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韓辰回憶片刻道:“確實不同,鍾參的機關要比他兇悍的多,光是一道陷阱,裏邊便有機關無數,讓人無從擺脫,
那人的機關倒是非常簡易,若是用火便全是火,若是用刀便全是刀,出手挺快,但擺脫起來並不難。”
徐志穹思量片刻,沒有作聲。
高福當時用的恐怕不是墨家的三品技隨心取物,而是冥道的八品技——萬刑。
杜閻君,當很是他!
杜閻君就是那高福!
徐志穹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他有接近三品的修爲,技能用的非常純熟,再加上韓辰對冥道並不瞭解,因而產生了誤會。
杜閻君和怒夫教有來往!
韓辰道:“兄弟,若是再遇到那高福,莫要與他交戰,且用我給你的銀針給我傳訊,我去對付他就是,你恐怕不是他對手。”
徐志穹點點頭,問道:“浮州怒夫教那邊,可有收穫麼?”
殺了高勝昌之後,徐志穹被陶花媛和童青秋送回了京城,孟世貞帶着提燈郎去高勝昌的府邸抄家,韓辰則帶着陰陽師去查怒夫教州壇。
韓辰道:“我和一嘘庩枎熣业搅伺蚩倝緛砩芰藥兹耍雴柍鰝�詳實,沒想到他們身上都有蠱蟲,當日便死了,
我在他們總壇之中找到一卷醫經和一卷怒夫教內道的教規,回到京城本想立刻給你,不想怒夫教的教規被太卜拿了去,說要先看上兩日。”
“無妨,我找太卜要來就是。”
“莫急,兄弟,別急着去找太卜,”韓辰攔住徐志穹,“自我昨日歸來,便覺得太卜神智有些不清,陶師妹剛見過他,你上陶師妹那裏問問狀況,再去找他不遲。”
神智不清?
他又瘋了?
徐志穹去了陶花媛的房間,見陶花媛正在收拾行囊。
“桃兒,你這是要去哪?”
陶花媛道:“師尊讓我再去趟浮州,好好查查怒夫教。”
“不準去!”徐志穹拉住陶花媛的手,“跟我回侯爵府。”
陶花媛笑道:“這哪是我說不去,就能不去的。”
“我說不準去!”徐志穹突然提高了聲調,嚇得陶花媛一愣。
“你這是怎地了?”
“不準去浮州,不準去去查怒夫教,老老實實在我侯爵府裏待幾天!”
杜閻君和怒夫教有往來!
他想殺我!
他是望安閻羅殿的殿君!
連他都想殺我,只怕整個望安陰司都不想放過我!
他們肯定會對我身邊人下手,在查明真相之前,不能輕易冒險。
陶花媛握着徐志穹的手道:“傩∽樱y得你掛念我,師尊的命令豈能違忤,我自多加小心就是了。”
“我說去不得,便是去不得!”徐志穹轉身走向門口,“我去跟太卜說。”
“你不能去找師尊!”陶花媛攔住了徐志穹,“師尊這兩日不知是何緣故,總是念着沒房子住,許是要找你討債。”
“討債怎地?不就欠了他三萬銀子,說好十年還清,還能催命不成!”
徐志穹拉開房門,卻見太卜正在門外。
兩人臉頰相貼,相距不過三寸。
徐志穹的鼻子,都要碰到太卜的臉了。
“那,那什麼,太卜……”
“狂生,我正要找你,快些把東西給我,免得讓你受苦!”
“什麼東西?”
“卻還裝湖塗,你隨我來!”
陶花媛上前攔住太卜道:“師尊,有話卻好商量。”
太卜一揮衣袖,陶花媛飛到一丈開外。
“沒你事,走遠些!”
第431章 太卜的第一次
徐志穹和太卜,面對面坐在青燈前,默默對視。
雖說陰陽司沒了,但太卜這間小小的單間裏,依然能讓徐志穹感受到熟悉的深邃與空曠。
“狂生,當初我舉薦你去皇宮,讓你到冰井務保護太子,這份恩情,你還記得吧?”
徐志穹連連搖頭道:“不是舉薦,是逼迫,這卻不能混淆。”
“不管來由如何,卻成就了你和當今皇帝的一場緣分,這恩情,你終究不能忘了。”
“恩情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太卜有話且明說。”
老東西,當初明明是你利用了我,現在還跟我說什麼恩情?
太卜思量片刻道:“當初太子之所以身陷困境,是因爲身上多了一樣東西,你可知道那件東西的下落?”
“太子身上多了件東西?”徐志穹故作驚訝,“你是說太子妃麼?她也不是總在太子身上,有時候是在身前……”
“莫要胡扯!”太卜鬍鬚一顫,“我說的是《怒祖錄》!”
《怒祖錄》?
太卜怎麼會突然想起《怒祖錄》?
聯想之前韓辰所說的話,徐志穹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韓辰從浮州帶回來一卷內道教規,太卜應該是找到了破譯教規的方法。
太卜之前也肯定見過那捲《怒祖錄》,因此聯想到了破譯《怒祖錄》的方法。
徐志穹就曾在怒夫教規找到了破譯《怒祖錄》的算法。
可是太卜爲什麼要破譯《怒祖錄》?
看他如此嚴肅的神情,應該不是出於好奇,看來《怒祖錄》對他來說有很重要的意義。
至於到底是什麼意義,太卜絕對不會說出來,這點徐志穹心裏清楚。
從太子身上拿到的那本《怒祖錄》,徐志穹還剩最後一小段沒破譯完,他手裏有拓本,送給太卜倒也無妨。
但有兩件事情必須要事先確認。
一是太卜是否有妥善處置《怒祖錄》的能力。
二是太卜肯出多大價碼。
當初從太子身上拿到《怒祖錄》時,無論放到何處,《怒祖錄》都會立刻回到太子身上。
徐志穹幫太子擺脫了《怒祖錄》,自此兩人成了兄弟。
換句話說,這卷《怒祖錄》是徐志穹和粱玉陽友誼的起點。
如今太子已經成了長樂帝,雖說《怒祖錄》已經不再對他構成生命威脅,可他發現《怒祖錄》又出現在了自己身上,只怕要產生誤解,甚至會對徐志穹失去信任。
“太卜,你應該知道這卷《怒祖錄》的特性,稍有不慎便要重新回到聖上身上。”
太卜點點頭道:“眼下我還沒有把握化解《怒祖錄》上的法陣,因此我只要個拓本就好。”
只要個拓本。
拓本的價錢,肯定不能和原版比,徐志穹可以考慮給太卜打個折。
“拓本倒是能拿到,只是要費點力氣,《怒祖錄》如今交給一位高人保管,我若是空着手去見高人,禮數上實在不妥!”
太卜皺起眉頭,轉而笑道:“說的有理,既是去見高人,是該備些禮物,你且說說,那高人都喜歡些什麼,看看老夫這裏有沒有合適的東西?”
徐志穹道:“那高人喜歡銀子。”
太卜冷哼一聲道:“老夫正在籌措銀兩,重修陰陽司,錢是沒有的,至多……今年的三千兩銀子不用你還了。”
“三千兩?”徐志穹眼角一逡,“這也太看不起高人了!”
“罷了!”太卜一咬牙,“那三萬兩銀子,都不要了。”
徐志穹扳着手指頭算了算:“這倒還有些找猓扇羰枪鈳сy子去,還是庸俗了些。”
“你還想要甚?”
“要女人!”
“放肆!”
“太卜高徒陶花媛,乃絕色姝麗,徐某是想……”
太卜看穿了徐志穹的心思:“你是不想讓她去浮州?”
徐志穹沒有否認。
太卜冷笑道:“狂生,你得罪了人!你得罪了藏在暗中的人,卻怕連累了小陶。”
徐志穹點點頭:“太卜神機妙算,可知我得罪了什麼人?”
太卜看着徐志穹,笑道:“和你道門相關的人,那道門不在人世。”
太卜知道徐志穹的道門,這點徐志穹非常清楚。
但太卜能算出徐志穹得罪了冥道,不得不承認他的智慧。
“容晚輩請教一句,對這不在人世的道門,太卜可有防備他們的手段?”
太卜輕嘆一聲:“你道門與他們相距最近,你尚且無法防備,老夫又能有什麼好辦法?”
“恕晚輩僭越,晚輩之所以不想讓桃兒去查怒夫教,就是怕遭了這道門的暗算。”
太卜點點頭:“也罷,我讓她留在陰陽司便好。”
“留在陰陽司,不如去我侯爵府。”
“去你侯爵府,改日給我抱個徒孫回來?”太卜嗤笑一聲道,“我知你府邸之中有個三品長生魂,可你覺得那長生魂的手段在我之上?”
若論實力,梁振林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太卜。
他只要能保證陶花媛、童青秋和韓辰的安全,這筆生意就算談成了。
徐志穹起身施禮:“若是太卜願保桃兒周全,晚輩感激不盡,童大哥和韓大哥,也拜託太卜照顧,晚輩這就去拜訪高人,明日便把拓本送來。”
“且慢,”太卜叫住徐志穹,猶豫良久道,“以你一己之力,對付諸多強敵,委實難爲你了,我送你一件法器。”
太卜拿出一盞燈唬f給了徐志穹:“你是提燈郎,時常提燈夜行,這燈唤o你倒也合適,
燈桓丝缮炜s,燈活^能摺疊,平時收在衣袖之中便好,危難之時,把它拿出來,注入陽氣六分三釐五,陰氣四分一釐半,餘下半分,自行斟酌,它就亮了。”
徐志穹拿過燈唬砬閲烂C的詢問太卜:“亮了之後呢?”
“亮了之後,你可以提着它跑,尤其到了晚上的時候,你可以看得清路。”
徐志穹的神情依舊嚴肅:“可這和普通的燈挥惺颤N分別?”
“分別在於,它不用火,而且總能照在路上。”
“那不就是一個不用火的普通燈唬俊�
徐志穹還沒有想明白太卜的意思,太卜一揮衣袖,周圍景緻突然變換。
太卜不見了,他的小屋也不見了。
徐志穹處在一團濃霧之中,隱約看得見光亮,卻完全找不到方向。
好濃的霧,低頭看不見腳尖,比長生魂降臨時的霧氣還要濃。
這是什麼狀況?
太卜的迷魂陣麼?
“狂生,點亮燈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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