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徐志穹且裝傻充愣,把經脈和氣機的要訣傳授給倩娘。
任頌德的純陽天賦。
楊武的詭異道門。
先輩留下的陰陽古籍。
被徐志穹糅合在了一起。
名家,古老而強大的修行體系,它的道門,正朝着徐志穹和林倩娘慢慢打開。
……
兩日後,清晨。
夏琥成功晉升六品,且在中郎院休養。
徐志穹放心出門,率領青衣閣,隨軍南征。
剿孽軍集結於蒼龍殿前,等候昭興帝頒受斧鉞。
徐志穹和姜飛莉並肩站在青衣閣隊列之前,徐志穹低聲道:“姜少史,你當真不用去,詔書上沒你的名字。”
姜飛莉道:“沒我名字又怎地?你把我家姐妹都帶走了,留我一個在京城作甚?”
“你中了蠱毒,還未痊癒。”
“我早已痊癒,你不必擔心,在軍中,你且把我當個馬前卒,牽馬墜蹬,埋鍋造飯,擂鼓吹角,傳令打旗,我都做得來!”
梁玉瑤衝着徐志穹微微招手,徐志穹走到了近前。
“你和姜飛莉又有什麼瓜葛?”
“天地良心,什麼瓜葛都沒有!”
“姜飛莉長你十幾歲,你也下得去手?”
“公主,此番絕對是你誤會了……”
“徐志穹,你真是個餓鬼,找食喫的時候,連老幼都不分,一會見了賢春姑姑,你可千萬不能亂打主意!”
徐志穹氣笑了:“老姑姑一把年紀,我能打什麼主意?”
“什麼老姑姑?什麼一把年紀?你可千萬不能亂說這話!”姜飛莉壓低聲音道,“姑姑今年三十六歲,最恨別人說她老!”
“三十六歲!”徐志穹一愣,他還以爲梁賢春的年紀應該和昭興帝相當。
也對,他們只是同一輩的人,還不是親兄妹,差個幾十歲,倒也不算稀奇。
白子鶴和楚信是親兄妹,不也差了幾十歲!
梁玉瑤叮囑道:“你一天沒個正經模樣,見了賢春姑姑,可千萬戲謔不得,她可不是個好脾氣的。”
脾氣不好怎地?
難不成脾氣比你還差?
辰時,昭興帝來到蒼龍殿,梁季雄吩咐蒼龍衛鑽靈龜,卜吉兇。
龜筮,是占卜之中最鄭重的儀式,就是在龜殼燒鑽孔炙烤,看裂紋走向,以占卜吉凶。
以前龜筮要有太卜來主持,現在陰陽家成了邪道,龜筮的任務只能教給蒼龍衛。
蒼龍衛長年主持祭禮,對占卜的常識也頗爲了解。
況且占卜也只是走個流程,定好了今日出兵,無論卦象如何,必須得到一個大吉的結論。
占卜過後,昭興帝手執一把金鉞(類似戰斧的兵器),在蒼龍殿門前,面北而立。
他先拿着鉞首,將鉞柄交給梁賢春,道:“從此上至天者,將軍制之。”
然後他再拿着鉞柄,將鉞刃交給梁賢春:“‘從此下至淵者,將軍制之。”
這就是大宣軍隊出征之前,最爲神聖的受鉞儀式。
按照儀式流程,昭興帝還要做一番叮囑:“賢春,朕將三軍託付於你,勿以三軍爲卸p敵,勿以受命爲重而必死,勿以身貴而賤人,勿以獨見而違校鹨赞q說爲必然,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寒暑必同,甘苦與共,戰勝於外,功立於內,剿逆殺伲琊矊帲 �
梁賢春手執金鉞,面向三軍。
徐志穹終於看到了梁賢春的正臉。
六公主,你說的對。
姑姑一點都不老。
姑姑長得好俊呀!
三十六歲的年紀,二十出頭的長相。
在容貌上,不輸陶花媛。
身段上遜色一些,陶花媛比她豐腴,更別說跟大師姐比了。
臉頰也有些單薄,夏琥的臉蛋比她飽滿,她的臉上也沒有林倩娘那可愛的小酒窩。
至於這個下巴,太尖了,託在手心裏都覺得硌得慌。
這個長相,第一眼看上去,算的是絕色姝麗,多看兩眼,倒也沒那麼精緻……
徐志穹正在心裏挑剔,忽見粱賢春一眼忘了過來。
粱玉瑤一驚,心道:這儇в肿隽耸颤N?且讓他老實點,怎就是不聽?
一陣威壓襲來,在場所有將士立刻低頭。
徐志穹也把頭低了下來。
粱賢春手舉金鉞,高聲喊道:“諸君,隨我共剿血孽惡伲寇但有一人尚存,大軍絕不班師回朝!上不負聖恩,下不負黎民!”
將士呼喊響應。
粱賢春派兵列陣。
蒼龍衛走在最前面。
接下來是武徹書院。
接下來是浩然書院。
再接下來是粱玉瑤的紅衣閣。
最後纔是徐志穹率領的青衣閣。
徐志穹不以爲意,且率領青衣使,跟着大軍走。
姜飛莉道:“這位剿孽將軍和你有仇麼?”
徐志穹搖搖頭道:“爲何這般說?”
“青衣閣是皇城司麾下女官,在吏部有造冊的,身份自然要比書院裏的生員高些。”
徐志穹道:“來的可不只有生員,還有不少武師,再說院長的官階也比我高。”
姜飛莉道:“就算不比兩大書院,難道還比紅衣閣的地位更低麼?”
是呀!
紅衣閣只能算得上皇宮專屬的特務組織,青衣閣怎麼說也得排在紅衣閣前面。
或許真是得罪了她?
看一眼也算得罪?
這位姑姑,你若任地小心眼,咱們可就不能處了!
第301章 姑姑,就你那點小心思
剿孽軍九百餘人,其中蒼龍衛一百餘人,浩然書院一百餘人,武徹書院一百餘人,紅衣使兩百餘人,青衣使將盡三百人。
青衣閣是剿孽軍中的絕對主力,但絕對主力卻走在了隊尾。
走在隊尾也好,離粱姑姑遠一點。
徐志穹把戰馬讓給了姜飛莉,且跑到隊伍當中和大師姐聊天。
看徐志穹走在身邊,尉遲蘭有些不自在:“志穹,你現在是剿孽左校尉,我就是個普通軍士,咱們不該走太近。”
徐志穹笑道:“走近些怕什麼,今夜還要和你睡在一個軍帳裏。”
尉遲蘭紅着臉道:“不要胡說。”
“師姐,你睡過軍帳麼?”
尉遲蘭搖頭:“你們都去北邊打過仗,我是第一次出征,軍營裏的事情我什麼都不懂,我都不知道咱們要去哪打仗。”
徐志穹搖頭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因爲我們根本不知道血孽門在哪。”
蘇秀娟在旁道:“不是要抓人牙子麼?弄個軍隊作甚?哪有人牙子等着和軍隊打仗的?”
徐志穹道:“剿孽軍不只是軍隊,它還有別的用處,很快便知道了。”
出了京城向南,全軍走了整整一天,腥硕加行逘懺谏恚叶酄憵⒌篮腿寮遥瑲饬Χ己艹渥悖惶熘畠缺阕吡艘话俣嗬铩�
入夜,全軍紮營。
粱賢春召集各營官議事。
前方是條岔路,往東通往翼州平幔縣,往西通往柴州林叢縣。
粱賢春道:“賢春初次領兵出征,軍情要務還要向諸位多多請教,左院長,林院長,兩位見識廣博,久經戰陣,賢春有何不當之處,還望兩位不吝指點。”
林天正謙和一笑:“豈敢,豈敢。”
左楚賢沒笑,神情莊重道:“將軍,左某已不是浩然書院的院長,不可再以院長相稱。”
圖奴王子大鬧京城期間,左楚賢因拒絕圖奴人到書院求學,當着皇帝面辭官,皇帝批准了,事情已經坐實了。
這次左楚賢率浩然書院出征,是因爲皇帝在詔書裏點了他的名字,左楚賢又深受師生的擁護,因此才擔任了中軍校尉的職務。
叫不叫院長,這點小事,無傷大雅,但左楚賢今天還真就較真了。
林天正也覺得奇怪,左楚賢以前頗爲圓滑,怎麼辭官之後性情大變?
粱賢春連忙改口:“左校尉,怪賢春慮事不周,還請見恕。”
左楚賢點點頭,接着說道:“將軍,自明日起,浩然書院師生,要走在武徹書院之後,戰場之上,武在前,文在後,這是禮數,也是規矩!”
粱賢春乾笑一聲,不知該如何回應。
是她故意讓左楚賢走在林天正前邊的,目的就是爲了表現出她對左楚賢的仰慕和尊重。
可沒想到左楚賢不領情。
林天正還想打圓場:“左校尉,次序之事,不必計較,且聽將軍安排就是。”
左楚賢搖頭道:“無規矩,不成方圓,軍營本就是該講規矩的地方!”
粱賢春點頭道:“那就聽左校尉的。”
左楚賢還沒結束:“自今往後,左某座次必須在林校尉之下。”
林天正道:“這等縟節,就不必計較了。”
左楚賢看着林天正道:“我非敬你爲人,戰場之上,當敬武道!”
林天正轉過了頭。
這廝以前貌似沒這麼討人嫌。
粱賢春趕緊轉移了話題,看着徐志穹道:“左校尉。”
徐志穹坐在席位上發呆。
“左校尉!”
叫我?
差點忘了,徐志穹的官職是左校尉。
“將軍有何吩咐?”
粱賢春問道:“往西是去柴州,往東是去翼州,左校尉覺得應去哪州?”
徐志穹思量片刻,搖搖頭道:“屬下愚鈍,全憑將軍驅遣。”
梁賢春一臉鄙夷道:“連個主意都拿不出來,憑你也能統領一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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