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徐志穹來到貨架旁邊,先看了看兵刃。
姜五娘趕緊介紹:“左邊是人間的兵刃,右邊是陰間的兵刃,工法和材料都屬上層。”
徐志穹一怔:“兵刃還分陰間和陽間?我陽間的兵刃在陰間不能用麼?”
“能用,當然能用,陰陽兩世的兵刃都一樣用,我們不是按地方的分的,是按用途分的,陽間的兵刃用來打人,陰間的兵刃用來打鬼。”
“打鬼還有專門的兵刃?”
“有啊!陽間的兵刃也能打鬼,但這分寸不好掌握,尤其是尋常的鬼魂,打輕了打不服,打重了弄不好魂飛魄散,好不容易收個役人卻又糟蹋了,就像這位姑娘這麼俊,哪捨得讓她魂飛魄散了!”
言罷,姜五娘特地摸了摸韓笛的臉蛋,嚇得韓笛直哆嗦。
從進了酆都城,韓笛就一直哆嗦。
徐志穹對陰間的兵刃很感興趣,他先拿起了一條鞭子。
“好眼光!”姜五娘讚歎一聲道,“這條鞭子叫笞魂鞭,於您身邊這位姑娘正合適,打的夠疼,還打不壞,城門口的江二娘子,就用這樣的鞭子,打服了不知多少丫頭!”
徐志穹放下鞭子,又看到了一口鐵鍋:“這個是做什麼用的?”
“這個就不適合這小泵娘了,這個叫問鬼釜,專門對付兇悍的鬼魂,若是想從他們嘴裏問出些事來,且把他們放在問鬼釜,煎炸烹炒,看您心意,用不了半天時間,問什麼就說什麼。”
徐志穹點點頭,指着貨架上一盞油燈道:“這個又有什麼用?”
“這是聚魂燈,您把燈燭點着,魂魄自己往燈下聚集,燈光所到之處,魂魄立刻顯形,
八品的引路主簿最喜歡買這燈,把這燈往陰暗處一放,只要能叫出鬼魂的名字,就能把鬼魂引過來,然後再把鬼魂送上黃泉路,功勳雖然不多,但委實好賺,
這燈在水裏也能亮,就連水鬼都能引過來,可您這修爲早就過了八品,這東西也用不上了。”
“誰說用不上?這東西我要了,連上剛纔那個問鬼釜和笞魂鞭一併算來,要多少錢?”
“這個……”姜五娘一咬牙道,“罷了,馬判官總照顧我生意,此前那事情也是我做的不對,這三樣東西,我都送您了。”
徐志穹一笑,搖搖頭道:“這份大禮我可受不起,再者說也不能讓你喫這麼大的虧,你且說個價錢!”
姜五娘猶豫半響道:“那便和馬判官交個實底,這條笞魂鞭最便宜,只要一百兩銀子,聚魂燈和問鬼釜各要三百兩銀子,加在一起是七百兩,
馬判官,之前的事情是我對你不起,別人說抹個零頭,我就收個零頭,您一共給二百兩就行!”
姜五娘這次報價十分實在,一口氣讓了七成多,她確實拼上了本錢。
徐志穹搖頭道:“這卻太委屈你,我給你三百兩,明天叫役人把銀子給你送來,我先給你留個字據。”
姜五娘連連擺手:“您還留什麼字據,我還信不過您不成?您就是一個子不給我也認了!”
徐志穹轉頭去了施程的都官府,看到徐志穹,施程高興壞了。
“兄弟,我就知道你有這個本事,把畢伍生那王八蛋給宰了!
畢伍生那王八蛋死了,殿君也回來了,望安殿的日子好過了!”
徐志穹笑了笑,沒說話,施程看着韓笛道:“這姑娘這麼俊,莫非是你新收的役人?”
徐志穹搖頭道:“這可不敢亂說,沒你施都官的允准,我哪敢收役人!”
“這事好說!”施程拿來錄事簿,把姓名生辰一一記錄妥當,當面用役鬼玉收了韓笛,再把她放出來,役人的手續就算辦妥了。
施程對徐志穹道:“馬兄弟,杜閻君是個好人,你只管信他就是,來日把那昏君的罪業帶來,趕緊讓他服刑受苦!”
徐志穹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是近日總是忘事,且等來日,我一定把那昏君帶來。”
辭別了施程,徐志穹帶着韓笛離開了酆都城。
他帶着笞魂鞭和聚魂燈,把問鬼釜扣在了韓笛身上。
此行還算順利,但下次來卻難說,只要徐志穹不肯把昭興帝的罪業交出來,杜閻君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他。
韓笛揹着問鬼釜,一路走的艱難,剛走了一半,且含着眼淚看着徐志穹。
嘴被縫上了,可一雙眼睛還能說話:師兄,小妹走不動了。
徐志穹也是心疼,且拿起笞魂鞭道:“我給師妹添把力氣?”
韓笛兩腳如飛,跟着回了罰惡司,轉而又回了侯爵府。
徐志穹利用役鬼玉,把韓笛的魂魄送回了身體,隨手交給了楊武:“今後師妹便由你照顧了。”
韓笛復甦過來,鑽到楊武的懷裏失聲痛哭:“楊師兄,救我!”
楊武抱着韓笛道:“師妹,委屈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先別哭,擦擦眼淚,去把地掃了。”
“我……”韓笛愣了片刻,“師兄,你時才說甚?”
“掃地呀!”
“你說,讓我掃地?”
“不讓你掃,難道我掃?”
韓笛一臉委屈道:“師兄,小妹實在太累了,能不能……”
“累了就不掃地麼?憑什麼?就憑你長得俊麼?”
這一點上,韓笛還真有信心,她就一直盯着楊武看。
我就是這麼俊,我就不信你不饞!
楊武被看煩了,回身喊一聲道:“老常,你過來!”
常德才提着掃把,走到近前,皺眉道:“不和你師妹親熱,卻叫我過來作甚?”
楊武指着常德才,對韓笛道:“你有她一半俊麼?”
韓笛一抬頭,看了看常德才,半響無語。
她真沒有常德才長得俊。
她見過的女子當中,沒有一個比常德才長得俊。
楊武從常德才手裏接過掃把,交給了韓笛,轉身又對常德才道:“老常,以後這粗活,交給我師妹就行,我師妹可能幹了!以後你也不用再受累了,我昨天買了些好檀香,咱們兩個喫一爐去!”
……
徐志穹來到了內史府,這是梁玉瑤在皇宮之外的府邸,她的待遇和何芳一樣,日常活動都不受皇宮的限制。
聞聽徐志穹來了,梁玉瑤甚是歡喜,精心打扮一番,又吩咐後廚準備酒宴,她想和徐志穹痛痛快快喝兩杯。
沒想到,徐志穹此次前來,卻有事情求她:“公主,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
梁玉瑤不耐煩道:“查什麼人?”
“歷代司禮監秉筆太監中,有沒有一個姓胡的?”
第405章 梁無名的真實身份
徐志穹讓梁玉瑤幫他查一位姓胡的司禮監秉筆太監。
因爲他在夢中聽到,梁無名叫了那內侍一聲胡秉筆。
這事簡單。
和普通的宦官機構不同,司禮監是大宣重要的行政機構,作爲司禮監中的主要掌權者,歷代秉筆太監的身份並不難查。
梁玉瑤且和徐志穹喫酒,喫了一個多時辰,便有內侍送來名冊。
自開國至今,歷任司禮監秉筆太監都在名冊之中,其中只有一個人姓胡,名叫胡安鈞,在大宣第二代皇帝宣寧宗時期,擔任司禮監秉筆太監。
第二代皇帝。
這是一條非常關鍵的線索,接下來便是順藤摸瓜。
徐志穹問道:“寧宗時期,蒼龍殿長老爲何人?”
“這事更好查,”梁玉瑤命人又煮了一罈梅花酒,“蒼龍殿是太祖皇帝所設,寧宗在位期間,都是初代長老,此事一問聖威長老便知。”
開國太祖皇帝在位三十六年,按照正史記載,他在執政末期設置了蒼龍殿,任命了最初的聖德、聖威、聖慈三位長老,定下了蒼龍殿的種種權力和限制,同時也定下了皇室成員修爲不過七品的規矩。
不久之後,太祖皇帝從二品星官修煉成了一品星宿,自此傳位於嫡長子梁孝坤,也就是後來的宣寧宗。
宣寧宗在位僅三年,這期間,蒼龍殿長老沒有出現過更替,還都是初代長老,他們的身份確實好查,只要問梁季雄一句便是。
可徐志穹不打算驚動二哥。
不問二哥也無妨,梁玉瑤命人查閱史料,酒剛煮好,便有了回覆。
當時的蒼龍殿三位長老,分別是聖德長老梁振思、聖威長老梁孝恩和聖慈長老梁孝存。
梁振思、梁孝恩、梁孝存。
徐志穹問道;“從名字來看,這三位長老不是同一個輩分的人。”
梁玉瑤點頭道:“聖德長老梁振思是太祖皇帝的弟弟,正字輩的,太祖皇帝登基之後,爲了避諱,改爲振字輩,其餘兩人都和寧宗皇帝同輩,是孝字輩的。”
徐志穹思索片刻道:“寧宗皇帝叫梁孝坤,也是孝字輩的,另外兩位長老怎麼不避諱。”
梁玉瑤皺眉道:“這事我怎麼知道?小時候好像聽老祖宗說過,初代長老聲名遠揚,做了很多興國安邦的大事,其中有兩位長老升任了星官,或許是因爲他們功勞太大,所以不用避諱。”
“星官!”徐志穹眼睛一亮,梁無名的身份基本可以確定了!
“是哪兩位星官?”
梁玉瑤放下快子,面帶慍色道:“有話能不能一次說完?史官是我能隨意驚動的麼?還想問什麼,一併問來!”
梁玉瑤的身份雖然尊貴,但史官的確不是她能隨意驚動的,本朝的很多史料屬於機密,有些史料連梁玉瑤都不能隨意查閱。
徐志穹軟磨硬泡,梁玉瑤想辦法從史官手上要來了一些關於初代長老的史料。
徐志穹翻看片刻,大喫一驚。
初代三位長老確實大有作爲,尤其以聖威長老梁孝恩的事蹟最多。
按史料記載,梁孝恩擔任聖威長老六十餘年,多次平定內亂,誅殺佞臣僮訜o數,最終修成折威星官,脫離凡塵。
他是繼太祖皇帝之後,第一個修成星官的宗室成員。
在他升任星官之後的十年,聖慈長老梁孝存也修成了星官,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頓頑星君!
如果徐志穹的夢境真實反應了那個時期的情形,頓頑和折威這兩位星君之中,有一位就是梁無名!
可那場詭異的夢境到底從何而來?
是梁無名託夢給我的麼?
他託夢給我的目的是什麼?
震懾我?表示他當年的身份和地位?
不可能!
我剛把梁大官家殺了,不管他有什麼樣的身份和地位,都不可能震懾到我。
他自稱梁無名,就證明他不想透露身份,這場夢絕對不是來自他。
在這座侯爵府中,有一個特殊的存在,是他託夢於我,想要告訴我一些事情。
對於這個特殊的存在,我一無所知,包括他的身份,他的手段和他的目的。
我必須把這個託夢人查出來,通過他或許能找到對付梁無名的方法,否則面對梁無名的這個強大的對手,我只有一直捱打的份!
徐志穹從姜五娘那裏買了聚魂燈。
現在需要的,是對方的名字!
回想一下那晚的夢境,徐志穹對託夢人的身份有了大致的揣度。
他被梁無名定了罪,很可能定了死罪。
夢境裏場面,描述的正是梁無名將他拘捕的那一刻。
徐志穹從史料裏,把寧宗時期被蒼龍殿誅殺的罪臣名單抄錄了下來。
退還了史料,徐志穹起身告辭,梁玉瑤怒道:“喫完便走,你卻把我當成什麼人?”
看着梁玉瑤嬌美的兩旁和雙頰之間那一抹紅暈,徐志穹心頭一陣季動。
他盯着梁玉瑤看了許久,作爲一個正常的男人,徐志穹怎麼可能沒有想法!
他想在她兩瓣肥桃蛋子上留下兩個牙印,防止日後梁無名冒充自己,騙了梁玉瑤!
可梁玉瑤是公主,若是咬的溋耍舨幌掠∠螅矝]什麼用處。
若是咬的深了,她若翻臉,又對自己不利。
思前想後,徐志穹還是選擇了告辭,氣得梁玉瑤在內史府摔打了半宿。
上一篇:我献祭了校花,获得幻姬召唤卷轴
下一篇:孙女寿宴送机甲,科学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