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願意嗎?
這卻看怎麼說。
徐志穹真不想摻和到皇室恩怨之中。
若說太子把他當兄弟,那是玩笑話,就算太子是認真的,徐志穹也不想攀這根高枝。
一國之君翻臉太快,就算太子只是儲君,翻臉的時候也未必會手軟。
但他的確救了徐志穹。
如果剛纔和六公主動起手來,無論誰贏誰輸,後果不堪設想,從這一點來看,徐志穹欠着太子的。
欠了就要還,這一點上徐志穹從不含糊。
他拿起《怒祖錄》翻了翻,太子在旁道:“看不懂的。”
“誰說看不懂,每個字我都認得!”
每個字都認得, 但連在一起確實看不懂, 文字混亂排布,連最基本的文義都不通。
這卷《怒祖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肯定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根本起不到陷害太子的作用。
這卷書是用暗文寫的,暗文這種東西,徐志穹並不陌生,《化蠱卷》就是用暗文寫的,單論暗文的水平,《化蠱卷》比這卷《怒祖經》更加高明,哪怕不破解暗文,《化蠱卷》也是能閱讀的,《怒祖錄》根本不通。
《怒祖錄》的內容先放在一邊,當務之急,是想想這麼救這位太子。
想讓太子擺脫這本《怒祖錄》,得從這本書的來歷入手,一是誰把這卷竹書交給了太子?第二是誰製作了這卷竹書。
看起來第一個問題更容易解決,但實際上無從下手。
太子不是瘋子,但在外人看來,他的確有嚴重的精神問題,在宗室之中,想要陷害太子,進而智髢徽邤挡粍贁担河衩骶褪瞧渲兄唬鳂庞瘳幒芸赡芤彩瞧渲兄弧�
第二個問題倒還有些眉目,誰製作了這本書?
太子搖搖頭道:“《怒祖錄》成書於太祖年間,距今有七百多年了,這卻上哪追溯?”
大宣國祚七百多年,徐志穹也曾爲此震驚過,但王朝受到蒼龍真神庇佑,國祚綿長也在情理之中。
這不是問題的關鍵。
“咱們要知道這本書出自何人之手,而不必理會《怒祖錄》何時成書。”
太子眨眨眼睛道:“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這本書不就是《怒祖錄》麼?”
徐志穹拿着竹書道:“咱們只看這卷書,不管它是什麼書,這卷竹書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證明肯定由高超的墨家工法制作而成,殿下,你認識高品的墨家匠人麼?”
“苦修工坊的坊主葉安生,我是認得的,他有四品修爲。”
“請他過來,把這卷書毀掉。”
太子搖頭道:“我信不過他。”
“除了他之外,還認識其他墨家修者麼?”
“四品的還認識兩個,五品的有十幾個。”
“都信不過麼?”
太子點頭道:“事關性命,我一個也信不過。”
他一個都信不過,徐志穹也沒辦法了。
把牛玉賢叫來?
牛玉賢還沒到八品,以他的修爲恐怕毀不掉這卷書。
就算他有這個本事,太子也不可能信任牛玉賢。
墨家這條路沒法走了。
徐志穹想了想又道:“殿下,咱們先把這卷書埋了。”
“埋了也沒用,我試過,第二天還是在我懷裏,連個泥沙都不沾。”
“再埋一次,我且看個究竟。”
兩人一起把竹書埋了,徐志穹道:“殿下,你且走遠些,我在這裏看着。”
太子往遠處走,剛剛一百步,竹書又出現在了懷裏,果真一點泥土都不沾。
徐志穹挖開了埋書的地方,裏面空空如也。
假如這卷書自己長了腿,跑回到太子懷裏,證明這書上可能有墨家機關。
可埋書的泥土沒有被翻開,坑裏也沒有隧道,證明竹書不是自己走的,而是在空間上發生了位移,就證明書上有陰陽法陣。
“殿下,你有相熟的陰陽修者嗎?”
“和太卜倒也認識。”
“卻也信不過他麼?”
“誰敢信那個老狐狸!”
這話說得有理,徐志穹至今還不知道太卜調查《怒祖錄》的目的。
“想必別的陰陽修者也信不過吧?”
太子看着徐志穹道:“除了你和安淑院的那個人,我誰都信不過!”
“謝太子一片厚意。”徐志穹爲難了。
太子誰都信不過,只信得過徐志穹,可徐志穹沒辦法毀掉這本書,也解不開書上的陰陽法陣。
對了,還有安淑院那位。
“我和安淑院那位高人聯手,能毀掉這本書麼?”
“恐怕也不能,”太子搖頭道,“那個人不懂得陰陽術,也不懂得墨家工法,而且她不想見生人,要是你去了,回不來可怎麼辦?”
“這可就難辦了。”
兩人陷入了苦思之中。
……
玉瑤宮裏,紅磚、紅瓦、紅牆、紅柱,亭臺樓閣一色紅漆,還種了滿院紅花。
六公主樑玉瑤換上一身紅衣,喝了口茶,一臉愁容。
韓笛包着一臉繃帶,小心侍奉着,輕聲問道:“殿下,可是查出什麼了?”
梁玉瑤白了韓笛一眼:“叫你好生養傷,卻跑到這裏作甚?來看本宮笑話麼?”
韓笛慌忙施禮道:“屬下不敢,屬下是,是被徐志穹欺侮過甚,指望殿下爲屬下報仇。”
“這話說的中聽些,”梁玉瑤沉默片刻,吩咐韓笛道,“把陶花媛叫來。”
韓笛出去叫人,不多時,一紅衣女子來到了正殿之中。
“你去御史臺,吩咐張、吳兩位御史,參皇城司一本,且說掌燈衙門驕橫跋扈,暴戾恣睢,引得民怨沸騰,應將武栩革職查辦!”
陶花媛領命而去。
梁玉瑤恨道:“鍾參、武栩,兩個狂徒,查到我頭上來了!”
韓笛驚曰:“徐志穹此來,卻是爲了調查殿下?”
梁玉瑤手裏把玩着一株紅花,低語道:“武栩難說,那廝狂傲慣了,鍾參應該沒這個膽量,肯定是有太子授意,
這廝平時只知裝瘋賣傻,如今學會先下手爲強了!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誰手毒!《怒祖錄》的消息覈查過了嗎?”
韓笛道:“屬下剛收到內侍葛五全的消息,他親眼見過太子身上有一卷竹書,名喚《怒祖錄》。”
梁玉瑤道:“他沒被你這模樣嚇壞吧。”
“殿下放心,屬下今晚沒見他,只和他隔着屏風說了幾句話。”
梁玉瑤笑道:“真是不能小覷了你,卻連宦官都勾得上,我這般疼惜你,真是沒看錯人。”
韓笛趕忙施禮:“謝殿下栽培。”
“去把龐佳芬、石豔茹她們叫來,你下去歇息吧。”
龐佳芬、石豔茹是資歷最老的侍女,也是紅衣閣地位最高的紅衣使。
叫她們來,證明要做大事。
“殿下,您是要出紅衣令麼?”
梁玉瑤皺眉道:“你今天話多了些。”
韓笛再度施禮:“殿下,屬下想跟您長長見識,學些真本事回來。”
“怎麼長見識?”梁玉瑤笑道,“你修爲不濟,全靠一張臉蛋做事,現在臉蛋弄成了這樣,卻還要出去丟人現眼麼?我把你視作心腹,你自己也該爭氣些,回去養傷吧,今夜之事但有半句泄露,留心你的舌頭。”
……
太子和徐志穹思索對策,從子時一隻思索到寅時,天都快亮了。
徐志穹打着哈欠道:“殿下,今夜橫豎想不出個辦法,且先歇息了吧。”
太子搖頭道:“我睡不着,好幾夜都睡不着了。”
“你睡不着,我卻要睡了。”
“我睡不着,你怎麼能睡?咱們不是兄弟麼?”
“兄弟也得睡覺呀!”
說話間,東宮內侍呂呦矟M臉是汗跑了進來,喘息道:“殿下,六公主帶着紅衣令箭,領着紅衣閣的人,要搜咱們東宮!”
太子咬牙道:“這個潑婦,終於對我下手了!讓她搜,讓她搜個底朝天,我看她搜出個甚來!”
呂呦菜坪踔佬﹥惹椋瑏淼教佣希骸傲髡谒奶幩褜さ钕拢芸炀鸵训奖畡樟耍 �
太子怒道:“還想搜身怎地?”
徐志穹聽得一臉霧水?
什麼紅衣閣?
什麼紅衣令箭?
搜東宮?
還要搜太子的身?
“除了皇帝陛下,誰敢搜太子的身?”
太子先讓呂呦渤鲩T守着,轉臉對徐志穹道:“你是不知,父皇於去年設立了紅衣閣,梁玉瑤是閣主,負責監察皇宮腥耍灰獎佑昧思t衣令箭,除了父皇她們不敢搜,其餘人她們想搜誰就搜誰!”
這六公主的權力好大。
這太子當得好窩囊。
皇宮之中有禁軍、有宦官、有冰井務、還有紅衣閣,皇帝這日子過得可真是小心!
怎麼辦,若是被搜出《怒祖錄》,太子完蛋了,我也受牽連。
思忖間,呂呦餐崎_門道:“殿下,六公主帶着紅衣使來了!”
徐志穹道:“你先出去,擋她們片刻。”
呂呦不诺溃骸拔以鯎醯米。 �
太子怒道:“讓你去便去!”
呂呦睬澳_剛走,徐志穹對太子道:“你把《怒祖錄》給我。”
“給你有什麼用,百步之外,這東西還得回我身上!你先走吧,莫牽連了你!”
“先給我就是了!”
徐志穹拿上《怒祖錄》,轉身進了裏屋,眨眼間,六公主已經到了門外。
“太子殿下,出來吧!”梁玉瑤在門外喊道。
太子冷哼一聲:“我就不出去!”
“你不出去,我便要進來了!”
“你別進來,我沒穿衣裳。”
梁玉瑤笑道:“怕什麼,我們自幼一併長大,你身上還有我沒看過的物事麼?太子,聽姐姐一句話,該拿出來的東西拿出來吧,父皇知道你平素瘋傻,不會怪罪你的。”
上一篇:我献祭了校花,获得幻姬召唤卷轴
下一篇:孙女寿宴送机甲,科学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