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何芳從畫中現身,笑一聲道:“若是不答應,便由他去吧,且看他如何破了這僵局。”
李沙白又道:“徐志穹真是個妖人,可我真就看不清楚,他背後到底是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何芳一怔,聽不懂李沙白的意思。
……
徐志穹回到了蒼龍殿,找到了二長老:“二哥,事情說妥了。”
“說妥什麼事了?”粱季雄一臉霧水,他都不知道徐志穹去哪了。
“太卜瘋瘋癲癲的,不肯幫忙,我就換了一個人幫忙。”徐志穹沒說實話。
如果在這個時候把事情和盤托出,勢必會挑起衝突。
如果二長老衝動了,容易被李沙白核理化處理。
“換了誰來幫忙?”
“畫師李沙白!”
粱季雄驚喜萬分:“他肯幫太子!想必是阿芳在其中出了大力!”
是啊,出了大力!
她都快把皇位扛走了。
“二哥,李畫師這忙不白幫,咱們得給何芳一個身份。”
粱季雄連連點頭道:“早就該給那孩子一個身份,她是我大宣堂堂正正的公主!這事情我來處置!”
“不光要恢復公主的身份,還得給一份職務。”
粱季雄表示同意:“這妮子有才學,有修爲,理應謧�好差事。”
徐志穹又道:“還有一件事情要和太子單獨說,李畫師要用畫技幫太子遮掩修爲,他說這技藝不能讓二哥聽見,他擔心你偷師。”
“嘴臉!我偷他的師?他怎任地看得起自己!”粱季雄啐一口道,“玉陽不肯回宮,在後園廂房住下了,你去找他吧。”
徐志穹到了後園廂房,找到了太子。
太子房中不止一個人,一絕美女子正與太子相向而坐,懷抱琵琶,正爲太子彈唱。
徐志穹沒見過那女子的樣子,卻認得她的聲音。
大宣第一歌姬,林若雪。
看到徐志穹進門,林若雪趕緊迴避,進了裏屋。
徐志穹垂着眼角看着太子:“就算當不了皇帝,我看你也不怎麼難過!”
太子撇撇嘴道:“難過怎地?我還天天對着你哭麼?日子終究是要過的!”
徐志穹輕嘆一聲:“走,換個地方說話。”
“在這有什麼不能說。”
“怕那女人偷聽。”
“那是林大姐,這你也信不過麼?”
“信不過,趕緊換個地方!”
徐志穹帶着太子離開了廂房,來到了一座凋樓之上,確係四周無人,徐志穹把李沙白給的契書交給了太子。
太子讀了一遍,他是聰明人,馬上知道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見過李沙白的修爲,知道這是徐志穹能爭取來的最好結果。
“十年!”太子抬頭看了看徐志穹,“你怎說?”
徐志穹看着太子道:“我覺得,十年足矣,時間再長了,我怕你變成昏君。”
太子一笑:“說的有理,十年足矣!”
說完,太子取出短刀,割破指尖,在契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血跡,都有了。
他知道寫下名字的後果。
但他願意接受,也相信徐志穹的選擇是對的。
徐志穹從太子手上去過短刀,也把手指割破,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太子愕然道:“你這是作甚?”
“這是李畫師的條件,只有寫下咱們兩人的名字,這張契書才作數。”
太子愕然道:“我若是食言了,豈不是連累了你的性命?”
徐志穹點頭道:“所以說,你最好不要食言。”
太子嘆口氣道:“自你我相識,任多事情都是我連累你,有我這個兄弟,確是難爲你了。”
徐志穹笑一聲道:“說這作甚?日後你成了大官家,我靠着你的時候還多着呢,
等到十年後,若是這皇帝沒做夠,你可得事先告訴我一聲,不能讓我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兩人正在談笑,太子不經意的看向了徐志穹的身後,他總覺得徐志穹背後有東西。
他看到徐志穹揹着一個畫軸,問道:“這是李沙白給你的?”
徐志穹點點頭:“這是他親筆畫的,想必算是一份酬謝。”
太子笑笑道:“打開看看唄,若是春畫,我就要了!”
“你憑什麼就要了!”
“我出錢呀!”
“出多少?”
“看成色!”
徐志穹展開畫卷,臉上的笑容當場凝固。
畫卷上有兩個人,坐在李七茶坊的雅室裏,一個在倒茶,一個在喝茶。
李沙白的畫跟活人一樣,徐志穹一眼就認出了自己。
這是白天時的場景,李沙白和徐志穹對飲時的場景,茶爐、茶壺、茶杯,都畫得清清楚楚。
這倒不打緊。
關鍵是,徐志穹的背後,有一雙眼睛。
一雙用丹青畫成的血紅雙眼。
徐志穹駭然道:“這是什麼東西?他畫這個是要作甚?”
太子的童仁裏滿是血色:“志穹,你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李畫師畫的沒錯,我也能看到你背後有東西!”
第381章 背後的怪物,居然是他!
“我身後跟着東西?跟着什麼東西?”
太子的眼睛很靈,這點徐志穹清楚。
可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太子也說不明白:“影綽綽的,看不清楚,是有那麼一抹紅色的東西。”
太子能看到一抹紅色,李沙白能看到一雙眼睛。
看來這是修爲的差距導致的,修爲越高,看的越清楚。
到底是什麼東西跟着我?
爲什麼我完全感知不到?
“去問問二哥,或許他能看出這東西的來歷。”
“不用去問二哥了,”太子搖頭道,“他只知道你身上多了些東西,但他什麼都看不到。”
二哥看不到。
能不能看到這東西,並不完全取決於修爲,主要取決於感知力。
太子因爲有特殊的眼睛,感知力似乎比三品的梁季雄更強些。
李沙白修爲複雜,已經不能用凡人的能力去揣度,他看到的比太子更多些。
可是如果連他都只能看見一雙眼睛,那身後的東西又是什麼位格?
徐志穹的嵴背一陣陣發冷。
太子沉默片刻道:“跟我走,去東宮!”
“去東宮作甚?”
“找呂呦玻 �
各道門之中,判官和宦官的感知力最強,呂呦灿兴钠坊鹿傩逘懟蛟S能看出些端倪。
兩人立刻回了皇宮,看門的禁軍不敢阻攔,他們都知道太子要當皇帝了。
到了東宮,呂呦布钡脻M頭大汗:“殿下,您去哪了,老奴這通好找,我真是個不中用的,這才一轉眼就把主子看丟了,您可是要當皇帝的人了,您可是……”
話說一半,呂呦豺嚾灰汇叮瑩踉诹颂由砬埃σ饕餍n着徐志穹道:“徐千戶,這深更半夜,你來東宮作甚?”
呂呦驳纳裆行┕之悾麑π熘抉窛M是戒備。
“呂大哥,你是不是覺得……”
沒等徐志穹把話說完,呂呦矒屜纫徊酱驍啵骸皠e叫咱家大哥,咱家沒那福氣,咱家和徐千戶也沒有那麼相熟,徐千戶,你趕緊回吧。”
呂呦埠芊闯#s走徐志穹,
“老呂!”太子喝一聲道,“莫要胡扯,你是不是在志穹身上看到了什麼?”
呂呦渤榱顺楸亲樱瑩u頭道:“老奴什麼東西也沒看見,徐千戶,你身上有邪氣,很淡的一股邪氣,尋常人聞不到,但老奴聞到了,這邪氣好嚇人。”
邪氣?
邪氣是什麼氣?
宦官的感知力和其他道門不太一樣,他的感知力不是集中在視覺上,也不是集中在聽覺上,而是集中在了嗅覺上。
他能聞到徐志穹無法理解的邪氣,卻又說不出其中的來源。
他也不需要知道來源,如果徐志穹對太子不利,對他而言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立刻殺了徐志穹。
有邪氣,有眼睛,還是血紅色的,目前只有這一點信息。
到底是什麼東西跟着我?
這東西從什麼時候開始跟着我?
徐志穹正在試圖理出個頭緒,忽然覺得心尖顫抖了一下。
這感覺好奇怪,好像有人從心頭抽走了一粒東西。
黃豆大小的東西,被從心頭抽走了,徐志穹明顯能感受到心臟上留下了一個豆粒大小的凹陷,甚至能感受到這凹陷慢慢恢復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功……到……”
有人在耳邊低語。
他在說什麼?
又有一粒東西被從體內抽走,這次不在心頭,在喉嚨。
喉嚨也留下一個凹陷,正在慢慢平復。
接下來是眉心。
再接下來是膝蓋。
膝蓋這下要了命,又疼又癢……
一共少了一百粒,整整一百粒,徐志穹數的非常清楚。
這些東西去哪了?
在溶解,在慢慢溶解到血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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