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另一條途徑,是帶着鬼魂去陰司,把名字記在都官的《錄事簿》上,成爲失去自由身的鬼魂,在都官的見證之下,被收進役鬼玉,成爲役人,楊武就是這麼成的役人。
可徐志穹不敢帶他去陰司,怕他逃走。
長生魂轉了轉眼珠,對徐志穹道:“我答應你,我跟你籤契書!”
徐志穹早把契書準備好了:“你可得寫真名,要是用了假名字,你進不去役鬼玉!”
長生魂笑道:“咱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常德才,永平三年生人,永平二十九年故去!”
永平?
先先先帝?
這廝活了二十六年,死了一百三十多年?
徐志穹補上生卒年月,把契書給常德才看了看。
“你看好了,你可得心甘情願!”
常德才道:“心甘情願自是沒得說,但有一樣,你把我從紙人裏放出來,我帶着紙人進役鬼玉,出來就不一定什麼模樣了!”
“放出來?”徐志穹搖頭道,“你想得美,放你出來,我還收的回去麼?”
“罷了!”常德才一揮手道,“你信不過咱家就算了,反正咱家不會反悔。”
徐志穹讓他簽了契書,呼喚一聲:“常德才!”
長生魂連同附身的紙人,一併消失在役鬼玉里。
常德才進了役鬼玉,紙人和魂魄混合在一起,陰陽法陣也就失效了。
這傻子太好騙,等咱家攢點力氣,從役鬼玉里鑽出去,立刻逃走,找個地方復原兩天,再來和他算賬!
……
徐志穹收了役鬼玉,從懷裏拿出一本書,上面寫下了常德才的名字。
楊武盯着那書看了半響,驚呼一聲道:“這是《錄事簿》?你哪弄來的!”
徐志穹道:“從施程那弄來的。”
“施都官肯把《錄事簿》借給你?”
“借?”徐志穹一咬牙,“租的,一個時辰一百兩!”
第138章 咱們去數術閣
徐志穹從施程那《錄事簿》租來了。
這也就是施程信任他,否則這麼重要的東西,別說一百兩,就是一千兩也租不來!
《錄事簿》上寫了常德才的名字和生卒年月,誰拿着《錄事簿》,他就聽誰的話,現在他只能乖乖待在《錄事簿》裏, 想出也出不來。
“你看家,我去陰司!”徐志穹收了《錄事簿》。
“還去陰司作甚?役人不都收了麼?志穹啊,你這心機也太深了,難爲你在書院裏一直裝傻子,快讓他出來,讓我看看!”
“看什麼看?急什麼?《錄事簿》不用還麼?老實看家!”
不光要還《錄事簿》, 還得請施程做個見證,這役人才作數。
徐志穹走了, 一直到丑時纔回來。
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身邊還跟着一個漂亮姑娘。
這姑娘也太漂亮了!把韓笛都比下去了!楊武從沒見過這麼俊美的女子。
“這比韓,那什麼,俊呢,真是俊呀!你從哪弄來的漂亮姑娘?”楊武湊到近前,摸了摸臉蛋,肉是真的。
那姑娘炸了。
“別動咱家!你離咱家遠點!”
咱家?
楊武掏了掏耳朵。
沒聽錯吧?
是個姑娘的聲音,如銀鈴般悅耳。
可這說話的語氣……
“這人該不會是……”
“是咱家,常德才!”姑娘喝道,“你們太不是東西了,咱家從了你們當役人,你們好歹給咱家一個像樣的身子,這算怎麼回事!這男不男女不女,像什麼樣子!”
進了役鬼玉,常德才有了實體, 只是沒想到, 他的實體和紙人完美融合了。
徐志穹哼一聲道:“你生前是個太監,本來就不男不女!”
“瞎說,咱家從小入宮, 下邊雖說沒了,卻也不長這個樣子!你們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呀!”
“不甚,不甚!”楊武歡喜的緊,“常姑娘,咱們到屋裏坐坐,我這有上好的檀香!”
“呸!誰要你檀香!你離咱家遠些!”常德才轉臉對徐志穹道,“我當了你役人,無話可說,可我不能受他欺侮!”
徐志穹沉着臉道:“怎麼就不能?他做大,你做小,以後你得聽他的。”
楊武笑道:“聽見了沒,常姑娘,跟我喫檀香去吧,明天我再給你燒兩個婢女,咱們過好日子。”
“你莫碰咱家,你起開些,咱家跟你拼了!”
……
兩人在前院撕打, 徐志穹懶得理會, 伸個懶腰,跑後院睡覺去了。
翌日夜深,徐志穹跟着腥嗽诒痹惨梗叩絽前哺>扑粮浇黄ジ哳^大馬攔住了去路。
孟世貞剛要罵娘,抬頭看了看馬上人,抱拳施禮道:“原來是隋侍郎!”
馬上坐的是兵部左侍郎隋智。
隋智抱拳道:“孟青燈,今日遇到我侄兒,想和他喝上一杯,還請行個方便。”
“侄兒?”孟世貞不知他說的是誰。
隋智看向了徐志穹。
腥艘惑@,沒想到徐志穹和隋智還有這層關係。
“快去吧,志穹,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徐志穹也有點懵逼,他和隋智一起喫過一頓飯,當時一口一個賢侄叫過,但那是給林院長面子,這事他可從來沒當真過。
如今人家三品大員主動相請,徐志穹也不好拒絕,兩人且就近去了吳安福酒肆,在二樓找了個雅間坐下。
吳掌櫃和徐志穹相熟,還真就不認識隋智,隋智也不想露了身份,且聽徐志穹安排,叫了一桌酒菜。
喝了半罈子酒,雙方不再侷促,隋智說起了正題:“志穹啊,聽說你升了青燈,我心裏歡喜了許久,本想請你喫酒,可後來一想,這事情不對。”
徐志穹聞言一怔:“還請侍郎指教。”
隋智擺擺手道:“沒人的時候,你叫叔父就好,我在軍營裏和你父親情同手足,
志穹啊,你性情隨你父親,寬厚耿直,卻不知這官場上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你這青燈升的太快了。”
徐志穹憨憨笑道:“全仗着武千戶提攜。”
“還叫千戶,現在是侍郎,以後不能再叫錯了!”隋智敲了敲桌子,嘆道,“武伯封這人,小我幾歲,年輕時,與他也有些交情,這人性情狂傲,做事魯莽無度,好在叩啦诲e,屢建奇功,如今也有了一個好歸宿,
志穹,你比不得他,可不能學他那一身壞習氣,你跟他破了女子走失的案子,叔父替你高興,可你爲此得罪了懷王世子,叔父也真爲你擔心。”
他提起了懷王世子?
難道他知道內情?
徐志穹憨笑道:“這事情後來查明瞭,和世子並無干係。”
隋智笑道:“卻還瞞着我作甚?有沒有干係我能不知道麼?皇室有瞞天過海的手段,這種事我見得多了,你以後也得有點分寸,不該管的事別去管,不該惹的人別去惹,我聽說你前些日子還去了冰井務,皇宮那地方是你能去的?你可把叔父這顆心都嚇出來了!”
他還知道我進宮的事情。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隋智又喝了一杯,嘆口氣道:“有些事情,我也明白,你是爲了修行,咱們這道門,本分的事情不能不做。”
他再次提起道門的事情,難道他真是判官道的?
徐志穹不應聲。
隋智笑了:“你若是能一直藏住手尾,叔父我也不必爲你擔心,可我怕,真怕你哪天誤入歧途,叔父也救不了你。”
徐志穹神色端正道:“院長說過,咱們修殺道的,就得有股子殺道的血性!”
“殺道……”隋智搖搖頭,“罷了,不多說了,喫菜!”
兩人喝了一罈黃酒,隋智道:“如今武栩走了,掌燈衙門也沒人照應你,你想來兵部嗎?”
當初林天正向隋智舉薦徐志穹,隋智沒答應,如今又來拉攏,這是什麼意思?
徐志穹低着頭道:“叔父,我在掌燈衙門還算順心,且讓我再做兩年提燈郎吧。”
隋智點點頭:“罷了,隨你,我家中還有事情,日後遇到難處,記得來找我。”
兩人就此話別。
出了酒肆,徐志穹也不用再去巡夜了,孟世貞他們早就點亮了守夜燈。
徐志穹閒着無聊,想到花糕鋪子喫碗糕,沒想到,鋪子人去樓空,林二姐走了。
她去哪了?
有不少行人路過買花糕,都不知林二姐去了哪裏。
想起那臉蛋上的小酒窩,徐志穹心裏一陣陣失落。
這姑娘,怎麼說走就走?
一盞青燈,一襲夜風,徐志穹孤零零走在路上,也想不到個去處。
去桃花棚子看場舞?
又覺得提不起興致。
茫然之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背後。
“怎麼了,賣花糕的小娘不給親了,心裏不痛快了!”
一聽這聲音,徐志穹笑了。
“千戶!”他回過頭,看着武栩笑。
武栩也看着他笑。
兩人就這麼對着笑,徐志穹心中的煩悶一掃而光。
別說隋智認徐志穹當侄兒,就算認他做叔父,徐志穹也不願對他說一句實話。
可只要見了武栩,徐志穹打心裏覺得親切。
“千戶,您怎麼來這了?”
武栩道:“許久沒巡夜了,想出來走走。”
“咱們找地方喝一杯吧!”
“好啊,你有什麼好地方?”
徐志穹道:“桃花棚子怎麼樣?”
武栩一皺眉:“那地方合適嗎?”
“要不然咱們去橋頭,牡丹棚子今晚有相撲!”
“你小子怎麼就喜歡去勾欄?就不能找個正經去處?”
徐志穹一撇嘴:“千戶且想個正經地方。”
武栩沉思片刻道:“去鶯歌院吧!”
果真正經!
武栩道:“去鶯歌院,數術閣,你給我解幾道題,咱們把靜涵閣主辦了,氣死太卜那老東西!”
徐志穹抱拳道:“得令!”
上一篇:我献祭了校花,获得幻姬召唤卷轴
下一篇:孙女寿宴送机甲,科学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