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徐志穹感覺按此趨勢不做調整,再多打幾仗,剿孽軍會遭遇慘敗,萬劫不復的慘敗。
“將軍,雨陵城漸近,倏軐⒅粮F途,勢必全力反撲,再若分兵而動,只恐於戰局不利,今當合兵一處,集中戰力,直入雨陵,剿滅倏埽 �
徐志穹建議把軍隊集合起來直接去雨陵城,端了怒夫教的老巢。
林天正和左楚賢表示贊同,但粱賢春不贊同。
她說了不贊同的理由,比如說,大軍行動不便,糧草輜重調撥不便……
但真正的原因她沒有說出來,她不願把軍隊集結在一起的原因只有一個,集結軍隊作戰會影響她的戰績。
五路人馬,席捲各縣,幾天之內,抓捕數千人,這樣的戰績和效率聽起來很順耳。
大軍集結在一起,磨磨蹭蹭,逐縣清剿,這樣的戰績聽起來就不暢快。
抓俣眩堑脺惖揭粔K一起抓?粱賢春就不信這個邪。
她是將軍,終究還由她來做主,在會議最後,她給了兩點結論:
一是倏懿瘢鳡I要加緊小心。
二是紅衣營確實不宜單獨行動,今後和粱賢春的蒼龍衛一併行動。
徐志穹按了按眉心,他不覺得粱賢春比粱玉瑤能強多少,昨夜粱賢春沒有遭遇慘敗,主要是她邭夂谩�
當晚,各部營官在大營留宿,徐志穹去了粱玉瑤營帳,卻看粱玉瑤失魂落魄,紅着雙眼瑟縮在臥榻之上,一語不發。
“你來看我作甚?卻來笑話我麼?”粱玉瑤轉過身去,依舊縮在臥榻上,背對着徐志穹。
看她這姿勢,適合塞一顆順氣丸。
罷了,這次受了委屈,且不捉弄她,徐志穹拿出一罈羊羔酒:“公主,咱們喝兩杯?”
“不喝!這酒太羶!”
徐志穹又拿出一條羊腿:“那咱們喫兩口?”
“不喫!這肉不更羶麼!”
“我拿了支金步搖,給公主戴上?”
粱玉瑤坐了起來:“你當我缺首飾麼?”
徐志穹嘆口氣道:“罷了,既是不缺,我送別人就是了。”
他起身要走,粱玉瑤在身後喊道:“既是帶來了,就給我戴上吧!”
徐志穹繞到公主身後,將一支做工精緻的蝴蝶金步搖戴在了公主頭上。
公主摸了摸步搖,走到妝臺前,對着銅鏡照了許久,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其實這支步搖看起來沒什麼特別,尤其是對粱玉瑤,各種名貴的首飾她有太多。
但只要是徐志穹送的,她就喜歡。
“儇В@東西真是給我的麼?莫不是給哪個賤婦人準備的,隨手便塞到我這裏來?”
徐志穹動了動蝴蝶的翅膀,金光閃爍之間,粱玉瑤隱約看到了“玉瑤”兩個字。
粱玉瑤一怔,在首飾刻字的技法倒是不新鮮,可這兩個字好像在蝴蝶翅膀上活了一樣。
盯着蝴蝶看,字會隨着蝴蝶翅膀動,盯着兩個字看,蝴蝶好像在髮間飛翔。
粱玉瑤驚喜道:“你是找了哪位名匠做的這支步搖?”
徐志穹道:“北境名匠李伏生。”
“李伏生?”粱玉瑤一驚,“李伏生隱居多年,沒人知道他下落。”
徐志穹道:“在北境征戰之時,有幸見過李伏生一面,與他聊得也算投契,他便同意送我個物件,
打仗的日子你也知道,有了今天,難說明日,我也不知自己還能活幾天,且向他討了一支步搖,上面刻上了公主的名字。”
粱玉瑤紅着臉道:“爲何要刻我的名字?”
徐志穹深情望着粱玉瑤:“只因那時,心裏想的都是公主。”
“儇В≌l信你的話!”粱玉瑤仔細撫摸着步搖,臉色越發紅暈。
她信了,當真信了。
這支步搖真是李伏生打造的?
想多了,李伏生哪那麼好找?
這支步搖是徐志穹在池環縣首飾行隨手買的,徐志穹本打算送給卓靈兒,當做照顧夏琥的謝禮,卻看粱玉瑤受了委屈,才把步搖送給了她。
那兩個字,是徐志穹剛剛刻上去的。
徐志穹哪有這樣的工法?
他沒有,但鴛鴦刃有!
徐志穹把判官氣機連同陰陽二氣,全都注入到了鴛鴦刃之中,用意象之力,催動了鴛鴦刃的靈性,在蝴蝶的翅膀上刻一道陰陽幻陣。
粱玉瑤看到了“玉瑤”兩個字,是因爲她中了幻術。
徐志穹爲何要對粱玉瑤如此上心?
自然是有求於人。
粱玉瑤看着一雙蝴蝶翅膀,笑了許久,眼睛一紅,鼻子一酸,咳嗽兩聲,突然哭了出來。
她實在憋不住了,坐在鏡臺前,放聲痛哭:“我就是個不中用的廢物,是個廢物也就罷了,還連累人,害死了任多姐妹!”
徐志穹搖搖頭道:“一仗打輸了就任地沮喪?你去問問車騎大將軍楚信,他這一生打了多少敗仗?像你這般看不開,他卻不知要死多少回!”
粱玉瑤淚落連珠:“莫說什麼楚信,我哪能和他比!且說咱們五路大軍,哪個像我輸得這麼慘!”
徐志穹道:“都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公主這一仗是敗了,可此前一仗卻也贏得風光,你在滑州以東,接連打下了三座怒夫縣壇,這事情,我也是知道的。”
粱玉瑤擦擦眼淚道:“你知道有什麼用?別人現在只記得我打了敗仗,此前的勝仗還有誰記得?”
“我記得!這事絕對忘不了!等咱們班師回京,我也得跟別人說,我們玉瑤公主三戰三捷,
對了,公主,有件事情忘了問你,你在那三座縣壇裏,有沒有看到他們怒夫教的經文?”
粱玉瑤點點頭道:“經文倒是看到不少,但只留了幾本內道經文,他們說這東西很是難得,其他的外道經文都燒了。”
“內道經文!”徐志穹眼睛一亮,“能給我看看麼?”
要是徐志穹一進來就要經文,肯定會被粱玉瑤打出去。
但在送過步搖之後,粱玉瑤連原因都沒問,直接把經文交給了徐志穹。
這就是特務機構的實力,粱玉瑤打仗或許真的不行,但蒐集信息的能力絕對一流。
她一共蒐集了六本內道經文,徐志穹打開第一本經文,發現有用的話,還是那一段:子在血中方知孝,婦在血中方知順。
經文上面的符號,也和徐志穹看過的一模一樣。
第二本經文,沒有區別。
第三、第四本也是同樣,一直看到第五本,徐志穹的眼睛亮了。
他看到了不一樣的符號,下面對照着不一樣的經文。
“夫立威於世,當有三無常,
一爲喜怒無常,二爲善惡無常,三爲是非無常,
有此三無常,令妻妾、子女、婢僕順之,不順則殺之,是爲立威之道!”
經文是新的,符號也是新的,徐志穹對比了一下暗文和譯文,很快找到了新的破譯方法。
把這套破譯方法,直接套用到《怒祖錄》上,能破譯嗎?
不能!
譯法之間還有變化,《怒祖錄》後半段的譯法和已知的兩套譯法都不相同。
但徐志穹通過兩套譯法,推算出了譯法的變化規律。
“說到底還是線性代數,多幾個未知量而已……”徐志穹在大營琢磨了一夜,將至天明,終於多譯出兩句:
第一句:帝與儒星,再敗祖於野。
第二句:帝殺祖,與儒星分而食之,雙雙成宿。
第331章 陳順才的女人
怒祖死了,這點,徐志穹能想得到。
怒祖被喫了,這點,徐志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
假設《怒祖錄》的記述是真實的,開國太祖皇帝和儒家道門始祖一起喫了怒祖,雙雙成爲星宿,那怒祖當初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怒祖已經死去多年,那所謂的怒夫道又是一個什麼樣的道門?
這個道門靠誰來支撐?
難道怒夫道已經絕跡了?
現在所謂的怒夫道就是檮杌兇道?
徐志穹還想接着往下翻譯,卻發現譯法又出現了變化。
再推算一次譯法!
這本《怒祖錄》上有太多珍貴的信息。
徐志穹一直算到天亮,也沒算出個結果,梁玉瑤突然走進軍帳,喝一聲道:“儇В愠鰜恚 �
這是怎地了?
她看出那支步搖的破綻了?
應該沒什麼破綻纔對。
徐志穹戰戰兢兢跟着梁玉瑤走出了軍帳,梁玉瑤把徐志穹帶到無人之處,壓低聲音道:“說吧,要我怎麼做,你才肯說實話?”
說什麼實話?
說那支步搖不是李伏生做的?
我若就這麼承認了,這悍婦人不得打死我?
徐志穹額頭見汗,半響不語。
梁玉瑤道:“你就說吧,只要你說實話,你要什麼我都成全你!”
徐志穹抿抿嘴脣,吞吞唾沫道:“其實那支……”
“別那支這支,你就說這仗到底該怎麼打?”
“打仗?你問的是打仗?”徐志穹差點閃了舌頭。
“不然還能問你什麼?姑姑讓我跟着她,她也不是個會打仗的,你說的對,咱們一共也沒多少兵,再喫兩場敗仗,人也就打光了,她不聽你的話,我聽,你好歹教教我!”
徐志穹長出一口氣,且在雪地裏畫出一座營盤:“你先告訴我,昨晚那仗是怎麼打的?”
梁玉瑤抓了一把石子,放在營盤周圍:“昨夜我在芙蕖縣外三十里紮營,子時過半,先有幾十人四面八方往營地裏打。”
“你派兵迎敵了?”
梁玉瑤搖搖頭道:“兵書我也讀過,這明顯是佯攻,我若是出營,肯定中了敵人的埋伏,
我把弓弩手集結在哨塔上,見人就放箭,打了不到半個時辰,敵人退了,可惜紅衣使箭術不濟,一個敵人也沒射死。”
徐志穹連連點頭,梁玉瑤的選擇是正確的。
但這箭術也太拉胯了,竟然一個都沒射死?
紅衣使也是有修爲的,這不合理,敵軍應該另有手段。
梁玉瑤又抱來一把石子,灑在了營盤外面:“隨後來了一羣敵軍,看陣仗有三四百人,他們直接往營地裏衝,我還是不出戰,橫豎我有營盤,終究是佔便宜的。”
徐志穹捏着下巴,半響沒作聲。
梁玉瑤的選擇還是正確的,可敵人的選擇出了問題。
佯攻無效,直接衝鋒,兵力雖說佔優,但絕對佔不到半點便宜。
這其中有詐。
徐志穹道:“敵人正面攻打營盤,你再讓軍士射箭,總不至於箭箭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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