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335章

作者:沙拉古斯

在韓辰的調理下,姜飛莉的蠱毒祛除了七八分,眼下正在昏睡中。

恰逢童青秋也在客棧,徐志穹且把南征的事情跟他們說了,像他們要些法器和藥品。

童青秋放心不下:“兄弟,我和你一併去吧。”

韓辰搖頭道:“童師弟,你不能去,你要在京城等太卜,我近日卜了一掛,京城要出大事情,我隨徐兄弟出征,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太卜要來京城,徐志穹又多了一分把握。

“韓大哥,你也不要離開京城,京城確實要出大事,你和童大哥彼此做好照應。”

韓辰答應下來,給了徐志穹兩件法器。

一是雷玉,雷擊的特點是會讓電流遍佈敵人的全身,這種大面積傷害對血孽修者有着很強的針對性。

徐志穹不會用雷,有了雷玉,的確有很大幫助。

韓辰道:“平日裏要把雷玉放在能見風的地方,當雷霆蓄滿,雷玉會由綠變紅,蓄滿之後可用三次,若是情急之下,遇到雷雨天氣,也可以從閃電之中直接蓄雷。”

徐志穹苦笑道:“這是正月,哪來的雷雨天氣?”

韓辰道:“若是走到邊境,靠近鬱顯國的地方,這個時節也該下雨了。”

纔想起來,此去路遠,不能按京城的標準來衡量一路的天氣。

第二件法器是風瓶。

四寸高的紅釉荸薺瓶,粗長頸,扁圓肚,狀如荸薺。

用法和雷玉相似,平時放在見風的地方,蓄滿風之後,瓶子由紅變藍,便可封住瓶口。

用的時候,打開瓶塞,能放出一股狂風,就一股。

風,本身沒有什麼攻擊力,但配上童青秋的藥粉就大不相同了。

“這是蝕骨散,專門化骨頭的,撒在身上,皮肉安然無恙,骨頭已經化成水了,血孽門的怪物不是能生長麼?看他們生的快,還是我化的塊!”

童青秋給徐志穹帶上了一大葫蘆蝕骨散,叮囑徐志穹千萬小心保管,又給了徐志穹一大堆傷藥,徐志穹帶上法器和藥品,去了皇城司。

他找鍾參要一件好兵刃。

鍾參連聲嗟嘆:“就憑你這點本事,倘若真遇到星官,再好的兵刃也不濟事,你還是想辦法保住青衣閣,把消息告訴我,我想辦法救你們去。”

“山高路遠,想救我們哪那麼容易,且先給我件兵刃應急!”

鍾參點頭道:“說的也是,對付星官,尋常兵刃肯定不行,我把這個給你吧!”

鍾參從牆上把馬鞭遞給了徐志穹。

徐志穹接過馬鞭,鄭重問道:“這件兵器怎麼用?”

鍾參道:“遇到孽星,你就用這個打馬,跑的非常的快!”

徐志穹惱火道:“指揮使,你且給我個正經東西!”

“怎就說不正經!”鍾參一笑,揮起馬鞭,注入一股氣機,抽打在地上,地上出現了一道五尺見方的陷阱,陷阱裏還有竹籤和鉸刀。

鍾參又抽打了一下,陷阱消失不見。

“你有七品殺道修爲,憑你的氣機,每天最多能召來三次陷阱,足以解燃眉之急!”

徐志穹收了馬鞭,去了白虎山。

自畢業之後,他第一次回了武徹書院。

林天正正爲出征做準備,見徐志穹來了,非常歡喜,拱手叫了一聲:“徐校尉!”

這是唱哪出?

徐志穹趕緊上前道:“院長,你這是要折煞弟子。”

林天正搖頭道:“既是到了軍中,當以軍職相稱,我不可再叫你弟子,你也不能再叫我院長。”

這老頭……

看的出來,這次出征讓他非常興奮,徐志穹道:“我今日來是向院長學藝的。”

林天正點點頭道:“既是來學藝,那還是要叫我院長,你想學些什麼?”

徐志穹道:“我想學一門兵刃。”

院長很是高興:“想學什麼兵刃?”

“長戟。”

林天正眉頭微微一蹙:“各般兵器之中,戟屬最難一類,急切之間,恐難得要領。”

“不須學的太精湛,懂得些基本就好。”

“也罷!”林天正道,“我先找間齋舍讓你住下,今日便教你些基礎,你想學青龍戟還是方天戟?”

“方天戟太難,先從青龍戟學起!院長,學戟之前,還有一事要向您求教。”

“何事?”

徐志穹支走了閒雜人等,問道:“院長,兇獸窮奇,是何模樣?”

第299章 純陰法門

當血生孽星即將佔據身體時,徐志穹看到了一個巨獸的身影。

之所以說他是巨獸,是因爲徐志穹只看到他四肢伏地的姿勢,除此之外沒看到任何細節。

就是這個巨獸,一口氣吹跑了血生孽星的分身。

這個巨獸是誰?

在那種情況下,除了師父還有誰能救我?

誰有實力救我?

誰能進得去小黑屋?

能一口氣把孽星分身吹出去,證明他至少比星官高了整整一個層次,只有真神和星宿能做到。

能進得去小黑屋的,估計至少也得有星官一級的層次。

到了這一層次,還能看得起我的,除了師父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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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從當時的情況來看,這個巨獸並不是有意識要救我,他只是想把孽星分身從我的身體裏驅逐出去。

這個巨獸,他應該就在我的身體裏!

聯想到武栩在血戰蠆元厄星時講述的早年經歷,武栩、林天正和一名自稱貧道的前輩,在望安河畔大戰窮奇殘魂,武栩氣機耗盡,命在旦夕,道長和林天正一路討飯,到了徐志穹家裏。

徐志穹的母親收留了三人,武栩保住了性命,但徐志穹母子卻被窮奇殘魂所傷。

自此之後,窮奇殘魂不知下落。

再看看自己的天賦技,與窮奇修者張九姑的技能非常相似。

以此推斷,窮奇殘魂仍以某種形式存留在徐志穹的身體裏。

院長見過窮奇殘魂,或許能給徐志穹一點提示。

林天正愣了許久,看到徐志穹道:“志穹,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果真!

院長也有同樣的心結,他也擔心徐志穹受了窮奇的影響。

徐志穹對此有防備,不動聲色的做出了合理解釋:“我聽到一些傳聞,說血生孽星和窮奇惡道有關,我和血孽修者交手,

看他滿身手臂,形狀很是怪誕,殘害婦孺,行事兇惡非常,感覺和兇獸非常相似。”

林天正抿抿嘴道:“四凶皆兇殘無比,爲何你單問窮奇?”

院長這麼問,一來是心中有愧,二來是擔心徐志穹和窮奇之間已經產生了感應。

此刻,越是遮掩,院長會越發懷疑。

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處理方法是說出部分實情:“院長,武千戶在北垣血戰之時,跟我說了當年的實情,我知您曾與窮奇殘魂一戰。”

林院長還是不放心,繼續試探徐志穹:“志穹,你既是說血孽修者長得像窮奇,你覺得窮奇應該是什麼模樣?”

他想看看徐志穹的描述,和窮奇殘魂是否吻合。

徐志穹明白院長的意思,可他實在答不出窮奇的特點:“我覺得既然是兇獸,肯定是個四足巨獸!”

這是徐志穹唯一能給出的答案。

“巨獸?”院長笑了,一顆心當場落地,“志穹啊,爲師見過的窮奇,可不是什麼巨獸,爲師見過的是人,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三十多歲男子?”徐志穹瞠目結舌,這和他想象中的窮奇差距太大。

“他的身形一定很特別吧?”

院長回憶一番道:“身材七尺上下,樣貌稀鬆平常,面白無鬚,沒什麼特別之處……”

中等身高,平庸長相。

徐志穹問道:“和楊武差不多一個層次?”

院長連連點點頭:“正是這一類,算不上醜,也說不上俊!”

“這類人,在人羣中最不起眼,院長是如何留意到他的?”

“那天正是碰巧,正遇到窮奇殘魂在吸一個人的腦髓,我等看見那人,還以爲是窮奇道的修者,

當時是想,以我等殺道修爲,對付一個窮奇修者應不在話下,誰能想到,此人就是窮奇殘魂!”

說到此,院長連連苦笑。

可徐志穹沒笑出來。

窮奇殘魂不是個野獸模樣,竟然是個人的模樣。

那我當時看到的巨獸,到底是不是窮奇?

不是窮奇還能是是什麼?

難道是打傷了師父的怪物?

“院長,你知道饕餮外身是什麼模樣?”

院長搖頭道:“這卻沒見過,不過曾聽人說過,饕餮外身不是人,也不是野獸的模樣,他身形非常巨大,像是一座會喫人的荒山。”

荒山?

徐志穹撓了撓頭。

……

望安河,一條小舟。

一個俊俏女子,青紗遮面,懷抱琵琶,坐在小舟之上。

船伕搖着船,把女子送到一座畫坊上。

女子登上畫坊,纖步款款,跟着僕人走進了船艙。

船艙有三層,女子到了第三層,輕叩房門。

隋智打開房門,把女子迎進了房中。

女子坐在案几旁,調準了絃音,拿起撥子,正待彈唱一曲。

隋智擺擺手道:“肖司徒,不聽曲了,且說正經事。”

這女子,是肖松庭假扮的。

肖松庭咳嗽一聲,改換了男子聲音:“大司馬,這曲子我練了兩個時辰,好歹讓我唱上兩句。”

隋智沉下臉來。

肖松庭悻悻放下琵琶,解下了面紗:“大司馬,賭輸了,心情竟如此沮喪。”

隋智輕笑一聲:“一時大意而已。”

“你在這侄兒身上已經大意很多次了,你是真念及同袍之情捨不得動他,還是真就沒本事殺了他?”

隋智摸了摸花瓶裏的梅花,嗅了嗅香氣:“我要殺他易如反掌,這次不過是大意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