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龍冢宰,我不知你從哪聽來的風言風語,杜某對你一片赤眨瑥膩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呵呵,好個一片赤眨饼埿懔湫茁暎斑@赤諆蓚�字,從你嘴裏吐出來,卻讓人任地噁心,你應該是和新皇帝談過生意了,只是價碼上沒談攏,對吧。”
“呃,這個……”徐志穹敷衍了一句。
龍冢宰追問道:“你且說說,新皇帝給你開了什麼價?”
這話可怎麼回答?
徐志穹也不知道行價是多少!
隨便說個大數?
一百萬銀子夠麼?
他甚至不知道這樁生意能不能用金銀來衡量。
“說話呀,杜閻君,你不是一片赤拯N?”龍秀廉催促道。
徐志穹又敷衍一句:“這也不單是價碼上的事。”
他正想着下一句該如何應對,卻聽龍秀廉笑了:“是這位新皇帝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我沒猜錯吧?”
徐志穹擦去一把冷汗,幸虧自己沒有胡編。
皇帝給不了的東西,肯定不是金錢。
“龍冢宰料事如神,這事還得靠冢宰出面。”
“讓我出面?好說,龍某沒有別的本事,牽線搭橋的手段還在,可我怎麼出面?怎麼和你做這生意?杜閻君是不是得先想個辦法,把我放出來?”
徐志穹咂咂嘴脣道:“我費盡手段來到星宿廊,就爲了救龍冢宰出去,可我現在只是個魂靈,我真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救你,龍冢宰,麻煩你指點一句。”
在離魄之魂的狀態下,徐志穹真想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龍冢宰道:“你既是能把陰間帶上來,也能把閻羅殿裏法寶帶上來幾件,到時候且把那法寶送進這小屋裏來,龍某不就有脫身的辦法了麼?”
這招可行麼?
顯然不可行。
想把法寶帶進星宿廊,談何容易。
這是龍秀廉在試探我,他依然對我的身份抱有懷疑。
“龍冢宰,莫說笑了,我連自己的身軀都帶不上來,卻還說什麼法寶。”
“那就沒辦法了,怪你自己沒本事,等你想得到辦法的時候,再來找我。”
“辦法可以慢慢想,可生意實在不等人。”
龍冢宰笑道:“這你算說對了,新皇帝要真想做生意,也未必要找你,你以爲冥道里沒有別人想出手?”
果然!
冥道里的敗類,不止杜春澤一個!
那判官道里又有多少敗類?
徐志穹道:“要不這樣,老夫這廂先想辦法把閻君救出來,但咱們這生意,也別給耽誤了,判官道門裏,肯定有冢宰信得過的人,勞煩冢宰給做個引薦。”
“引薦?”龍秀廉放聲大笑,“杜閻君說話總是這麼中聽,等我引薦過後,想必我也沒什麼用處了,只怕日後再也見不到杜閻君了。”
“龍冢宰,你誤解我了,你引薦給我的,自然是你信得過人。”
“我誰都信不過,杜春澤,你若是救不了我,我也幫不了你,不過我還能再給你指一條明路,你不能把我從這裏救出去,至少幫我把一個仇人給殺了。”
徐志穹道:“哪個仇人,龍冢宰只管說來就是!”
龍秀廉道:“就在我隔壁屋子,裏邊有一個老者,醒着的時候少,睡着的時候多,且一睡就是幾十天,
你且找個他睡着的時機,把他給我殺了,只要泄去我心頭之恨,咱們之間什麼事情都好說。”
他想殺了師父!
這一點徐志穹早就想到了。
只是沒想到他會在“杜閻君”面前,直接把話說明。
當然,這也是對杜閻君一次試探。
杜閻君若是真有本事在星宿廊殺了師父,星宿廊想必會隨之垮塌,龍秀廉屆時會順利脫身,日後肯定對杜春澤俯首帖耳。
倘若杜閻君沒這個本事,龍秀廉也不必怕他,且繼續和他周旋就是。
看穿了龍秀廉的心思,徐志穹又該如何應對?
他真想和龍秀廉多聊幾句,和他說過的每句話,都能收穫大量信息。
可徐志穹輕嘆一聲,默默離去了。
龍秀廉在門後呼喊:“杜春澤,答不答應,你倒是說句話,這麼一聲不響就走了,算什麼道理?
我且告訴你,就憑你這點膽量,還想做什麼大生意?日後別再來找我!”
徐志穹回到了小黑屋,沒給出一句回應。
不是他不想回應,是他的藥效過了,聲音快變回來了。
進到臥房之中,徐志穹看了看師父的臉。
三朵梅花還在,最近沒有人打擾過師父。
“師父,我不能在這日夜照看着你,你自己千萬小心些。”
徐志穹拿起筆墨,又在師父臉上補了一朵梅花,這多梅花畫在了鼻子上。
“師父,我現在能猜到你爲什麼把龍秀廉抓到了星宿廊,冥道出了杜春澤這個敗類,把和饕餮貪道相關的東西賣給了龍秀廉,
龍秀廉這個敗類又把這東西賣給了昭興帝,具體是什麼東西,現在還不得而知,
龍秀廉該殺,師父爲什麼還要把他留在星宿廊?你是不是對他心軟了?他差點把我害死,你知道麼?我是不是該罰你?”
徐志穹又在師父左邊顴骨上畫了一朵梅花。
畫好了梅花,徐志穹收了毛筆道:“師父,我很放心不下你,龍秀廉雖然出不來,但能道星宿廊的,除了我和他,還有白悅山,
白悅山和他的交情很深,我怕白悅山受了龍秀廉蠱惑,對師父下毒手,
就算白悅山不敢下手,也難說還有沒有別人會來,我做一道鎖,先把你鎖在這裏,日後我每隔三五天過來看一眼,若是師父醒來,被困了三五天,可千萬別怪罪弟子。”
說是做一道鎖,徐志穹帶上師父的面具,用意念之力現在臥房門上做了三道鎖。
接着他又去了“小黑屋”的大門,在門上又做了三道鎖。
所有的鎖,只能通過徐志穹用意念創造的鑰匙打開,除非對方的能力能完全碾壓徐志穹的意念。
做完了這六道鎖,徐志穹離開了小黑屋。
幽深的星宿廊裏,傳來了一聲嘆息。
“杜春澤,你走了麼?你倒是說句話!
杜春澤,剛纔到底是不是你?
我好餓,真想喫點東西,我有多久沒喫過東西了?我都快把自己的血肉喫光了。
杜春澤,你還在麼?說句話呀!”
……
侯爵府中,徐志穹用紙筆逐一復現着事情的線索。
杜春澤把和饕餮道相關的東西賣給了龍秀廉,龍秀廉轉手賣給了梁大官家。
而後杜春澤出賣了龍秀廉。
他爲什麼要出賣龍秀廉?
這意味着有人能取代龍秀廉,而且開出了更高的價碼。
誰能取代龍秀廉?
白無常畢伍生活着的時候,曾和肖松庭在一起。
肖松庭,怒夫教。
怒夫教和龍冢宰之間,又有什麼干係?
第452章 寶慈殿祕辛
怒夫教和龍秀廉到底有什麼干係?
作爲獨斷冢宰,龍秀廉是判官道在凡間最高的存在。
而怒夫教是四凶邪道的聚集地。
這件事必須查清楚。
徐志穹必須知道怒夫教對判官道的滲透有多深,這關係到判官道的存亡。
想要查清龍秀廉和怒夫教之間的干係,要麼從龍秀廉入手,要麼從怒夫教入手。
從龍秀廉身上入手,目前找不到角度,如果想不到一個合適的角色來騙他,徐志穹從他嘴裏幾乎問不出一句實話。
從怒夫教入手,似乎有很多角度,怒夫教徒遍地都是,但有用的能有幾個?
外道教徒幾乎完全沒用,內道的底層教徒也沒什麼大用。
什麼樣的教徒有用?
一個州的州壇壇主有用麼?
在這件事上也沒什麼大用。
能知道和龍秀廉相關的隱情,至少得到肖松庭這個級別,而他的身份是司徒,是怒夫教核心部分的高級成員。
這個級別的人物,讓徐志穹上哪去找?
隋智?葉安生?
這樣的人物肯定找不到。
去找那位張九姑,從頭查起?
不是徐志穹沒耐心,張九姑那條線肯定不能斷了,但如果從她那裏查起,只怕查個一年半載都未必有頭緒。
列了一排名單,徐志穹突然笑了,他忽略了一個重要人物。
這個人物一直否認自己是怒夫教的成員。
但這個人物的道門和所作所爲,都和怒夫教高度吻合。
就從她開始。
……
午後,徐志穹備好禮物,去了寶慈殿。
太后柴秋慈這幾日被何芳折磨的不輕,好不容易得了一日安閒,本想在午後小睡片刻,卻又被徐志穹給攪了。
攪了也沒奈何,名義上是太后,實則爲階下囚,她沒有拒絕接見徐志穹的權力。
好在徐志穹送來的禮物讓柴秋慈十分喜歡,他買來了岳家店子的涼果蜜餞。
以柴秋慈當前的處境,給她金銀財寶和綾羅綢緞都沒什麼用處,每日粗茶淡飯,嘴裏正缺了這麼一點味道,一枚醃透的橄欖,都夠她嚼上好半天。
“太后若是喜歡,明天徐某再送些肉脯來。”
太后含着一枚醃杏道:“有什麼話且說,不必在這兜圈子。”
徐志穹道:“我想問太后一些關於怒夫教的事情。”
太后把杏核吐在了徐志穹臉上:“這事情我卻說過多少次?本宮與怒夫教沒有干係!”
徐志穹擦了擦臉,又給太后遞過去一顆杏子:“那就說說,你是如何當上皇后的?”
太后又把杏核吐在了徐志穹臉上:“這種事還用問我?你去問當今皇帝,你去問內史官,你隨便問個老一點的太監,都能說的明白!”
徐志穹再度擦了擦臉:“也就是你知道的,和他們知道的都一樣。”
“笑話,這種事情能有什麼不一樣!”
徐志穹點點頭:“也就是說,留你在世上也沒什麼用處了。”
太后愣了片刻,轉而笑道:“你這是威脅我?你知不知道這類話我這些日子聽過多少?你知不知道何芳那丫頭這些日子對我用過多少手段?她就差對我用刑了,你去問問她,那些手段都有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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