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還真有!
泥沙之中爬出來幾名軍士,指着腥撕暗溃骸澳銈兺淖撸∵@條路不通,你們去那條小路上走吧!”
就是這幾個當兵的,把這羣路人逼到了饕餮嘴裏。
或許是饕餮真的餓了,也或許是這幾個軍士就圖個樂,這件事,等以後再查,但這幾名軍士的犄角都不短。
一聽到軍士的聲音,所有人都開始發抖。
男子喊道:“軍爺,俺們不走那條路,那條路上有長蟲!”
軍士猙獰一笑:“聽你的還是聽我的?走哪由得你麼?認得這爺爺手裏這把刀麼?”
另一名軍士道:“聽我的,就往那條路上走吧,那是個好去處,那幾個做工的,你們也走錯地方了,給我回去!”
二球子喊道:“爺,這工我們不做了,我們回家。”
軍士笑道:“錢都收了,你們不做工?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腥丝藓耙黄娛可锨皩ψ潘麄円煌ㄌ叽颍骸岸妓N給我老實點,都給我回山上去,爺爺讓你動了嗎?信不信我一腳就能踩死你?”
“信!”徐志穹一腳踩在了那軍士的臉上,從鼻子到嘴全踩塌了。
這名軍士死了很久,看來饕餮平時經常吞喫看守他的軍士。
另一名軍士喊道:“你特麼不要命了,你敢動我們,你再動一下試試……”
徐志穹回身一腳,試了試這名軍士的臉,這個軍士死的時間不長,臉沒那麼脆,一腳上去還黏糊糊的。
看着徐志穹放倒了所有軍士,腥舜蛩懔⒖烫优埽雎犘熘抉泛耙宦暤溃骸岸紕e走!你們跑了這麼多天,從正月初三跑到了正月三十,腿都跑斷了,該回家了!”
“回家了?”婦人驚訝的看着徐志穹。
揹簍裏的女孩探出頭來:“娘,能回家了嗎?”
沈大哥哭道:“俺要回家了,媳婦還等着俺呢!”
二球子掂掂手裏的銅錢,嘆口氣道:“本想着賺兩個錢,把劉家那寡婦娶來,他孃的沒邭猓让髂臧桑 �
“回家了!我送你們一程!”徐志穹拿出了主簿印,蓋在了手裏的柴火棍上。
昨天從陸延友手上要來了中郎印,徐志穹問中郎印怎麼用,該灌進去多少氣機?陸延友說和主簿印差不多。
徐志穹問主簿印怎麼用。
陸延友氣得半響說不出話。
晉升的太快,也未必是件好事,徐志穹感覺自己錯過了很多事情。
引路主簿,引好人上正路,引惡人上絕路,引亡魂去黃泉路。
徐志穹把蓋了中郎印的火把,高高扔到了空中。
腥说囊暰�,不自覺的往天上望去。
在陰司閒聊的時候,徐志穹曾聽施程說過,徘徊在世間的亡魂,不敢看天。
陸延友告訴徐志穹,鬼魂白天不敢看天,看了天上的太陽,他們就魂飛魄散了。
晚上也不敢看天,看了天上星河,他們也就看到了他們該走的路。
今夜的星河很美,腥说囊暰�跟着徐志穹的火把,被星河深深的吸引。
他們從死去那天起,就一直在饕餮的肚子裏,再也沒見過天,他們對天空還沒有那麼深的恐懼,他們被星河深深吸引,專注的凝望,直到星河降下輝光,慢慢將他們包裹。
那些原本乾枯或是腫脹的臉上,多了幾分生氣,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們的軀體倒在了地上,頭頂那不足兩寸的罪業迅速沉入大地消失不見。
徐志穹開啓罪業之瞳,看着他們的魂魄一點點飛上了半空,消失在一片金光之中。
黃泉路,亡魂的好歸宿。
那對夫婦飛進了金光,懷裏還緊緊抱着孩子。
二球子飛進了金光,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臉上帶着些許不甘。
“我還沒娶媳婦呢!”
沈大哥也飛進了金光,手裏不時的在身上摸索,還惦記着身上的銅錢哪去了。
“上路了!”徐志穹喊道,“今生,你們受苦了,來世,託個好人家!”
亡魂一個個飛進了黃泉路,但有些人進不去。
徐志穹摁住了那幾名軍士的脖子,不讓他們抬頭看天。
軍士顫抖着身子,低語道:“我,我們也想回家。”
徐志穹微微笑道:“幾位軍爺,你們是什麼身份,哪能走這條路,我送你們去個好地方!”
“爺爺,不怪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他們知道自己做過些什麼。
徐志穹笑道:“奉命行事,卻連個孩子都不能放過?你可知道刀口也能挪一寸?”
說完,徐志穹摘了他們的犄角,收進了懷裏。
天快亮了,陶花媛的氣色恢復了不少。
徐志穹心頭一陣悸動,這是中郎印的作用,他感受到饕餮正在靠近。
“桃兒,咱們該走了!”
徐志穹扶起了陶花媛,陶花媛觸動了法陣。
法陣接續之間,距離千窟山已有百里,徐志穹漸漸失去了對饕餮外身的感應。
別想我,你且等我幾日,咱們很快就能重逢。
第323章 饕餮和怒夫教是什麼關係
徐志穹回到中郎院,沒去正院,直接去了東院,把幾名軍士從犄角里放了出來。
他們不知道自己死了,以爲徐志穹是把他們套了麻袋綁票的。
一名軍士名叫鄧三,從軍十多年,自恃有些見識,先跟徐志穹談起了價錢:“我說這位兄弟,你把我們打服了,我們也認慫了,把我們帶到這來,是什麼意思?”
徐志穹笑而不語。
鄧三點點頭道:“行,這氣場一看就是個正經行家,可我有句話,你可聽仔細了,
要綁票,找平常人家下手,我們可都不是平常人,我們是喫皇糧的,當真招惹了我們,你以後這日子可不好過,就算日後抓不住你,你一家老小也別想……”
話沒說完,常德才一腳踹在鄧三臉上,揪住頭髮,一通暴打,打的鄧三哭爹喊娘,語氣立時變了。朝着徐志穹哭道:“好漢爺,您抬抬手,要多少銀子您說,我這身子骨弱,實在扛不住打。”
常德才一腳踩在鄧三的腦袋上:“扛不住打,就別恁多話,問你什麼說什麼!”
徐志穹挨個問了幾個問題,再讓常德才挨個暴打一頓,基本問出了些端倪。
這些軍士並非來自雨陵城,也不來自同一營盤,他們來自滑州各處,以前彼此都不認識。
他們都是被劉江浦召集過來,到深山裏值守,因爲這活辛苦,每人每天多加一百文錢。
一百文錢,相當於大宣一箇中等家庭一天的開銷,一天一百文,一個月就是三兩銀子,對他們來說,這趟活是實實在在的美差。
像鄧三這種從軍超過十年的老兵只有一個,其餘從軍年月不等,有三五年的,還有個把月的。
他們有兩個共同特點,一是沒成家,二是家裏兄弟多。
這樣的人,如果出了意外死了,事情比較容易平息。
徐志穹看出來了,劉江浦選了這夥人,就是沒打算讓他們活着回去。
因爲當差時間長短不一,這些人的價值也有很大區別,有幾個人到了深山裏,當了三五天的差,就被饕餮外身給喫了,這樣的人掌握的信息很少,基本沒什麼價值。
鄧三、張有、趙水根,這三個人當差的時間都超過了兩個月,他們知道的事情多一些。
徐志穹問道:“劉江浦讓你們來山裏值守,沒告訴你們守的是什麼東西?”
鄧三道:“我們就見過劉同知一面,劉同知讓我們守住一座小荒山,也沒說這山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只是叮囑我們千萬離這座山遠一點,
我剛來的時候也不知道這山的厲害,看他們跑到山上去耍,我也想湊個熱鬧,也幸虧我命大,沒等上山,就看到那幾個人被一條大蟒蛇給捲走了,從那以後,我一直都離那座山遠遠的。”
徐志穹道:“都看到山喫人了,你還不跑?”
“我想跑,但是沒膽子,和我一起當差的幾個人跑了,當晚就被抓回來扔到了山上,一眨眼就都不見了,我看這情勢,哪還敢跑。”
徐志穹一愣:“誰把他們抓回來的?”
鄧三道:“怒夫教的人。”
“怒夫教!”徐志穹一愣,“怒夫教的人也知道這座荒山?”
鄧三點頭道:“知道,豈止知道,這座山平時的喫喝都是他們伺候,我們就在遠處看着,別的什麼也不用幹。”
徐志穹一皺眉:“那你們爲什麼還要把過往的路人逼到荒山裏去?”
鄧三低着頭道:“這不是奉命行事麼?”
“奉誰的命?劉江浦的命令?你不是說除了在遠處看着,你們不用做的別的事情麼?”
鄧三結巴兩句道:“這,這個,都是,那什麼……”
徐志穹看了常德才一眼,常德才摁住鄧三又是一頓痛打!
鄧三捂着臉喊道:“爺爺,我說實話,我們有時候就是圖個樂。”
“圖什麼樂?”
“在這山裏,平時也沒別的事可做,看到那些人,被那座山給喫了,我們也覺得挺有趣的……”
徐志穹上前一腳踹在了鄧三的臉上,時纔看他招供痛快,徐志穹本想讓推官少判他兩年,就衝他這份行徑,因惡爲惡,罰他雙倍都算便宜。
跪在一旁的趙水根道:“這種事情我沒做過,我就負責看住那幾個做工的,不讓他們跑了,這都是按怒夫教吩咐做的。”
徐志穹一皺眉:“那些工人是誰招來的?”
趙水根道:“是怒夫教招來的。”
徐志穹又問:“怒夫教也聽劉同知指揮?”
趙水根搖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常德才冷笑一聲;“不知道就是討打!”
他摁住趙水根又揍了一頓,旁邊跪着的張有趕緊喊道:“這事我知道,怒夫教不聽劉同知的,
有一次,怒夫教的人在雨陵城攔住了一隊商人,餵給了荒山,動靜弄得大了,劉同知發了火,來到山上和怒夫教的人吵了一通,
當時我記得,怒夫教那領頭的一點面子都不給,還奚落了劉同知幾句,整個滑州,有誰敢對劉同知不敬?也就是他們敢!”
徐志穹又問:“那事後這事情怎麼處置的?”
“劉同知自己處置,怒夫教只管給荒山餵食,不管收拾攤子。”
聽着這三個人的話,徐志穹意識到一件事情,在饕餮外身這件事情上,劉江浦的權力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就像張有說的,他只負責兩件事,一是看大門,二是收攤子,真正照看饕餮外身的是怒夫教。
劉江浦的背後站着昭興帝,怒夫教的背後又站着誰?
怒夫教聽命於皇帝嗎?難不成昭興帝淪落到給怒夫教打下手的地步?
這倒也沒啥稀奇,爲了長生不死,昭興帝還能做的更沒底線。
徐志穹問道:“滑州哪裏有怒夫教?”
這一問,所有人都踊躍回答:
“我們村子有!”
“我們縣裏有的是!”
“我們家鄰居就有怒夫教的,聽說把自己家兒子活活打死了,有鄉鄰看不過,跑到衙門去報官,報官也沒用,我們那縣太爺也是怒夫教的……”
腥似咦彀松嗾f了一通,徐志穹發現怒夫教在滑州的勢力遠比京城要大。
好啊,徐志穹最喜歡怒夫教了。
他要點火,正愁找不到火引子。
他用意象之力,把所有罪囚都收進了罪業,把罪業交給常德才保管。
常德才收了罪業,徐志穹忽覺袖子裏一陣溫熱,趕緊把一根蠟燭掏了出來。
這是梁玉瑤給他的雙生蠟燭,燭火點亮,證明梁賢春要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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