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徐志穹努力釋放着殺氣,但這殺氣不是他的,是林天正的。
四品殺道修者的殺氣有如一陣寒風,讓腥松l抖,鄒順達有七品的修爲,也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莽撞了,不該設這個局,他知道林天正偏愛徐志穹,但沒想到能偏愛這種程度。
林天正站起身,走向了劉德安。
劉德安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林天正道:“劉德安,今日之事,你給我說個明白,是誰讓你設計陷害志穹?我門下從不出陰狠無恥之徒,你要敢說半句假話,我當即清理門戶!”
“他,他是,這麼回事……”劉德安的口齒清晰了不少,他是痞子,不是傻子,收錢辦事,可以不要功名,但不能不要性命。
他能看清眼前的局面,不能讓徐志穹被除名,當然,也不能供出餘大公子,否則他保不住性命。
於是他想了一套兩全其美的說詞:“這不,今天,志穹不小心踩了我一腳,我平時也和他鬧慣了,我說你給我跪下,叫聲爺爺,其實這都是玩笑話,誰知道志穹真生氣了,推了我一把,我這腳下一滑,自己撞到假山上了,牙磕掉了幾顆,這哪算什麼毆鬥?說到底,都是師兄弟逗着玩,沒想到一時鬧急了,鬧到了您老人家面前。”
“你自己撞的?”林天正怒喝一聲。
“是我自己撞的,”劉德安看着尉遲蘭道,“不信您問問師姐!”
劉德安衝着尉遲蘭不停的眨眼睛,林天正問尉遲蘭:“你怎麼說?”
尉遲蘭沉吟片刻道:“或許是他自己撞得吧,男兒家鬧急了,我也看不明白。”
林天正嘆了口氣:“都要出徒了,卻還在這胡鬧,一般豎子,丟盡了白虎修者的臉面!”
餘杉抬頭看了看林天正,這是什麼態度,此事要不了了之?
鄒順達衝着餘杉微微搖了搖頭,示意餘杉別再爭辯,再鬧下去,事情會有更多變數。
徐志穹長出一口氣,自己選對了目標,劉德安也明白事理,最重要的是院長真的護着自己。
院長看着劉德安:“十年弟子當中,屬你品行最差,大考將至,我也不忍廢了你的功名,你去療傷吧,日後好自爲之。”
大考?什麼大考?徐志穹心頭一凜。
這好像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他趕緊翻閱着原主的記憶。
劉德安沒敢多說,低着頭離開了齋舍。
林天正又道:“志穹留下,其餘人都散去吧。”
留我作甚?他不是看出什麼了吧?我隱藏的不夠好麼?
腥穗x去,僕人關了齋舍的大門,林天正對徐志穹道:“你爲何要與劉德安那無賴糾纏?”
徐志穹抽抽鼻子:“喫,喫飯錢被搶走了,我就沒飯喫了。”
林天正笑道:“傻小子,我還能讓你餓死不成?”
呃?
林天正很疼愛徐志穹。
他爲什麼要這麼疼愛一個傻子?
林天正檢查了徐志穹的傷勢,給了他一盒傷藥:“當初我答應過你母親,無論如何都要給你爭條生路,可惜你天資太差,十年寒窗,竟連九品中段都沒修煉到。”
答應過我母親?
我的母親?
院長和我母親什麼關係?
難道說……我是院長的兒子?
徐志穹有一種叫爸爸的衝動,有了院長這個爹,以後還怕沒有鐵飯碗麼?
林天正由道:“我也答應過你,一定要讓你通過大考。”
徐志穹一怔,這句話好像在哪聽過。
不是聽過,是說過。
徐志穹曾經對一個女人說過類似的話:“院長答應過我,一定會讓我通過大考的,有我的,就有師妹的。”
林天正拿出了一個搴校瑢π熘抉返溃骸瓣庩査久渴瓿鲆粻t聚元丹,一爐就十二枚,當年太卜送給我一枚,我送給你吧,
本想讓你立刻喫了,又怕讓別人嗅出丹藥氣息,說你臨考作弊,你且把丹藥藏好,不要讓別人知道,等回到家中再服丹藥,這幾日多洗浴,把氣息散一散。”
徐志穹接過了搴校靼琢艘患隆�
他明白了校花韓笛爲什麼會看上他,也明白了餘杉爲什麼要算計他。
第3章 裁決判官道
徐志穹把聚元丹藏在懷裏,一路傻笑朝着自己的齋舍走去。
他看誰都笑,一臉傷痕扭曲在笑容之中,顯得特別滑稽。
“這傻子誰呀?”
“這是徐師兄,你連他都不認識,這是咱們書院出名的傻子。”
徐志穹衝着兩位師弟笑了一聲,一轉眼,看見了纏着繃帶的劉德安。
兩人對視片刻,徐志穹笑道:“你看甚?”
劉德安趕緊移開了視線,低頭離去。
自今天起,他再也沒敢正視過徐志穹。
快走到齋舍院子的時候,一個嬌美的女子走到了徐志穹身邊,關切的問道:“徐師兄,你受傷了?”
好悅耳的聲音,透着一股沁人的清香,就像一杯剛沏的綠茶一樣。
“韓師妹,是你呀!”徐志穹憨憨的笑了起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校花韓笛。
在原主的記憶裏,所有與韓笛有關的回憶,都帶着耀眼的光暈,以至於徐志穹一直看不清她的臉。
這次徐志穹看清了。
美,確實很美,瓜子臉,杏核眼,薄脣細眉,在任何時代都是無可挑剔的美人。
她不僅是武徹書院的校花,在其他學園的名聲也不小,朱雀宮下的玄鳥院弟子,儒家門下的浩然書院弟子,兵家門下的枕戈院弟子……各路學子都曾慕名拜訪,據說連墨家門下的苦修者都曾來過。
每次見到韓師妹,徐志穹都擔心自己的心會跳出胸腔,可今天的徐志穹跳不起來。
徐志穹裝作很興奮的樣子,可女人的直覺告訴韓笛,今天的徐志穹沒有那麼熱情。
他生我氣了?
不可能,這傻子怎麼可能生我的氣!
我讓這傻子去送死,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韓笛調整了一下眼神,讓淡淡的淚光蓋住瞳孔:“師兄,你真傻,爲何與劉德安那個潑皮打架?”
徐志穹吸吸鼻涕,憨憨道:“不算打架,就是鬧着玩,一場誤會,說開了就好。”
“聽說鬧到院長那裏了,院長沒有責罰你吧?”
“沒罰,就是罵了我兩句。”
看着徐志穹臉上的傷痕,韓笛滿臉都是心疼,趁着周圍沒人,輕輕摸了摸徐志穹的臉。
好軟的手啊,茶香味更濃了。
“好師兄,疼麼?”
徐志穹一臉羞澀道:“你這一摸,一點都不疼了。”
“師兄,去我齋舍坐坐?”
“不妥,不妥,”徐志穹搖搖頭道,“我是男兒家,哪能去你們女齋院,再說了,院長還讓我閉門思過呢。”
“現在思過?”韓笛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書院就要封了,還讓你思過?”
“封了?”徐志穹一愣,“封了作甚?”
“師兄,你糊塗了嗎?今天正月二十七,二月初一就是大考,從今夜起就要封了書院,學子們要各自回家了。”
三日後,這麼快!
我還沒弄清楚自己的道門呢!
徐志穹極力掩飾着自己的驚訝,抓着頭皮繼續裝傻:“想是院長氣糊塗了,把我也罵糊塗了,我得趕緊回齋舍收拾東西。”
走了?這就走了?
韓笛驚呆了。
跟我說話,他竟然捨得先走?
徐志穹轉身真要走,韓笛趕緊把他叫住。
繞了這麼大一圈,正事還沒說呢。
“師兄,你當初說,院長有辦法讓你通過大考,那辦法……給你了嗎?”
辦法給我了嗎?
辦法不是想出來的嗎?
要不要說的這麼明顯?
徐志穹回過頭,一臉憨笑看着小師妹。
韓笛湊到徐志穹近前,在彼此能感受到體溫的距離下,輕輕拉住了徐志穹的手:“小妹不是想佔師兄便宜,只是小妹天資不好,又不像師兄你有這份邭猓艿玫皆洪L的寵愛……”
說到這裏,韓笛哽咽了:“小妹真心想通過大考,只能求師兄幫小妹一把,哪怕能分一半也好。”
看看師妹這滿滿的找狻�
摸摸師妹這軟軟的小手。
你看人家這話說的多貼心,人家不說全要,哪怕只有一半也好。
哪怕只有一半!
徐志穹趕緊說道:“一半怎麼行!師兄的就是師妹的,我有多少,全都給你。”
韓笛的眼淚瞬間湧入了眼眶:“師兄,小妹這輩子都記得師兄的情誼!”
下半句,徐志穹替她想好了:下輩子當牛做馬再來報答我的恩情。
徐志穹左右看了看,確係沒人,壓低聲音,對韓笛道:“院長給我的辦法,我現在就交給你,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韓笛點頭道:“小妹守口如瓶。”
徐志穹把聲音壓得更低了:“院長叫我好好用功。”
韓笛側着耳朵,等了半天,發現徐志穹只說了這一句。
“師兄,剛說什麼來着,我沒聽清楚。”
“好好用功!”徐志穹重複了一遍,憨憨一笑,回了齋舍。
韓師妹站在原地,許久沒動,任憑滿身茶香,被寒風吹散。
……
進了齋舍院子,徐志穹看到了一個魁梧的身影。
本以爲是楚禾回來了,等對方一回頭,原來是大師姐尉遲蘭。
徐志穹的心動了一下。
跟韓笛聊了那麼久,徐志穹的心也沒動過。
看到大師姐,徐志穹的心動了。
就一下。
但動的很劇烈。
尉遲蘭很美,在臉龐和五官上甚至不比韓笛遜色,只是身材和這個時代的審美不太相符。
她的身高八尺掛零(超過一米八),體重在一百五十斤上下,這顯然不是大宣男子喜歡的類型,但徐志穹喜歡。
這樣的身材多好!
正面一看,是個能哺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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