個好姑娘,夏琥,勸勸你家男人,可別再犯渾了,咱們道門就快毀在他手上了!”
判官們一路議論紛紛去了冢宰府。
自龍秀廉死後,他手下的黨羽也基本被清理了,冢宰府有段日子沒人打理,積下了不少灰塵。
嶽軍山坐在正殿中央,默默看着一信泄伲季貌徽Z。
張守宗一聲哭嚎,上前兩步,跪在地上道:“冢宰大人,救我等性命!”
陸延友知道張守宗肯定要演戲,只是他沒想到,這老廝演的這麼有找狻�
宣人的膝蓋是直的,他居然給一個圖奴跪了。
他不光跪了,還給嶽軍山磕頭。
嶽軍山到底給了他什麼好處,至於他把一身老骨頭都賣了?
不用問,肯定是功勳。
張守宗這一輩子都沒機會晉升了,嶽軍山至少能保證讓他升個六品。
嶽軍山趕緊上前,將張守宗攙扶起來:“老推官,快些起來,有什麼話且慢慢說。”
張守宗哭嚎道:“王嫣兒、趙百嬌,兩個推官,被冥道的人給害了,死的真是慘!”
嶽軍山一臉驚愕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張守宗哭道:“王嫣兒、趙百嬌這兩個姑娘和我私交不錯,百嬌的日子過得貧苦了些,遇到事總想着找我幫個手,昨天她跟我說想修補一下房子,我今天就去了,哪成想,我一進到這屋子裏,百嬌已經……”
說到此,張守宗泣不成聲。
嶽軍山眼睛紅了,拉着張守宗的手道:“張推官,你慢些說,趙推官她怎麼了?”
“她人就這麼沒了,身上都是傷,連屍首都快認不出來了,”張守宗擦擦眼淚道,“我一看出了這麼大的事,趕緊去找她的好姐妹王嫣兒,等我到了嫣兒的宅子裏,我,我是真沒想到,嫣兒也沒了,死的和百嬌一樣慘,都是冥道的萬刑之技,那屍首都沒法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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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嫣兒和趙百嬌當真死了?”
“這兩人,雖說有那麼點討嫌,但要說真死了,我這心裏還真是……”
罰惡司最猛的推官,王安猛喝一聲道:“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去找冥道報仇!”
六品中郎蕭柏鳴在旁拉了王安猛一下:“這事你別摻和。”
蕭柏鳴原本不是京城罰惡司的人,他是孫千里的部下。
但他對孫千里不算忠眨吹箤ν醢裁桶V心一片,念他沒有加害過同道,陸延友把他留在了京城罰惡司。
蕭柏鳴在江湖上跌爬多年,是個有眼力的人,張守宗這番話,聽着像那麼回事,實際上裏邊有不少漏洞。
首先,張守宗在道門裏口碑極差,自己沒什麼前途也就罷了,還經常攪和年輕判官的生意,以趙百嬌的性情,不可能和他有太深的交情。
縱使在道門裏有些往來,但在凡塵之中,大家都是各過個的日子,趙百嬌生活確實貧苦,可也沒聽說找過王嫣兒幫襯。
尤其她還是個姑娘家,怎麼可能遇到點事情就去找張守宗這個老頭子?
張守宗看見趙百嬌身亡,不來道門送信,爲什麼要跑去找王嫣兒?
這裏邊有說不清的事情。
但說不清也不能說,嶽軍山是獨斷冢宰,別管安的什麼心,他修爲不是假的,說多了容易惹禍上身。
嶽軍山長嘆一聲道:“莫說什麼報仇的事情!咱們和冥道相互依存,本就不該傷了兩家和氣,
事已至此,我豁上這張老臉,往陰司去一趟,跟鬼帝焦烈威,把事情說個分明!”
張守宗哭道:“嶽冢宰,我們要是早點聽您的話,哪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啊!”
圍觀的判官,還真有動心的。
“這都死了三個了,咱們真該早點聽嶽冢宰的。”
“可不能跟着馬尚峯胡鬧了,那哪是馬尚峯,那純一個馬半瘋!”
張守宗見火候到了,趕緊哭道:“百嬌,嫣兒,你們死得慘呀,你們一路走好,嶽冢宰給你們做主呀……”
“放你孃的老屁!”趙百嬌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嚇得腥艘欢哙拢�
嶽軍山驚愕半響,口中喃喃道:“這,這不是,趙推官麼?”
他把目光投向了張守宗。
此刻如果還想把戲演下去,只能把一切全都推在張守宗身上。
陸延友故作驚詫道:“老張,你不是說親眼看見趙推官死了麼?”
張守宗一時不知如何應答,囁嚅半響道:“是,是呀,我是親眼看見她死了……”
一羣判官看着趙百嬌,轉眼又看了看張守宗,一時間弄不清眼前的情勢。
“還他麼在這放屁!你特麼還哭了,你特麼怎麼不給你娘號喪去!”趙百嬌上前一記耳光,打的張守宗一個趔趄。
王嫣兒走上前來,瞪了張守宗一眼,轉臉看着嶽軍山道:“真是個無恥之徒!”
嶽軍山看着張守宗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這個是……”張守宗不知該如何解釋,他回看着嶽軍山。
是嶽軍山讓他來演這出戏的,事情變成這副模樣,不是他的錯。
趙百嬌喝一聲道:“老伲闱艺f個明白,你爲何在這胡言亂語?”
王嫣兒嗤笑一聲,繼續盯着嶽軍山:“這老俦蓉i還蠢,這件事定是受了別人指使。”
陸延友點點頭:“能是誰指使的呢?老張,你說句實話,我或許能從輕發落。”
張守宗再次看向嶽軍山,所有人的目光隨之投向了嶽軍山。
嶽軍山怒喝一聲道:“張推官,你爲何欺瞞我!”
這一聲怒喝,震得張守宗胸腔直疼,趕緊把頭低了下來。
蕭柏鳴把王安猛往後扯了扯,他擔心嶽軍山要滅口,別牽連了旁人。
嶽軍山還真有滅口的打算,在場的這些人,也沒有誰能阻止他。
他又朝張守宗走近一步,喝道:“我問你爲什麼要騙我!”
說話間,他就要取了張守宗的性命,忽見門外一人喊道:“嶽冢宰,息怒,張守宗說的也不全是假話,
冥道確實對兩位判官下手了,好在上官冢宰及時出手,將這兩個惡偈秩徐懂攬觥!�
上官冢宰?
腥嘶仡^一看,只見徐志穹和上官青一前一後走進了冢宰府大廳。
上官青從懷裏拿出兩根罪業,摸索片刻,把兩名勾魂使放了出來。
一個是白無常裴鴻儒,另一個是黑無常於光孝。
黑無常於光孝去殺趙百嬌,被上官青輕鬆解決了。
徐志穹對着兩名勾魂使的魂魄喝道:“站在你們面前的,是大宣的獨斷冢宰上官青,你們若是敢說半句假話,當即叫你們灰飛煙滅!”
上官青拿出了冢宰印。
一羣判官萬分驚訝。
上官青手裏拿着冢宰印!
兩個勾魂使瑟瑟發抖。
冥道修者,只要留住魂魄,都有重生的機會。
但這枚冢宰印,能讓他們徹底從世間消失。
上官青問道:“兩位,是誰指使你們,趾ξ彝溃俊�
兩人沒有說話,上官青把冢宰印按在了裴鴻儒的頭上。
裴鴻儒高聲喊道:“是嶽軍山,嶽軍山在王嫣兒門上留下了記號,讓我去殺了她!”
於光孝在旁道:“趙百嬌門前的記號也是他留的,上官冢宰,我們是聽命行事!繞我們一條性命!”
第575章 師父的信
兩名勾魂使說他們受嶽軍山的指使,去加害王嫣兒和趙百嬌。
話音未落,嶽軍山縱身一躍,拿出圖奴冢宰印,想要扣在於光孝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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