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讓他放幾個人而已,這事應該沒這麼難。
估計是嫌錢少了。
“指揮使,這點銀子,就是想從您這打探點消息,我們就想知道栽在了什麼人手裏,真求您幫忙的時候,我們另有禮物奉上。”
熊進康看了看五百兩銀子,心裏不忍割捨,可還是不敢收:“這裏邊的內情,我也不好說。”
孫千里道:“您不好說,且讓我猜猜,這事是不是和姓徐的有關?”
熊進康搖頭道:“這事和吆顩]關係,他還在鬱顯國。”
孫千里這就費解了:“我們掌櫃以前和吆钣悬c過節,可這事如果和吆顭o關,我們可實在想不起來得罪過誰了,指揮使,您幫我們一把。”
看着那銀子,熊進康實在挪不開眼睛,且提醒了一句:“這件事,和宮裏的事情有關,喬順剛把人抓了,我們誰也不能過問,你懂了麼?”
第539章 殘柔星君
和宮裏的事情有關?
秀軒茶坊,怎麼會和皇宮扯上干係?
熊進康收了銀子,卻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孫千里一臉爲難道:“大人,您沒辦法放人,我們也不敢勉強,您能不能讓我們見見那幾位夥計,他們到我們茶坊做工來了,他們也是有爹有娘有家的人,攤上了這無妄之災,我總不能連看都不看一眼。”
熊進康搖搖頭道:“這事,難吶。”
孫千里壓低聲音道:“我就去看一眼,就我一個人,看完一眼就走,我這還有薄禮奉上。”
熊進康咂咂嘴脣道:“這不是禮不禮的事,你這是難爲我,再說了,就算我答應了,掌燈衙門那邊,我也不好開口,
你覺得我是副指揮使,我能當了皇城司的家,可喬順剛那渾人跋扈慣了,他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孫千里道:“我們再準備一份薄禮給您,算是孝敬喬千戶。”
商議半響,熊進康勉爲其難,又收了孫千里八百兩銀子。
次日入夜,孫千里化妝成一名隨從,跟着熊進康進了掌燈衙門大牢。
見了喬順剛,熊進康笑道:“順剛啊,我來看看要犯,就隨便看兩眼,你忙的你的事去,不用陪着我了。”
喬順剛樂得清閒:“熊指揮使,您自便,屬下帶着弟兄們巡夜去了。”
這些個管事、夥計、煎茶校尉、茶博士,喬順剛早審過了,都是些沒什麼用處的人,也不怕熊進康動手腳。
熊進康進了大牢,對看管牢房的幾名提燈郎道:“兄弟們,辛苦了,我備了些酒菜,咱們喝上兩杯。”
提燈郎不願意跟這位副指揮使喝酒,身份差的太遠,喝酒喫飯都不自在。
可熊進康開口了,又不好折了他的面子,腥饲覕[了桌,圍着副指揮使,虛情假意的推杯換盞。
孫千里趁機進了囚室,看見了茶坊裏被抓的腥恕�
找了半天,他沒找到一個判官,且把煎茶校尉帶到一旁,低聲問道:“其餘人都哪去了?”
煎茶校尉看了半響,才認出孫千里,驚呼一聲:“掌櫃,救我……”
孫千里一把掐住她喉嚨,沒讓她說出聲音。
“多說一句,我便要了你命,其餘人都在什麼地方?”
煎茶校尉咳喘半響,搖搖頭道:“我們被燈郎爺抓進大牢,一直關在這裏,其餘人不知在何處。”
“有人來審問過你們麼?”
“有!”煎茶校尉一臉委屈道,“這些人可狠,抽了奴家好幾鞭子,奴家可沒敢說您一句壞話。”
孫千里也不擔心她說什麼壞話,這個煎茶校尉什麼內情都不知曉。
“他們都問過你什麼?”
煎茶校尉思量片刻道:“問我茶坊裏有沒有來過宮裏的女子,我說我們這地方怎麼會有宮裏的人,就算有,我也不認得。”
孫千里皺眉道:“還問過你什麼?”
“還問過三位掌櫃的名姓,我說了,這也不是什麼怕人的事情。”
孫千里又問了幾名管事,他們的回答,和煎茶校尉大同小異。
孫千里掏出些銀兩,分給腥说溃骸澳銈兪芸嗔耍@些銀錢,你們收下,等過兩日我打點妥當,他們自然會放你們出去,今天的事情,千萬不可對外人提起。”
……
離開掌燈衙門,孫千里一直思索一件事,宮裏的人和秀軒茶坊到底有何相干?
難道冢宰大人把宮裏的人帶到了茶坊?
這事情大了,必須得告訴冢宰。
孫千里不敢耽擱,回到住處,拿出賞善令,用筆在上邊寫了一行字。
苦修工坊,匠作樓裏,龍秀廉拿出了冢宰令,撥開臉上的紗布,看到了那行字。
掌燈衙門查封了秀軒茶坊?
龍秀廉在冢宰令上寫了三個字:冢宰府。
他輕輕叩動冢宰印,身形消失不見。
龍秀廉在冢宰府正廳坐了片刻,孫千里急匆匆來到了面前。
龍秀廉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兩天前。”
“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孫千里低下頭道:“屬下以爲去找熊指揮使,就能把人救出來。”
“救出來了麼?”
孫千里搖頭道:“熊指揮使不肯出手。”
龍秀廉咂咂嘴脣道:“這事情應該和馬尚峯有關,馬尚峯是宣國的侯爵,熊進康肯定不敢得罪他。”
孫千里道:“熊指揮使說這事不是馬尚峯指使的,他說掌燈衙門正在查宮裏的事情,查到了咱們茶坊。”
“宮裏的事情?”龍秀廉一驚,“他們查宮裏的什麼事情?”
“我去大牢裏看過被抓的夥計,他們說要查宮裏的人,說有宮裏的人去過咱們茶坊。”
龍秀廉捏着下巴,心情略有些凝重。
太后的消息走漏了。
是誰漏出去的?
“叫被抓的判官,把無關的人都殺了,然後讓他們自己逃命,不要擔心走漏了我的身份。”
孫千里低頭道:“大人,我不知道被抓的同道在何處。”
龍秀廉道:“你不是去大牢看過他們嗎?”
“掌燈衙門大牢裏,只有些沒相干的人,同道們不知關押在何處。”
龍秀廉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聲:“你說你是不是個廢物?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查了整整兩天,什麼都沒查出來?”
孫千里滿身是汗道:“屬下無能。”
“再去查,我再給你兩天時間去查,把茶坊裏的二十幾名判官都給我找回來,找不回來活的,把人頭找回來也行。”
“屬下遵命!”孫千里戰戰兢兢離開了冢宰府。
龍秀廉在冢宰府默坐了片刻,回了苦修工坊。
他坐在小車裏,拉下臉上的紗布,看着太后何水靈道:“大司士,你的行蹤走露了,有人查到我頭上了,掌燈衙門把我在京城經營的茶坊給封了。”
何水靈愕然道:“這怎麼可能,我從皇宮裏出來,就一直在苦修工坊,連門都沒出過。”
“是啊,連門都沒出過,可這消息是怎麼走漏出去的?”龍秀廉看向了葉安生,“大司空,你說呢?”
“大司徒,此言何意?”葉安生正在修理一隻吊線傀儡,頭也不抬道,“難道你懷疑是我走漏的消息?”
龍秀廉笑道:“或許是你進出的時候不慎,被工坊裏的匠人看見了。”
葉安生拿起刻刀,小心翼翼修着傀儡的眼睛:“大司徒真會說笑,若是我被匠人發現了,掌燈衙門應該查到工坊裏,爲什麼要封了你的茶坊?”
“說的也是,可這消息到底是怎麼走漏出去的?”龍秀廉依舊看着葉安生。
他現在懷疑,葉安生爲了轉移視線,把他給出賣了。
葉安生道:“事情是掌燈衙門做的,肯定和徐志穹有關係。”
龍秀廉搖搖頭道:“徐志穹還在鬱顯國,這是從你那香爐聽見的,絕對錯不了。”
葉安生放下了手裏的傀儡,轉臉看着龍秀廉道:“大司徒,你總盯着我作甚?”
何水靈默默看着兩人的狀況,臉上有些悚懼,心裏卻踏實不少。
這兩人面和心不和,這對何水靈的生存狀況非常有利。
如果這兩人的關係非常和睦,她就成了這兩個人的一顆棋子。
兩人對視許久,龍秀廉突然把視線轉向了門外:“有聲音,外邊有人!”
雖說耳朵依然不濟,但龍秀廉堅信自己沒有聽錯。
葉安生走到門外,左右看了看。
躲在走廊房樑上的鐘劍雪,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流。
鍾劍雪跟蹤這三個人好幾天了,終於發現他們在苦修工坊。
墨家修者和無常道修者,感知能力都不強,龍秀廉重傷在身,聽力不濟,鍾劍雪纔敢如此冒險。
而今葉安生步步靠近,卻該如何是好?
和他打一場?
這是陽間,冥道修者不沾便宜,葉安生的修爲還在鍾劍雪之上。
更何況屋裏還有個何水靈。
鍾劍雪越發緊張,手按在了劍柄上。
耳畔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葉安生趕緊止步,躲在了樓梯下方。
兩名匠人進了匠作樓,一名匠人道:“趕緊把東西給我就得了,非得來這地方,怪瘮人的。”
另一名匠人道:“這可是要命的買賣,被人看見了可怎麼辦?”
葉安生聞言,心下稍安,聽那兩人窸窸窣窣交換了東西,很快離開了匠作樓。
他自回了屋裏,長出一口氣道:“是兩個倒賣械具的匠人。”
苦修工坊裏有不少特殊的械具,只有高等匠人才能接觸到。
有些高等匠人會偶爾偷出一兩件,賣給有門路的匠人。
進出苦修工坊,匠人們都會被搜身盤查,只有這些有門路的匠人能躲避搜身,因而交易都在工坊裏完成。
今天這兩個人匠人恰好來到了匠作樓,嚇了葉安生一跳,卻救了鍾劍雪一命。
有了這麼個小波折,龍秀廉和葉安生的狀況緩和了一些。
葉安生思忖半響,忽道:“會不會那個太監走漏了消息?”
何水靈道:“你是說陳順才?”
龍秀廉捏着下巴道:“他有這個膽子麼?不想要那女人的魂魄了?”
說完,他拿起了桌上的瓷瓶摩挲了片刻:“或許他就是衝着這女人來的,看來咱們得換個地方住了,我也得把這東西換個地方收着。”
……
城北,清漿園子酒肆。
陳順才喝得爛醉,搖搖晃晃從酒肆裏走了出來。
這些日子,他都是這麼過的。
晚上喫酒,喫到天亮,爛醉如泥,回去倒頭就睡。
一覺睡到天黑,晚上再去喫酒。
走過大街,進了小巷,徐志穹悄悄在陳順才身後跟了上去。
上一篇:我献祭了校花,获得幻姬召唤卷轴
下一篇:孙女寿宴送机甲,科学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