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太卜在附近!
陳順才大驚,額頭上冷汗直流,皇宮之中,陰陽術受到限制,太卜應該不會輕易出手,至多做兩道法陣。
可就是做兩道法陣,對陳順才而言也足夠致命了,站在對面的可是蒼龍三品。
而這位蒼龍三品不講武德,不僅拳腳並施,還準備用盤蟒之技絞殺陳順才。
陳順才艱難躲避着盤蟒之技,宦官的防禦力在各道門中最差,真要是被梁季雄絞住了,這條命也基本沒了。
然而身處法陣之中的陳順才,就像泡在一團漿湖裏,每動一下,都要承受極大的阻力。
周旋三五吸,陳順才被梁季雄絞住了。
第一股力氣從脖子襲來,梁季雄要把陳順才的腦袋絞下來。
第一招就是殺招,陳順才追悔莫及。
宦官沒有強悍的防禦技,對宦官而言,最有效的防禦手段就是進攻。
如果一開始陳順才就還手,近身交戰,梁季雄還真不是他對手。
現在想這些都晚了。
喊人吧,把內侍們都喊來!
“猴崽子們,都給我來!”陳順才就喊了一聲,不少內侍迅速出現在周圍。
看到陳順才面色青紫,他們知道秉筆太監要完蛋。
可看到梁季雄神情兇惡,他們又不敢輕易上前。
陳順才又喊一聲:“這是護王駕,給我上!”
他的意思是梁季雄有行刺之心,讓他們趕緊上前制服刺客。
內侍們拔出兵刃,剛往前衝,忽聽有人喝道:“聖威長老,陳秉筆,這是出了什麼事?這些內侍拿着刀要作甚?”
鍾參來了,他召喚出一道環形陷坑,像一枚戒指一樣,把梁季雄和陳順才罩在了中間,把所有試圖支援陳順才的宦官全都收進了陷阱裏。
鍾參走到近前,看着梁季雄道:“聖威長老,到底出了什麼事?”
“北方戰事告急,我要面見皇帝!”梁季雄流淚了,兩行血淚掛在了臉上。
泣血龍珠,梁季雄出殺招了。
鍾參一臉愕然道:“北邊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京城也出事了!我也有要事稟報聖上!”
周圍一圈陷阱,冒出了熊熊烈焰。
天空之中,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太卜要降下雷霆。
陳順才萬念俱灰,他現在終於明白了,這三個三品串通好了來殺他!
梁季雄再一發力,陳順才脖子咯咯作響,就要斷了,連喊都喊不出來。
還有兩顆龍珠就要打在陳順才臉上,忽聽一女子喊道:“聖威長老,息怒!”
皇后來了。
梁季雄收手了。
不是對陳順才手軟,是他對皇后有所顧忌。
如果當着皇后的面殺了陳順才,似乎就有了些篡逆的味道。
他解除了盤蟒之技,鍾參也收去了陷阱。
半空之中傳來一聲嘆息。
這聲嘆息來自太卜。
他恨,恨徐志穹不在這裏。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如果徐至穹在,鐵定會要了陳順才的命。
恨也沒用,梁季雄不想下手,鍾參也不願下手,就連太卜自己也顧慮太多。
陳順才艱難爬起身子,在皇后面前哭道:“娘娘,老奴委屈!”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他們要見皇帝,你趕緊想辦法。
皇后倒也坦眨骸袄献孀谙胍娐}上,賤妾帶着老祖宗去就是了,鍾指揮使,請你在此等候。”
鍾參看了看梁季雄。
陳順才還沒死,皇后也不是凡輩,梁季雄一個人跟着他們去,恐怕有危險。
一陣微風襲來,鍾參聽到了太卜的聲音:“無妨,老夫隨聖威長老同去,但有閃失,鍾指揮使且隨時備戰。”
三人商定,梁季雄跟着皇后去了昭興帝的寢殿。
昭興帝臉色青綠,躺在臥榻之上,氣若游絲。
換做普通人早就死了,但皇帝身邊有四品朱雀修者山豔。
全仗着山豔用醫術維持,昭興帝才支撐到現在。
看到昭興帝的悽慘模樣,梁季雄神色悽然道:“好!”
皇后和陳順才都看着梁季雄。
梁季雄站在臥榻旁邊,落淚道:“好陛下,我的好陛下,是誰把你害了,好啊,好陛下呀……”
圓的很牽強,但皇后也說不出什麼。
哭過一場,皇后對梁季雄道:“陛下已無法臨朝,且看老祖宗作何去處!”
“好啊!”梁季雄長嘆一聲道,“老朽不該干預政事,但國不可一日無君,待與大臣們商議過後,再做決斷!”
陳順才點點頭道:“好,咱家這就去找公孫大人,召集羣臣。”
梁季雄皺眉道:“哪個公孫大人?公孫文麼?他有何資格召集羣臣?”
“這個,”陳順才幹笑一聲,“公孫大人在大臣之中威望頗高。”
“有多高?比我皇室還高?比內閣還高?”梁季雄發動龍怒之威,陳順才和皇后雙雙低頭。
待怒氣平息,梁季雄道:“先把嚴首輔叫到龍圖閣,再把一虚w臣都叫來,把各部尚書叫來,把御史們也叫來,我現在就去龍圖閣等着。”
陳順才抿抿嘴脣道:“嚴首輔好說,內閣閣臣都好說,各部尚書……最近極少出門,總之老奴去請就是了,但御史們……最近都不在京城。”
“混賬!”梁季雄怒道,“御史不在京城,卻往何處?”
“這其中,有些變故……”
“罷了,不用你!”梁季雄道,“我讓蒼龍衛去請羣臣,你帶我去龍圖閣就是。”
陳順纔不敢違拗,他心裏明白,暗處有個太卜,明處有個鍾參,聖威長老只要動動手指,自己隨時可能沒命。
等到了龍圖閣,見到梁季雄,嚴安清眼淚下來了:“聖威長老,你可算回來了!”
嚴安清真哭了,這些日子受了太多委屈。
身後的閣臣都跟着哭。
梁季雄趕緊上前安慰:“嚴首輔,諸位,你們先把眼淚擦擦,有事便說,這成什麼樣子?”
嚴安清道:“我等受盡奸傥耆瑁瑓s無處伸冤。”
梁季雄皺眉道:“在我大宣,哪個偃烁椅耆鑷朗纵o?”
嚴安清聞言,卻哭的泣不成聲:“奸人當道,禽獸橫行,亂我大宣朝綱,毀我大宣社稷,聖威長老,給我等做主!”
內閣谐箭R聲喊道:“聖威長老,給我等做主!”
梁季雄很憤怒。
陳順才很尷尬,他正想找個藉口離開,忽聽一名內侍通傳:“御史臺杏非笠姟!�
陳順才傻了眼,御史們怎麼回來了?
梁季雄道:“你時才還說御史都不在京城,你這奴才怎麼總是誆騙我?趕緊把御史們請到龍圖閣來!”
……
御史們知道該做什麼,太卜救了他們,太卜告訴過他們該做什麼。
內閣也知道該做什麼,這是保住內閣的機會。
各部尚書也知道該做什麼,這是他們保全自己的機會。
“國不可一日無君!”老御史王彥陽上奏道,“陛下既不能臨朝,當由太子監國!”
一杏飞锨暗溃骸俺几阶h!”
各部尚書上前道:“臣附議!”
內閣首輔嚴安清道:“羣臣所奏之事,關係社稷安危,還請聖威長老裁斷!”
梁季雄現在開口,名正言順。
他只說了一句話:“請內閣擬詔,由太子監國!”
第237章 第一場反擊
山坡上,太子趴在積雪之中,默默注視着身下的小路。
在他身邊還趴着五百多名軍士,他們在雪中趴了整整一天。
內侍呂呦残奶蹓牧耍骸暗钕拢腋莻�姓陶的陰陽師說過了,她一會布一道法陣,把殿下送到暖和點的地方歇着!”
太子看了呂呦惨谎�,壓低聲音道:“再多說一句,我就割了你舌頭。”
呂呦捕伎炜蕹鰜砹耍钦嫘奶郏骸芭静欢嗾f,奴婢一句也不多說,殿下,你說你跟着他們來這作甚?”
這裏是湧州之北的一座大山,也是整個大宣國最北的疆界,名叫緩蛏健�
緩虻囊馑际蔷徛男凶�,在這座山上,無論車馬還是行人,走的都很慢。
因爲山勢陡峭,山路艱險,再加上雪天溼滑,稍有不慎,就會墜落懸崖。
但這座山是圖努進入湧州的必經之路,楚信收到了諜子密報,圖努今日將有一批糧草途經此地。
以前這樣的密報沒有任何價值,圖努想送多少糧草,楚信都無可奈何,他不敢離開雙熊關,更走不到緩蛏健�
可現在不一樣,軍營裏有一百多個陰陽師,只要派出一個在緩蛏缴狭粝掠浱枺庩枎焸兙陀修k法把五百精兵送過來。
各國都有陰陽師,但只有大宣有陰陽司,也只有大宣能把陰陽師集中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戰力,不管太卜品行如何,這份功勞不容置疑。
大雪剛停,天氣十分寒冷,一名軍事打開了酒囊,喝了一口,給了下一名軍士。
下一名軍士再喝一口,傳給下一人。
這是軍營裏的規矩,同袍就是手足,珍貴的東西要分享。
當酒壺傳到太子手上,呂呦糙s緊攔住道;“殿下,別喝這腌臢東西,奴婢給你備了酒。”
呂呦舱フ揖疲咏舆^軍士的酒囊,喝了一大口,遞給了呂呦病�
呂呦矡o奈,也喝了一口,遞給了徐志穹。
徐志穹喝了一口,給了陶花媛,陶花媛不肯喝。
她倒不是嫌髒,女兒家的嘴脣不該沾男人的酒囊。
徐志穹低聲道:“要不我再喝一口,嘴對嘴的餵你?”
陶花媛踢了徐志穹一腳,臉頰有些微紅。
這地方不合適,換個地方陶花媛真就答應了。
這裏實在太冷了,哪怕能沾一下徐志穹的嘴脣,身上也能暖和一些。
餘杉喝了一口,給了白子鶴,白子鶴喝了一口,衝着餘杉微微笑了笑。
他們倆倒是不太冷,因爲他們倆貼的很緊。
白子鶴是楚信的參將,就連徐志穹都不知道她是個女人,看她和餘杉終日如此親密,徐志穹感慨頗多。
自從和韓笛決裂,沒想到餘杉變了這麼多。
當初在蒼龍殿前,他肯與我並肩作戰,想必也是看中了我的姿色。
我是沒有這種嗜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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