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426章

作者:沙拉古斯

怎麼黑了?

中埋伏了?

徐志穹奮力睜眼,看到了一幅奇景。

他先看到了太子,而後又看到了祕閣的院子。

太子來祕閣了?

不對,兩個視線不再同一個空間裏。

徐志穹揉了揉眼睛,兩個畫面漸漸分開。

左眼是太子,在廂房裏的太子。

右眼是祕閣的院子。

中間有一條漆黑的界線。

這是怎地了?

太子進了徐志穹住的廂房,叫醒了沉眠中的徐志穹。

這倒不是太子的錯,太子是真的擔心徐志穹。

但主要問題是,徐志穹爲什麼會被叫醒?

躺在廂房裏的本尊徐志穹慢慢坐了起來。

是的,他坐了起來。

附身於老鼠的情況下,他的本尊沒有意識,也不能行動。

但現在意識恢復了,人也能動了。

徐志穹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看了看,確信自己能動了。

與此同時,祕閣院子裏的老鼠也坐在了地上,也抬起了自己的左前爪。

太子握住徐志穹的手,關切的問道:“你好些了嗎?我睡不着,一直掛記着你。”

“好,好些了。”徐志穹還能說話!

他的聲調有些緊澀,神情也有些僵硬。

太子見徐志穹狀況不是太好,急得滿頭是汗:“要不咱們現在就去找太卜吧?”

“找太卜?找他作甚?他瘋了,我,我現在當真好了不少,就是覺得乏困。”徐志穹思緒凌亂,祕閣那邊情況又非常緊急,他現在只想把太子儘快支走。

呂呦苍谂在s忙說道:“殿下,徐千戶既然覺得乏困,就讓他早些歇息吧,我明天一早就把太卜請來。”

太子怒道:“我早就讓你派人去請,你爲什麼非要等到明早?”

“老奴叫人去了,太卜睡下了,請不動啊!”

“我親自去請他!”

徐志穹扯住太子道:“殿下,且讓我小睡片刻,再睡片刻便好!等天亮了,咱們再去陰陽司。”

呂呦苍谂岳盘拥溃骸暗钕拢吐犘烨粢痪洌魅赵僮鰠^處!”

費盡力氣把太子勸走了,徐志穹在不停的揉眼睛。

再怎麼揉也沒用,還是兩個視線,一個在本尊,一個在老鼠身上。

這是……分魂了?

這就是師父所說的分魂之術?

當初他說我學不會,現在突然就會了。

到底什麼緣故?

是因爲吸那個怪物吸得太狠了?

是因爲真神的氣機觸發了潛能?

現在魂魄分出去了,可怎麼收回來?

徐志穹調動意象之力,想把老鼠身上的魂魄召回來,右半邊臉整個扭曲了,也無濟於事。

用法陣,去祕閣,和老鼠匯合了,徐志穹就有辦法把魂魄收回來。

他拿出了水銀和兩片桃花瓣,在地上畫好了法陣,把水銀灑了下去。

沒反應,法陣不靈!

是因爲皇宮裏對陰陽術的限制嗎?

不是,不是受了限制,是法陣根本沒有啓動。

徐志穹的法陣畫的不準,他只有一隻眼睛的視線,距離感出了問題。

尺,還有尺子。

徐志穹拿出尺子,重新畫了一次法陣,這次法陣生效了。

徐志穹走到法陣上,桃花瓣化作桃花雨,帶着他來到了祕閣。

視線多少統一了一些,雖說視角不同,一高一低,但至少環境相同。

老鼠站在徐志穹身前,背對着徐志穹。

徐志穹向前走,老鼠也向前走。

魂魄分開了,但意識分不開,徐志穹做什麼,老鼠也跟着做什麼。

好在徐志穹步幅比老鼠大,艱難繞到了老鼠前面,兩下對視,老鼠得了自由,跑出了院子。

徐志穹揉着眉心,視線終於恢復了正常。

頭皮一陣陣抽痛,第一次分魂的感覺非常惡劣。

徐志穹迅速恢復過來,小心翼翼走向祕閣,正要推門進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還有一個紙人在坐榻下面,被老鼠夾子夾住了。

不能讓那紙人看見自己,徐志穹用了八品技化身無形,潛入了祕閣,俯身一看,見鼠夾碎了,紙人靜靜站在坐榻下面。

徐志穹沒有貿然出手,且在坐榻旁邊靜靜觀望。

但見那紙人站立片刻,忽然慢慢變大,直至變成了七尺多高。

變高的紙人身形漸漸隆起,從一張紙片,變成了一具紙傀儡。

傀儡表面溶解,再度變化,竟然變成了一個人。

好高明的術法!

這人蒙着臉,但徐志穹一眼認出了他的身形,因爲這身形實在太熟悉。

昔日掌燈衙門的綠燈郎,而今怒夫教的肖司徒——肖松庭。

肖松庭悄無聲息來到了書案之下,輕輕觸碰着地板。

他知道下面有暗格,但他不知道打開暗格的方法。

他想試着用陰陽術把地板掀起來一塊,但暗格對陰陽術有限制,試了兩次沒成功。

而此時,一把鴛鴦刃悄悄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384章 渡劫之音

肖松庭正在思索打開暗格的方法,忽然覺得後腦一涼。

他沒有急着回身,且等對方開口。

刀指後腦勺,相當於生擒,按常理,對方肯定是要問話。

可對方沒問話,鴛鴦刃直接插進了肖松庭的後腦。

這是什麼人,出手如此兇蠻?

鴛鴦刃插進後腦勺,橫着一劃,直接削掉了肖松庭半個腦袋。

腦殼裏面沒有腦漿,這是個傀儡。

徐志穹早有準備,肖松庭這個老狗,做事情比隋智還謹慎,想殺他哪有那麼容易。

距離傀儡五尺之外,肖松庭突然現身,卻依然沒發現對手的蹤跡,只見時才砍了傀儡的鴛鴦刃,奔着面門又刺了過來。

肖松庭知道這兵刃難纏,當初在懷王手下效力時,任頌德在他面前用過。

這兵刃應該是一對,不是一把。

他躲過鴛鴦刃,直接衝向了殘破的傀儡。

鴛鴦刃追來,肖松庭用傀儡招架,鴛鴦刃刺進了傀儡的肚子,肖松庭突然棄了傀儡,跳到三尺之外,用短刀直接擊落了另一把鴛鴦刃。

鴛鴦刃被肖松庭成功化解,徐志穹突然出現在身後,抓住肖松庭的肩膀,猛吸他的氣機。

肖松庭有五品殺道修爲,五品陰陽修爲,還兼修蠱術,修爲未知。

徐志穹有五品判官修爲,七品陰陽修爲,外加八品名家修爲。

論絕對實力,肖松庭在徐志穹之上。

可徐志穹佔了偷襲的便宜,而且準備一佔到底。

他真想把肖松庭的氣機吸乾,可從怪物那裏吸來的氣機還沒散盡,徐志穹的經脈容量非常有限。

吸了差不多三成,徐志穹立刻發動了六品技。

肖松庭猛一回身,發現眼前站着的是任頌德。

他不是死了麼?

“任國公,當真是你?”肖松庭問了一句。

徐志穹見技能得手,一句話也不多說,趁着肖松庭發呆,從腰間抽出鐵戟,直接砍向了肖松庭的腦袋。

他從來沒有生擒肖松庭的想法,無論戰局如何,殺了都是最佳選擇。

一陣濃煙飄起,徐志穹一戟揮空,肖松庭消失不見。

不打了?

按理說,肖松庭不該不打,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更何況他和任頌德是舊相識,事情應該有商量。

就算沒商量,他也該確定任頌德是不是真的死了。

六品技幾乎從不失手,難道這次沒騙過他?

徐志穹想錯了,他的六品技騙過了肖松庭。

有判官手段,擅長用鴛鴦刃和星鐵戟,肖松庭真就把徐志穹誤當做了任頌德。

但徐志穹高估了肖松庭的戰鬥慾望。

無論對手是誰,只要超出他的計劃範圍,肖松庭的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非必要情況下,不應對意外事件,是肖松庭的長命法則。

徐志穹摸了摸手裏的中郎印,還好剛纔留了後手。

趁着打鬥的機會,徐志穹在肖松庭身上留了個印子。

肖松庭來祕閣的目的是什麼?

這裏有什麼東西是他想要的?

徐志穹來到書案旁,對着腳凳踩了五下,地板上打開了一道暗格。

暗格裝着一個木箱,徐志穹沒打開木箱,直接把箱子帶到了中郎院,因爲他知道門外的侍衛要醒了。

那羣侍衛之所以睡得深沉,肯定是中了肖松庭的術法,肖松庭逃了,術法也不可能維持下去。

從中郎院回到祕閣,徐志穹關上了暗格,抹掉了痕跡,急忙回到院子裏。

門外傳來了侍衛的哈欠聲,他們果真醒了。

徐志穹立刻佈置法陣,從祕閣回到了東宮廂房,平躺在牀上,腦子裏思考着肖松庭的來由。

怒夫教跑來祕閣偷東西,這一點徐志穹想到了,但徐志穹以爲來的會是隋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