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大哥請講。」
韓辰道:「我也有傷在身,這藥能不能給我喫些?」
徐志穹道:「這還不好說,大哥你只管……」
話說一半,徐志穹愣住了。
韓辰不是真的想喫這丹藥。
他雖說傷的不輕,但自有醫治的方法,不至於冒這種險。
他是想給鍾參試藥。
他把丹藥切下來兩分,想要喫下去,卻又猶豫了片刻。
童青秋上前勸阻道:「師兄,使不得……」
韓辰笑道:「我是想治傷,有什麼使不得,若是我連兩分都扛不住,這藥卻不能給指揮使喫。」
韓辰喫了兩分,起初尚可,一個時辰過後,經脈劇痛,疼的韓辰坐臥不安,待童青秋給他試了幾劑止疼的湯藥,喝下去後稍有平復。
到了次日天明,痛楚漸漸平復,傷勢也明顯好轉,韓辰權衡出了丹藥的用量。
「五分丹藥,算是正好,把最後兩劑止疼的藥方記住,先讓鍾指揮使喝下湯藥,再喫丹藥。」
童青秋配好了藥,給鍾參服下,鍾參疼的渾身抖戰,直到深夜才睡下。
韓辰嘆道:「丹藥還是用的多了一點,就多了一點,好在指揮使有三品體魄,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童青秋道:「要是太卜在就好了,他手上的分寸定會細緻些。」
韓辰咬牙道:「莫再提那老東西!他自有本事,最好永生永世別回凡塵!」
……
鬱顯國,火陽山,血生孽星星宮。
太卜緩緩睜開雙眼,一呼一吸之間,星宮隨之顫動,
距離完全駕馭星宮,僅剩一步之遙。
但這一步不好走,太卜剛剛晉升二品,而血生孽星的星宮過於古老,有些根深蒂固的特質難以移除。
太卜有兩個選擇,一是磨上個十年八載,把這些特質徹底磨掉。
二是借生克雙宿之力,直接煉化這些特質。
他顯然不想等這十年八載,這麼長時間,難說會出多少變故。
從生克雙宿那裏求點力量,並不是什麼難事,他靠自己的本事爭來了一座星宮,生克雙宿也必然全力支持。
果然,生克雙宿很快送來了力量,將星宮之中殘留的痕跡清理的乾乾淨淨。
太卜長出了一口氣,畢生心血,今日終得正果,自此他將徹底脫離俗世,位列星辰之中。
「謝兩位星宿相助。」
生星道:「不必謝我們。」
剋星道:「是啊,不必謝了。」
生星道:「你挺會挑地方的。」
剋星道:「是啊,這地方真不錯!」
太卜笑道:「全仗兩位星宿庇佑,弟子纔有今日之所成。」
生星道:「這事辦的不錯,我們兄弟倆,住在一個星宮,是有點擠了。」
剋星道:「是有點擠了,你這事辦的挺好!」
太卜的笑容凝固了。
生星道:「兄弟,你今天就搬過來吧。」
剋星道:「好,今天就搬!」
太卜在星宮之中,顫抖了許久。
第565章 第一次賞善
三日後,徐志穹到了鍾參府邸,看到鍾參騎着竹馬,正在院子裏飛奔。
這丹藥真是了得,鍾參居然能走路了。
潘水寒在旁喊一聲道:「大人,侯爺既然來了,就先把竹馬放下吧……」
鍾參抱着竹馬,跑的滿臉通紅:「不妨事,志穹啊,你先坐,我讓水寒給你沏壺茶。」
不多時,茶沏好了。
鍾參騎着竹馬,從徐志穹面前啪嗒啪嗒的跑過:「志穹,這次卻要好好謝你,這顆丹藥真是救了我的命。」
徐志穹笑道:「這顆丹藥,是陳秉筆讓我轉交給你的。」
「陳秉筆?陳順才?」鍾參騎着竹馬,再次從徐志穹面前跑過,「這麼好的丹藥,他不留着自己喫?他能好心送給我?」
徐志穹道:「陳秉筆這此可幫了大忙,丹藥是他送的,咱們的仇人也被他打了個半死。」
啪嗒啪嗒,鍾參騎着竹馬,在徐志穹身邊轉了兩圈:「我得找個機會看看老陳去,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得給人家送一份謝禮。」
徐志穹看着鍾參,脖子都不知道該往哪轉。
「指揮使,咱們不能坐下說話?」
徐志穹忍無可忍,他不知道這根竹馬有什麼好玩!
鍾參戀戀不捨的放下竹馬,聽徐志穹說了怒夫教意圖劫持長樂帝的事情。
其實鍾參此前就把目標對準了怒夫教,結果還沒動手,卻先被龍秀廉下了黑手。
「京城之內的事情,自然要查個清楚,但京城之外的事情,皇城司卻管不了的。」縱使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鍾參的鹹魚性情依舊不改。
也罷,他能把京城裏的事情查清楚就夠了,可別像上次,葉安生帶着太后和龍秀廉,躲在苦修工坊裏都沒人知道。
又敘片刻,徐志穹起身告辭,鍾參心癢難耐,又要去玩竹馬。
潘水寒牽着鍾參的手道:「指揮使,先把傷藥換了。」
鍾參很不情願道:「那你換快些。」
待換好了傷藥,鍾參急不可耐跑到正廳,來找竹馬。
在正廳找了半響,卻發現竹馬不見了。
鍾參勃然大怒,站在院子中央喝道:「哪個儇О盐抑耨R偷了!」
……
真不明白,這東西有什麼好玩?
徐志穹騎着竹馬,在街上一路狂奔。
作爲一個身長八尺的漢子,騎着一根八尺多長的馬頭竹子,徐志穹並沒有在意周圍人的目光。
他發現了這根竹馬的絕妙之處。
這不是一根普通的竹子,這竹子當中有很多機關,光是在馬頭之中,徐志穹就找到了三種機關。
最重要的是,這根竹馬有動力裝置,徐志穹看似在用雙腳跑,其實雙腳只是起了輔助作用,在竹馬的尾部,有微不可見的馬蹄,馬蹄不停狂奔,帶着徐志穹往前跑,因此總有啪嗒啪嗒的蹄聲。
指揮使這人,不光鹹魚,還幼稚。
你說,你把那麼多好工法都用在一根竹子上了,這合適麼?
有人敢騎着這根竹子出去打仗麼?
騎着這個,不覺得丟人麼?
一口氣騎回了侯爵府,徐志穹又在府邸裏轉了兩圈,給楊武饞的直流哈喇子。
「志穹,給我騎一下,就騎一下……」
徐志穹把竹馬藏好,不給楊武騎。
他去了罰惡司,利用乘風樓,去了湍州罰惡司,借路去了湍州、迅州、冽州,三州賞善司。
重傷的上官青在賞善司休養,這座賞善司和白悅山的賞善司大不相同,白悅山的賞善司建在青山綠水之間,一亭、一
樓、一草堂,非常的素樸。
上官青的賞善司頗爲華麗,一共有三座凋樓,徐志穹在役人的引薦之下,去了中間的主樓。
光是在主樓裏,徐志穹便看見了一百多名役人。
這一百多名役人,竟然沒有一個是男人,都是俊美的女子。
上官青這種人,真是的……
我都不知說他什麼好!
徐志穹走到臥房門前,聽到上官青正在和房佩茹閒敘。
房佩茹道:「早知道你身邊這麼多狐媚子,我就不該來管你。」
上官青道:「他們哪能跟你比,你的桃子最白了!」
「扯你閒淡!」
「這話當真的,我昨晚又仔細看了一下,當真是你的桃子最白。」
這人真沒羞臊!
這話可以當面說麼?
役人進去通傳,徐志穹進了臥房。
兩下寒暄過後,徐志穹把剩下的三分丹藥和止疼的藥方拿了出來:「上官大夫,這是一粒妙藥,由血生孽星的分身煉製而成,配着這方子喫下去,傷勢很快便能見好。」
上官青搖搖頭道:「馬兄弟,這麼好的丹藥,不要給我,用的有用的地方,我受了這麼重的傷,以後便是個廢人了,且抱着房大夫的桃子,了此殘生就是!」
說完,他還真抱在了桃子上。
房大夫一把將他推開,從徐志穹手裏接過丹藥,問道:「這藥當真靈麼?」
徐志穹點頭道:「喫下去後,上官大夫很快便能痊癒,只是要受點苦痛。」
房佩茹點頭道:「我先去吩咐役人煎好湯藥,再給他喫。」
上官青端正神色道:「馬兄弟,戲謔歸戲謔,正經事還是要說的,道門而今沒了冢宰,京城的賞善大夫也不能主事,有些事情,你得早做打算。」
徐志穹道:「我只有五品修爲,龍冢宰說過,我連長史印都沒有,只能算個索命中郎,這事情,恐怕我想管也管不了。」
上官青咂咂嘴脣道:「可這事總得有人管。」
徐志穹很是納悶,妹伶和上官青爲什麼都要爲獨斷冢宰的事情操心?
沒有就沒有唄,咱們道門少了誰不照樣轉?
回了京城罰惡司,徐志穹發現有些東西玩不轉了。
一名判官正在和陸延友爭吵,叫嚷喧鬧之聲連綿不絕,站在長史府外面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這名判官是八品的引路主簿,姓郎,叫郎仲學,他是來兌功勳的。
兌功勳,應該去賞勳樓,來長史府鬧什麼?
徐志穹過去看了下情況,這位郎仲學手裏拿着一根兩寸長的罪業,裏邊沒有魂靈。
沒有魂魄的罪業,有兩種來歷,一是罪業是假的,二是這罪業是賞善得來的。
他敢來罰惡司兌功勳,這罪業肯定不是假的,通過孽鏡臺覈實,這確實是他賞善得來的。
他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每天晚上去京城附近一座縣城裏,毆打當地知縣。
這座縣,遭了蝗災,收成不濟,有不少百姓捱餓,但賑濟的米糧一直沒發下來。
不是說這位知縣扣着賑米不發,是他根本沒有申領賑米。
作爲京城外縣的縣官,他直接歸京兆府管轄,這麼點小事,他不想麻煩府尹大人,因而一直沒往上報,就算餓死些百姓,也不會影響他的政績。
萬沒想到,他遇到了郎仲學這個狠人,郎仲學每晚都能找到他,每次都打到半死,但還總給知縣留一口氣。
郎仲學向這知縣提出兩個條件,一是立刻向京兆府索要賑米,二是把貪墨的家產拿出一半,分給災民。
索要賑米這事,實屬公事公辦,知縣當即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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