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太子道:“公孫先生的文書,今夜即刻抄錄,明日張貼在京城各處,以儆效尤!”
嚴安清道:“殿下,臣以爲,這幾人不服星辰閣管束,公然違抗朝廷,理應治罪!”
太子思量片刻道:“甚好,勞煩嚴首輔擬詔,本宮連夜批紅就是。”
嚴安清道:“殿下可早些歇息,此事明日處置不遲。”
“怎能等到明日!”太子看着公孫文道,“公孫學士勤勉如是,本宮又豈能懈怠,今夜詔書便交給皇城司,明日要將這幾人捉拿歸案,
鍾指揮使,公孫學士的文書你一併收下,明日讓提燈郎在京城各處當行x,這是鐵證,卻看這幾名奸偃绾谓妻q!”
公孫文一語不發。
看着太子的笑容,看着太卜和鍾參冷峻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沒有說話的機會。
他低估了太子,這不是他第一次輕視太子,只是沒想到這次如此致命。
他成了解散龍怒社的主導者,而且手上還沾上了弟子的血。
詔書起草完畢,太子當即批紅,鍾參拿上詔書,吩咐史勳前去拿人。
這是太子給史勳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今夜有一人漏網,史勳當即革職。
而今夜,公孫文必須住在星文閣,太卜會在這裏陪着他,書閣之外有呂呦矌ьI的一谢鹿伲玩R參留下的大片陷阱。
……
星文閣的事情處置妥當,太子去了玉瑤宮,梁玉瑤早已睡下,聽說太子來了,匆忙梳洗一番,出來迎駕。
時移世易,太子已經監國,離登基只有一步之遙,現在可不能像往常一樣戲謔。
梁玉瑤恭恭敬敬向太子行了禮,太子斥退左右,坐在梁玉瑤近前道:“六姐,我走了這多時日,你是不是想我了?”
梁玉瑤臉色煞白,後退兩步道:“太子莫要說笑。”
太子的表情非常認真“誰跟你伱說笑了,你是沒上過戰場,那裏生死只在一瞬,每次刀斧臨頭,我心裏想的都是六姐……”
梁玉瑤上前捂住了太子的嘴:“這話若是讓別人聽見,聖威長老第一個就得砍了我!”
“怕他作甚,我明天就去蒼龍殿說,我對六姐是真心的……”
梁玉瑤再次把嘴捂住:“你說,你到底有什麼事情讓我做?”
太子臉色青紫,示意梁玉瑤,他快憋死了。
梁玉瑤放開手,太子喘息片刻道:“我要兵。”
“你要兵找我作甚?”梁玉瑤怒道,“我這隻有紅衣閣那幾十個女子,你要喜歡就都拿去。”
“幾十個不夠,我要十萬大軍。”
“十萬大軍!太子殿下,你可真看得起我!”梁玉瑤大笑三聲,拍着良心道,“你看我這裏還有多少人,都拿去就是了,要是還覺得還不夠,把我一塊送到戰場上,我也挺能打的!”
“六姐,你跟兵部右侍郎方世臣有來往吧。”
“扯你閒淡,我一個沒出閣的公主,能跟他有什麼來往?”
太子上前攥住梁玉瑤的手道:“六姐,我心裏就你一個……”
梁玉瑤甩開太子,一臉無奈道:“罷了,你莫說什麼來往,我安了個諜子在方世臣身邊,那丫頭倒是能探出一些消息,但你要說十萬大軍這事,不是一時片刻就能問出來的。”
太子摟住梁玉瑤道:“六姐,我明天就去蒼龍殿,跟聖威長老說清楚,我非你不娶!”
梁玉瑤一把推開太子,喝道:“梁玉陽,算我他麼欠了你的,我明天就給你問出來,你現在馬上離開玉瑤宮。”
太子後退兩步,深施一禮:“那就不打攪六姐休息了。”
次日正午,史勳在鬧市口當刑帥Q了十幾名龍怒社的肆師。
抓人不難,審問凡人更不難,只要太子和內閣都點頭,史勳也不是那麼廢物。
眼看十幾顆人頭落地,儒生嚇得臉色慘白,偷偷看着公孫文。
公孫文站在刑場中央,左邊是鍾參,右邊是太卜,身後站着呂呦玻砬罢咀盘印�
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說一句:“殺得好!”
儒生們絕望了,他們的師尊,他們的精神支柱,此刻和他們的敵人站在一起,麻木的看着地上的屍體。
不可一世的龍怒社,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從太子回來,這好像就是註定的結果。
準確來說,從梁季雄、太卜和鍾參站在一起,這就成了註定的結果。
他們三個人爲什麼會站在一起?
說到底還是因爲太子。
……
深夜,梁玉瑤來到東宮,把消息告訴給了太子。
“京城以北三百里,程家村外,有一座軍營。”
太子道:“那是平洲大營,裏面有三千多平州守軍。”
梁玉瑤搖頭道:“平洲大營裏可不止三千人,諜子從方世臣嘴裏問出了消息,平州大營有三萬人,都是隋智從各方募集的。”
“只有三萬?”太子有些失望。
“三萬不少了,這都是精兵,但他們只聽隋智的命令,你想調兵恐怕沒那麼容易。”
“不容易,也得想辦法!我猜方世臣會有辦法!”
梁玉瑤嗤笑一聲:“那個廢物能有什麼辦法?”
“他可不是廢物,”太子笑道,“你能從他嘴裏把事情問出來,就證明他是個聰明人。”
梁玉瑤皺眉道:“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
太子沒回答,喃喃低語道:“我先帶着這三萬精兵守住湧州,看看沿途還能不能招募些人馬。”
梁玉瑤道:“你還要去打仗麼?咱們大宣這多好兒郎,戰場上還就缺了你一個不成?”
太子嘆道:“我若不去,軍心就散了,你不知道湧州的戰事有多艱難。”
“那我隨你一起去,”梁玉瑤起身道,“我也是王室子孫,爲了祖宗的江山,縱使是個女兒身也不能含糊。”
太子笑道:“姐姐自然不含糊,可你不能去打仗!”
“怎就不能?”梁玉瑤笑道,“怕我立了戰功,搶了你的位子?”
太子低下頭,緩緩道:“我若是回不來了,你得把社稷守住!”
第242章 欲窮錢立牧
掌燈衙門刑房裏,太子面無表情的看着方世臣。
一堆刑具帶着暗紅的鏽跡和血跡,擺在了方世臣面前,
太子拿起了一根烙鐵,把玩了片刻,插進了炭爐,問道:“方侍郎,你知罪麼?”
方世臣低着頭,滿臉是汗道:“微臣辦事不力,願受殿下責罰!”
太子撥了撥炭火:“就這一句辦事不力?”
方世臣接着說道:“屬下無能,不堪重任,理應辭官。”
太子把火紅的烙鐵拿了出來,吹了吹火星:“辭官就完了?”
方世臣跪地哭道:“臣就是個廢物,殿下,您饒臣一命吧!臣沒有別的罪過了。”
太子冷笑一聲,回頭道:“史千戶,你說說看,方侍郎還有什麼罪?”
史勳抿抿嘴脣,神情尷尬。
“殿下,微臣愚鈍,一時也說不出來。”
他對掌燈衙門的業務,還不是太熟悉。
太子回過頭,看着鍾參道:“鍾指揮使,掌燈衙門裏沒有會說話的麼?”
鍾參看了看一刑釤衾桑鹊溃骸皠⒋箜槪阏f,想好了再說!”
不用想,這套業務劉大順很熟:“兵部右侍郎方世臣,貪贓枉法,剋扣軍餉,中飽私囊,按律當斬!”
方世臣聞言,差點跳了起來,指着劉大順道:“你憑甚構陷我?你誣陷上官,該當何罪?”
劉大順笑道:“方侍郎,你別急呀,是不是構陷,太子殿下自有分辨。”
這真不是構陷,在兵部幹到這個位置,剋扣軍餉的事情肯定做過,貪贓枉法的事情也少不了。
鐺!
太子用烙鐵磕打了一下炭爐:“方侍郎,伱說冤枉也無妨,你是想讓我抄家呢,還是想讓我用刑?不怕找不到證據,我就怕你身上不乾淨,骨頭也不夠硬!”
方世臣不停磕頭:“殿下饒我,殿下饒我!隋侍郎把三萬大軍藏在什麼地方,我是真不知道!”
他的確不傻,他是裝慫。
他故意說出一個三萬,意在提醒太子,我已經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了。
太子明白他的意思,這次找他來,不是要問有多少兵,也不是要問兵馬在哪,而是讓他把兵調出來。
“我聽說隋侍郎把三萬大軍放在了平洲,我出一道詔書,你出一道兵符,讓他們隨我去湧州!”
“殿下,”方世臣哭道,“隋侍郎的兵,只聽隋侍郎的話,臣的兵符不管用!”
“那誰的兵符管用?隋智不也就是個兵部侍郎麼?”
“他,他是左侍郎,位次在臣之上。”
太子笑了。
這個方世臣,總算把話說明白了。
太子衝着方世臣笑道:“方世臣,我若任命你爲左侍郎,這三萬兵馬,調的出來麼?”
方世臣低着頭道:“微臣無能,可殿下若是還信得過微臣,微臣自當全力以赴。”
“光有兵馬不行,糧草軍械,還需多少時日?”
“糧草軍械,本就是微臣的分內事,三日間,足矣。”
太子笑了,方世臣的答案讓他很滿意。
“三萬大軍少了些,方侍郎,還有別的辦法麼?”
方世臣低聲道:“若是發兵湧州,可以走平洲,過碌州,也可以走元州,過顯州,雖然多繞了一些路,但元洲和顯州各有三萬駐軍,一州調來一萬,加在一起便是五萬大軍。”
元洲和顯州緊鄰西域,也是邊疆,太子有些擔心,怕西域梵霄趁火打劫。
方世臣道:“臣覺得妖族不會貿然出兵,圖奴反覆無常,妖族輕易不會與之聯手。”
妖族是對梵霄的蔑稱。
太子思忖良久道:“若是有利可圖,只怕妖族也未必嫌棄圖奴。”
方世臣點頭道:“殿下所言極是,是臣愚鈍了。”
他真的贊同太子的想法麼?
當然不贊同。
太子想要兵,有兵的地方都在邊疆。
東邊太遠,南邊就更遠,北境湍、迅兩州的兵馬又不敢動,唯一可行的就是從西域調兵。
方世臣的出身不算顯赫,官至兵部右侍郎,確有其過人之處,他料定西域此役不會對大宣出兵。
但方世臣從來不與位高者爭辯,他只提建議而已。
太子瞭解方世臣的性情,也瞭解方世臣的能力,他採納了方世臣的建議。
“你即刻發一道文書,讓人帶上兵符,去元、顯兩州調兵。”
方世臣道:“微臣無能,單憑一道兵符,調不動這兩地兵馬。”
“本宮再下一道詔書。”
“縱有殿下的詔書,恐怕還是調不動兵馬,邊疆大吏,脾氣委實不小。”
太子知道該怎麼做了。
“方侍郎,你先去調撥平洲大軍,待發兵之時,我去送你!”
上一篇:我献祭了校花,获得幻姬召唤卷轴
下一篇:孙女寿宴送机甲,科学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