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456章

作者:沙拉古斯

等了一個時辰,不見動靜,徐志穹低聲問道:“那廝好耐性!”

梁振杰道:“別上他當,等着便好。”

又過了一個時辰,徐志穹道:“這廝爲何還不動手?”

梁振杰道:“沉住氣,千萬不可魯莽。”

又過兩個時辰,丑時過半了(凌晨兩點)。

徐志穹低聲問道:“那廝到底想做甚?”

梁振杰道:“他好像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

“好像來了之後便走了。”

徐志穹眨眨眼睛:“那咱們爲何等到現在?”

梁振杰道:“你不知道他有多奸滑,我擔心這是他誘兵之計,他在門口留了一條口袋,這條口袋裏或許有機關!”

徐志穹道:“你打開看看,不就知曉了?”

“我可不敢打開,那廝手狠,稍有不慎便要送命!”

“若是不打開,卻在這裏一直耗着?”

梁振杰笑道:“耗着也無妨,有你在身邊守着,我一點都不乏累。”

他不累,徐志穹累了!

這麼幹等哪是辦法!

徐志穹先到門口看了一眼,見門前放着一個碩大的布袋。

梁振杰再三叮囑:“你可千萬小心,只要踏出這宅子一步,我便護不住你!”

徐志穹想了個完全之策,他把陶花媛和夏琥叫來,先讓陶花媛在布袋周圍佈置了法陣,熊熊烈焰繞着布袋燃氣,滾滾雷霆在布袋上空盤旋,燒灼的布袋冒了煙。

徐志穹又讓夏琥在遠處穿針引線,將布袋四周縫的結結實實,只留下了半個袋口。

夏琥很快縫結實了布袋,卻發現針尖上有不少血跡:“你且小心些,這袋子裏或許有邪術。”

徐志穹自然不敢冒險,他把傀儡牽了出來。

這個傀儡是徐志穹按照上古祕法新做的,有視力,關節也靈便許多,通過三針爲媒之技,能完成不少複雜的技法。

但見傀儡緩緩走向布袋,陶花媛讚歎道:“傩∽樱氵@傀儡術倒是精湛,改天我再教你些本事。”

“莫要閒扯!”徐志穹道,“且小心應對!”

徐志穹操控着傀儡,來到布袋旁邊。

他先踢了布袋幾腳,見布袋沒有反應。

他又拿起燈桓舜反蛄藥紫拢即�是沒反應。

徐志穹深吸一口氣,操控着傀儡打開了半個袋口,往裏邊看了一眼。

看過之後,傀儡慢慢繫上了口袋。

夏琥一臉汗水道:“出了什麼事?”

看徐志穹臉色蒼白,陶花媛意識到大事不妙,這裏數她修爲最高,且喝一道:“你們先回院子,我用雷術抵擋片刻!”

徐志穹攔住陶花媛道:“雷術擋不住!”

陶花媛道:“你有什麼辦法?”

徐志穹沉思片刻道:“你曾是她部下,一會給她好好擦洗一番,換身衣裳,抹些藥,再說些軟話,看她能不能念及些舊情。”

陶花媛低下頭,抿抿嘴脣,緩緩轉身道:“那個,我,乏困了,先去歇息。”

布袋裏,裝着粱玉瑤。

第411章 災禍之象

後院正房,陶花媛正在爲梁玉瑤上藥。

梁玉瑤哭的滿臉是淚:“別以爲我不知道,剛纔放火燒我的是不是你?”

陶花媛嘆道:“公主,我時才真不知口袋裏裝的是你,你說你也不動一下,哪怕哼一聲也好。”

“嘴讓人堵住了,出的來聲音麼?讓人捆的跟個糉子似的,我動得了麼?陶花媛,你若是有種的,就說句實話,你是不是想報復我?你們打我,燒我,用針扎我,我都記下了,你們給我等着,等我告訴皇帝去,我絕不饒了你們!”

陶花媛把藥瓶一扔,皺起眉頭道:“以禮相待,你還不識起倒,傩∽樱氵M來!”

徐志穹走了進來,梁玉瑤趕緊用被子把身子遮住:“你來作甚?我跟你說,這事你也逃不開干係!”

徐志穹默不作聲,陶花媛皺眉道:“動手吧。”

徐志穹咂咂嘴脣道:“也不知她是真是假。”

陶花媛道:“紅衣閣裏的林林總總,她都說的清楚,我已經驗明正身了,你若是下不去手,日後再把公主丟了,我看你找誰哭去!”

“罷了,動手!”徐志穹一咬牙,神色猙獰的看着梁玉瑤。

梁玉瑤嚇壞了:“你想作甚?你想滅口是怎地?姓徐的,你良心被狗喫了,你敢對我下毒手,你敢”

陶花媛把梁玉瑤嘴給捂住,徐志穹掀開被子,對準桃子最肥厚之處,惡狠狠咬了兩口。

梁玉瑤滿眼血絲,哭不出聲音。

徐志穹道:“日後再有人冒充我,且記得這牙印的事情!”

“天殺的徐志穹,我跟你拼了!憑甚這麼欺侮我!”

梁玉瑤哭鬧好久,漸漸平復下來,問徐志穹道:“到底是誰綁了我?”

“是你梁家先祖。”

“梁家先祖?”梁玉瑤一臉茫然。

徐志穹點頭道:“先跟我去蒼龍殿,箇中詳實,讓聖威長老告訴你。”

蒼龍殿裏,梁季雄已經命人擺好了祭壇,今夜若是看不見梁玉瑤,他便要越過頓頑星君,把事情直接告訴蒼龍真神。

告訴蒼龍真神有用處麼?

梁季雄心裏也沒底,

霸道道門讓他越發看不明白了。

等徐志穹把梁玉瑤帶了過來,梁季雄大喜過望,看到梁玉瑤傷痕累累,趕緊問道:“是誰傷了你?”

“是那位星君,”徐志穹趕忙答道,“都是他打得!”

梁玉瑤瞪了徐志穹一眼,把她被梁孝恩擄走的經過簡要講述了一遍。

梁季雄沉默片刻,讓兩人先去後園等候,隨即在大殿呼喚頓頑星君。

過了將近半個時辰,梁季雄來到後園,貌似和頓頑星君談妥了條件。

“志穹,玉瑤,這件事情,不要告知旁人,連皇帝都不要告訴,星君因先王之事,心存憤恨,如今憤恨已消,此事到此爲止。”

到此爲止?

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梁玉瑤很是不滿:“老祖宗,我受了任多委屈,就這麼不了了之?”

梁季雄嘆道:“身在皇家,一生逡掠袷常紶柺苄┪膊皇鞘颤N大不了的事情,趕緊回去歇息吧。”

打發走了徐志穹和梁玉瑤,二長老長出一口氣,命人關上了蒼龍殿的大門。

徐志穹將梁玉瑤和林倩娘送到內史府,梁玉瑤喝道:“儇В葎e走,我有正經事與你商量。”

徐志穹打着哈欠道:“什麼事情,卻不能等到明日?”

倩娘皺眉道:“十萬火急的事情,你且進來再說。”

到了正廳,梁玉瑤讓倩娘把浮州知府的奏章拿給了徐志穹:“白天裏我想去找你,就是爲了商量這件事情,沒想到卻被那廝給騙了,

浮州近日連雨,河水猛漲,導致決堤,知府上疏,懇請重修堤壩,這事情卻該如何處置?”

如何處置?

徐志穹詫道:“這事情該問我麼?你卻該和內閣商量。”

“內閣已經擬票,撥銀十萬兩,予浮州重修河堤。”

徐志穹點頭道:“好事,那找皇帝批紅就是了。”

梁玉瑤搖頭道:“玉陽沒有批紅,問其緣由卻也不答,我也不知他是何用意,好像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修堤壩這種事情卻沒放在心上?

“浮州災民狀況如何?”

“河水沖走了幾十戶人家,災情倒是不重,災民已安置妥當。”

難道是因爲災情不重,皇帝沒有放在心上?

這也說不通!

眼下才是四月,一場春汛便決了堤,若是等到夏秋時節,豈不要釀成重災?

這種事情,皇帝不該沒有分曉。

難道是他心性變了,開始不務正業了?

“公主,你私下問過皇帝麼?皇帝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梁玉瑤嘆道:“私下問過一次,玉陽指東道西,裝傻充愣,就是不說正事,

想必有些事情確實不能說於我,他與你無話不談,這事情你且去問問他。”

我去問?

徐志穹搖搖頭道:“這事情若是有人瞞着他,我肯定要讓他知曉,若是有人不讓他施政,我自要幫他掃清道路,

如今他已知情,政令也得以施行,他既拖着不辦,想必此事另有隱情。”

梁玉瑤皺眉道:“是何隱情?”

徐志穹笑道:“這就要等殿下去查證了!”

梁玉瑤惱火道:“儇В蔗嵊惺拢覅s再也不找你!”

這事本就不該找我!

今天修河堤要找我,明天修條路要找我,後天修個房子是不是也要找我?

他是皇帝,這些都他的本分,什麼都讓我插手,難不成把皇位給我麼?我欠下的那些錢,難不成他給我還麼?

回到侯爵府,徐志穹一頭紮在牀上,沉沉睡去,陶花媛略顯失望道:“他就這麼一個人睡了?”

夏琥紅着臉道:“急什麼?女兒家的嬌羞,你卻不懂?”…

翌日,徐志穹睡到中午起牀,飽餐一頓之後,開始和陶花媛學習陰陽術法。

因爲處處被太卜防備,徐志穹的陰陽術一直學的不完整,很多基礎知識尚不知曉。

比如說陰陽九品技陰陽兩分,徐志穹每次都是事先算好陰氣用多少,陽氣用多少,精確了比例之後再出手。

雖然精於數算,但臨敵之時哪有做數算的機會,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徐志穹不敢輕易使用陰陽術,就是因爲他用錯了方法。

還是桃兒貼心,且把技法上的細節,一點點傳授給徐志穹:

“臨敵之時,有個大致分寸,就把術法釋放出去,若有偏差,再做調整。”

徐志穹皺眉道:“交戰之時,還做細微調整,這恐怕不大容易吧?”

陶花媛伸出纖纖玉指道:“指尖之上,各留半分氣機,這需要點手段,我教你就是。”

得好好教這傩∽樱綍r候把領進陰陽司,最親近的人還得是我。

學通了陰陽兩分,再學陣法基礎,修爲到了七品,連火法陣都不熟練,徐志穹這基礎確實差了些。

陣法基礎學了大概,還要學習七品技法利害兩權。

利害兩權的核心技能是占卜,可徐志穹對占卜一無所知。

陶花媛耐心講解道:“占卜之術有多種,鑽龜、數算、占星、解夢,你最擅長數算,我且從數算開始教你。”

她一共教了志穹七套算法,徐志穹揉了揉額頭,心裏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