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說頌德好爭氣,割銀又賠地,尻子翹的高高滴,跪迎圖奴帝!
這說的是你吧?你在長史府再給我們搖一次尾巴,讓我看看尻高首低到底什麼樣子?”
“你,休要胡言!”
徐志穹笑道:“我知道,你肯定說這都是爲了止戰,這都是爲了救人,這都是你受過的委屈,你好好搖一下再讓我們看看,我怕長史不信你!”
任頌德怒不可遏,衝上來想和徐志穹撕打。
徐志穹正等着他來打,本來就覺得之前打他打輕了!
可任頌德想想自己的處境,終究沒動手。
他打不贏,打贏了也沒用處,現在的關鍵問題是如何削減自己的罪業,讓自己儘量少受苦。
任頌德道:“莫說這些瑣碎,我保住了萬千將士的性命,這就是我的功勞!”
長史道:“這份功勞,也沒虧待你,你沒去賞善司討賞,但賞善大夫給你記下了,他削減了一尺的罪業,你的罪業只增加了三寸而已,賞善大夫對你算是寬容了。”
徐志穹非常驚訝,賞善大夫竟然給賞賜了!
是白悅山做的麼?
這種事情都能給賞賜?這賞善大夫也太湖塗了!
任頌德比徐志穹更驚訝!
一尺三的罪業免掉了一尺,還剩三寸。
那剩下的罪業從哪來?
任頌德覺得自己沒做過那麼多壞事!
“三寸,也是不應該的……”任頌德稍微有些慌亂,“除了這議和的事情,我也沒有別的罪過了。”
“當真沒有?”長史繼續摸索着犄角,“你在內閣任首輔時,晴州河堤出現傷損,知府上書請求重修河堤,戶部撥了十萬銀子,被你挪用給皇帝修了兩座行宮,此事卻沒冤枉你吧?”
“那是皇帝想要行宮,雖然沒有明說,但我也是按他的意思行事!身爲臣子,忠心君王總沒錯吧?”
“次年多雨,晴州決堤,百姓死傷三萬,這罪過你也不認?”
任頌德喊道:“這是天災,憑什麼算在我頭上?”
“決堤之後,你隱瞞不報,災民餓死五萬有餘,因疫病而死將近十萬,這罪過你也不認?”
“這都是天災所致……”
“次年,你在晴州加稅三成,又餓死了兩萬百姓,這也是天災?”
任頌德道:“國庫缺銀,這是無奈之舉。”
“你爲排除異己,羅織罪名,數年之間害死近百名官員,這也是天災?”
“他們也不是什麼好人,再說了,下旨殺他們的是皇帝,這事不能算在我頭上。”
長史把罪業扔在了書案上,搖搖頭道:“馮靜安,諸多罪業算下來,只算了你兩尺六,真是便宜了你!
若不是當時的賞善大夫湖塗,給你多算了些功勳,你頭上的罪業,卻比你身子還長!”
當時的賞善大夫?
徐志穹皺皺眉頭。
難道當時的賞善大夫不是白悅山?
看來賞善大夫的權力,遠比徐志穹想象的要大,他能讓罪孽深重的人減免罪責,甚至逍遙法外!
任頌德笑道:“好大膽子?你敢說賞善大夫湖塗?誰都能說這種話,就你沒這資格!”
爲什麼長史沒有資格?
任頌德接着說道:“我爲罰惡司立下的這些功勞都實實在在,你不服也沒用!我還告訴你,凡間的事情我自有苦衷,我爲道門立下的功勞,足夠抵消這些罪業。”
“你爲道門立了什麼功勞?”
徐志穹第一次從罰惡長史的語氣中聽出了些情緒。
他很憤怒。
長史道:“你趁我不在之時,收了多少賄賂?打壓過多少判官?京城的判官就快絕種了,你還敢說功勞?”
任頌德喝道:“咱們道門選人理應嚴守規矩,什麼人都能當判官麼?
那些行止不規矩的判官就該受到懲戒,憑什麼說我打壓他們?”
徐志穹道:“那你收了任多賄賂又怎說?我聽錢立牧說過,每次引薦新人入品,都要給你不少銀子。”
任頌德哼一聲道:“這都是污衊我。”
“我聽說不少女判官爲了受你照顧,身子都獻給你了!”
任頌德怒道:“這都是無稽之談!”
徐志穹道:“要不咱們上孽鏡臺照照?”
任頌德老羞成怒:“說這作甚?你們沒收過錢麼?你們沒睡過女人?莫再跟我在此饒舌,你們沒資格給我定罪!咱們去賞善司,咱們去冢宰府,今天說什麼也得討個公道!”
“好,我且帶你去賞善司!”長史站起身來,提着罪業,走到了任頌德身邊。
長史的身材好壯碩,比徐志穹還要高些,比徐志穹要粗壯的多。
只是他走路的姿勢很怪,好像腳上有傷。
任頌德的戒心很重,看到長史來了,趕緊起身,做好了戰鬥準備。
“我怕你算計我,要走你先走!”
長史點點頭道:“路你認得,咱們現在就去找賞善大夫。”
徐志穹以爲罰惡長史在誆騙任頌德,沒想到兩人真要去賞善司。
“馬中郎,”長史回頭對徐志穹道,“這事和你也有些相關,你跟着一併去吧。”
我也去?
去見白悅山那個怪胎?
他會怎麼處置任頌德?
如果他認爲任頌德沒錯,而我又殺了任頌德,這罪過豈不是要落在我頭上?
偌大一個判官道,層層關係竟如此複雜。
師父在這道門裏到底是什麼角色?
如果他們知道我師父的身份,應該不敢爲難我。
可這個時候,我應不應該透露師父的身份?畢竟我對師父的身份知道的也不多。
一路忐忑,走到賞善司。
山下河邊,小亭之中,白悅山正在彈奏古箏。
罰惡長史不敢打擾,三人且在小亭旁邊等了兩刻(二十多分鐘),白悅山終於彈完了這一曲。
他轉過臉來,問道:“你們聽出曲牌了麼?”
他又開始考試了。
長史搖頭。
任頌德搖頭。
徐志穹也跟着搖頭。
白悅山看着徐志穹,頗爲不滿道:“他們都是俗人,難道連你也聽不出曲牌?”
我也不算雅人吧?
徐志穹搖頭道:“晚輩駑鈍,當真聽不出來。”
白悅山問道:“且說你爲什麼聽不出來?”
徐志穹道:“晚輩見識湵。斦鏇]聽過這首曲子。”
白悅山嘆道:“謬矣!聽不出來,是因爲你戾氣太重,心神不靜!”
徐志穹一愣,難道這曲子別有玄機?
“懇請大夫再彈奏一次,容晚輩細細品鑑。”
白悅山喝口茶搖搖頭道:“再彈一次卻是不能,你已經錯過了這段機緣。”
徐志穹一咬嘴脣,心裏有些遺憾。
罷了,我確實聽不出來,錯過就錯過了。
白悅山放下茶杯道:“況且,這曲子是我現編的,我也忘了剛纔彈了什麼。”
一陣寒風吹過小亭,腥四瑹o語。
徐志穹微笑的看着白悅山,心中一片歎服。
我套你,特麼套死你!
你特麼現編的曲子,還問什麼曲牌?
白悅山看了看任頌德道:“靜安,你怎麼變成了魂魄,是誰害了你?”
任頌德流淚道:“大夫,求您爲我做主,我慘死於部下同門,馬尚峯之手!”
他強調了兩個詞,一是部下,二是同門。
這就指出來兩條罪過,一是殘害上司,二是殘害同門。
白悅山一拉古箏琴絃,怒喝一聲道:“豈有此理!”
徐志穹攥緊了議郎印,做好了逃命的準備。
忽聞琴絃繃斷,白悅山的指甲套飛了出來,正插中任頌德眉心。
任頌德癱軟下去,滿身衣衫脫落,些許金豆落地。
白悅山走到近前,俯視着任頌德道:“讓你個敗類活了這麼久,真是豈有此理!”
第282章 老伲矣H自給你梳洗!
白悅山廢了任頌德的修爲。
任頌德身上的衣服消失不見了,落下了幾百顆金豆子。
只有幾百顆?
任頌德從入品到今天,應該有上萬顆金豆,別的不說,就六升五這一下,就得九千顆金豆子。
這怎麼才落下來這麼點。
白悅山也嫌少:“這廝好修爲,功勳都煉化的差不多了。”
煉化?
這又是啥意思?
不懂咱就問。
徐志穹道:“敢問大夫,什麼是煉化?”
白悅山道:“你已修到了六品,還不知何爲煉化?煉化就是到了五品之後,身上的功勳要和身體合二爲一,日後再也不會被分開,只有把功勳徹底煉化,你才能夠晉升四品。”
他把地上散落的功勳全都收了起來,在徐志穹的注視之下,直接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徐志穹盯着口袋又看了許久。
白悅山皺眉道:“看甚來?就這點功勳,你還想分一成麼?”
徐志穹處置了任頌德,誅殺道門敗類,他至少應該分到一成。
而且任頌德到死都不認罪,按理說是應該分到兩成的。
但白悅山好像一顆也不打算給:“前任賞善大夫做了不少湖塗事,這些功勳都是賞善司錯送的,現在卻連一半都沒收回來。”
果真是前任大夫,這白悅山不是個湖塗的人,更不是個心軟的人。
罰惡長史道:“若是細算一下,賞善司當年送出去的功勳一共有……”
白悅山盯着罰惡司長史看了片刻:“算什麼算?你想跟我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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