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說話間,師父從懷裏拿出了一方硯臺,徐志穹從千乘陰司弄來的硯臺,能一瞬間把人的魂魄抽走。
這塊硯臺徐志穹一直隨身帶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師父拿走了。
師父道:“予奪權柄交接之時,需用予奪之技,我必須將此物奪走,才能把予奪權柄交給你,而今,我再把這硯臺送給你,
這是我師父寫生死簿時,用來研墨汁的硯臺,後來被師兄送給了玄武真神,歷經多年,換了模樣,第一眼看見它時,我還沒認出來,
這其中含着三成生殺權柄,因而你拿不動,配上那塊蛇皮,也只能將就用用,
而今你有了星宿修爲,身上還有神性和神力,應該能勉強駕馭,和你執燈生殺的權柄,也正好相符。”
“師父,你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徐志穹感覺到情況不對,看師父的狀況,想必又鑽了牛角尖,“咱們先回星宿廊齋戒,喫飽喝足,再說以後的事情。”
“齋戒?”劉恂搖了搖頭,“不齋戒了,這幾日間,雲應找我齋戒,祝融找我齋戒,罪主那幾個手下天天找我齋戒,我快扛不住了,
志穹,千萬記住我的話,帶上生殺權柄,帶上予奪權柄,帶上咱們所用能用的傢伙,和那幫雜種養的打!打死那幫雜種養的!
若是打不過了,記得來找師父,師父跟着你一起打!千萬要記住,師父若是變了,就抽了師父的魂!師父只剩個身子,也和他們打到底!”
“師父,你莫再說這些……”
“生殺星宿馬尚峯!”師父呼喝一聲,整個陰司顫了三顫,震得四周亡魂趴在地上,動彈不得,震得冥道修者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閻羅殿君鍾劍雪聽到馬尚峯的名字想出來看看,手腳麻木,卻動彈不得。
路過中土陰司的星宿牛金牛、女土蝠聽到了予奪從神的聲音,且在遠處靜靜觀望。
徐志穹被意象之力壓制,發不出聲音。
劉恂高聲喝道:“我以予奪從神之神諭,封你爲生殺星宿,封你爲裁決判官道道門之主!
天下判官,聽你號令!
冥道行蓿剿馗餍奁涞溃<标P頭,當聽我道門調遣,此乃兩家道門之誓約,爾等可聽仔細!”
陰司又是一陣搖晃。
“師父……”徐志穹抬頭看着師父,艱難的擠出一絲聲音。
“孩子,我的好孩子。”劉恂摸了摸徐志穹的髮絲,身影消失不見。
徐志穹立刻追到星宿廊,直接衝向了神音大殿。
神音大殿,大門緊閉,徐志穹費盡力氣,卻沒能推開。
第1044章 罪主,你狠!
回到侯爵府,已是天明,徐志穹鑽到臥室之中,自己熱了一壺酒,自斟自飲。
他理解師父的苦衷,面對罪主的蠱惑,師父就快支撐不住了。
可這個時候,劉恂撒手不管,判官道的處境成了大問題。
就算他撒手不管,這事也不能說這麼大聲,也不能讓別人知道。
劉恂也是無奈,作爲道門之主的傳承,劉恂必
第1045章 豪賭
李沙白來了,在隋智嘴裏灑了一滴墨汁。
墨汁在舌頭上迅速蔓延,隋智的舌頭隨之碳化,變成了細碎的墨粉,不停往嘴裏脫落。
隋智捂住嘴,連連後退,雲應還在用長槍壓制着徐志穹。
他知道李沙白的實力,也知道隋智喫了大虧。
他還知道隋智隨時可能逃跑,留下他一個人對付李沙白和徐志穹。
應對一個李沙白就很艱難,再加一個徐志穹,雲應沒有絲毫勝算。
可雲應沒有撤退。
因爲從戰術來看,現在是罪主直接出手的最佳時機。
罪主出手,隋智不敢逃跑,加上雲應,絕對能收了李沙白和徐志穹。
除掉這兩個禍害,戰局起碼贏了一半,剩下的,無非就是蒼龍、朱雀、窮奇和半個玄武。
蒼龍至今沒表態,按照雲應的推測,蒼龍肯定會站在優勢者一方。
朱雀已經被罪主蠱惑,歸順只是時間問題。
窮奇需要防備,但戰局到了無可迴轉的境地,窮奇必定會退出戰局以求自保,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性。
半個玄武遲早要被大蛇收了,不足爲懼。
剩下的無非就是宦門、墨家、魅道、水族這些小角色,成不了氣候。
到時候,雲應把這些小角色收到自己門下,再和罪主較量一番,也能成就一方霸業。
雲應的打算姑且不談,站在罪主的角度,整個戰術應該非常順暢,他沒有不出手的理由。
可不知道罪主是怎麼想的,雲應苦等半響,他就是不現身。
徐志穹已經脫困,從泥土之中騰躍而出,繼續和雲應廝殺。
李沙白派出了數萬大軍,前來助陣。
雲應手下的兵馬都是脫罪裁決官,這些人對雲應沒有任何價值,死了也不心疼。
李沙白這廂更不心疼,這數萬大軍是他畫出來的,提筆之間就有成千上百,再過片刻又有數萬。
行伍之魂快維繫不住了,隋智沒逃走,但似乎一直在處置自己的傷勢,也幫不上忙。
罪主爲什麼還不出戰?
爲什麼要錯過這麼好的戰機?
雲應有一股不好的念頭。
罪主可能根本無法出戰。
現在的他可能完全沒有戰力。
思緒飛轉之間,他想到了一件事:徐志穹可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徐志穹這兩天這麼張揚,罪主培育的脫罪裁決官快被他趕盡殺絕了。
難道他知道罪主不敢對他出手?
徐志穹確實想到了這一點,他也懷疑當前的罪主沒有戰力,或者戰力極其低下,否則不會對脫罪裁決者放任不管。
師父所說的兩割術,進一步驗證了徐志穹的想法。
兩割術比分身術差了好幾個層次,被割裂的元神,一個陷入封印,另一個被迫甦醒,甦醒之後想要獲取戰力,應該需要不短的時間。
徐志穹曾想過利用這段時間把罪主揪出來直接解決掉,可罪主不好找,他還處在罪主的監視之下,他若出手,罪主必定有所防備。
不過現在倒也無妨,就剩一天了。
李沙白來的正巧,雲應和隋智今天肯定要陷在這裏,且把罪主這口老牙再掰下來兩顆,過了今天,罪主的死期也快到了。
戰局一片大好,徐志穹已然做好了收人頭的準備,怎料隋智突然發難,猛然張開巨口,如風捲殘雲之勢,將李沙白畫出來的士兵全都吞了個乾淨。
“海吞!”李沙白微微皺眉。
饕餮貪道二品技——海吞!
能在一定範圍內,將同一類無生之物全數吞噬。
這一技法是法器、傀儡和機關的剋星。
李沙白畫出來的士兵屬於傀儡一類,因爲不是合魂傀儡,所以屬於典型的無生之物,被隋智在一吸之間,吞的乾乾淨淨。
“你還真敢吞!”李沙白眼角一顫,準備將自己畫出來的軍士全都摧毀。
士兵是筆墨所畫,摧毀之後自然要變成墨汁。
這些墨汁被隋智吞下去,必定要讓他腸穿肚爛。
隋智早有防備,吞下畫中士兵之後,再次發動海吞之技,這一次,他吞的是兵刃。
有靈性的兵刃吞不掉,層次太高的兵刃也吞不掉,但隋智沒想吞徐志穹和李沙白的兵刃,他吞的是地上死屍的兵刃。
被殺掉的脫罪裁決官,掉落不少兵刃,全都被隋智吞了下去。
李沙白一怔,此前被隋智吞下去的士兵和他失去了感應。
他們被重造了!
“吞吐兩化!”李沙白一皺眉,“貪道一品技!”
把吞下去的事物重新改造,再吐出來,這是貪道的吞吐兩化之技。
隋智猛然開口,吐出幾十名鐵皮傀儡。
這些鐵皮傀儡如常人大小,身外包裹鐵皮,身內是李沙白的墨汁。
靠着墨汁,這些鐵皮傀儡保持着原有特性,能繼續戰鬥,但他們現在聽命於隋智。
有了一身鐵皮,墨汁不會輕易散亂濺射,更易於隋智的控制。
這幾十個鐵皮傀儡不是重點,徐志穹和李沙白有的是辦法對付。
現在的重點是李沙白的軍隊沒了,他們要在手裏沒兵的情況下,和帶着士兵的雲應廝殺。
這仗不好打了。
徐志穹做好了惡戰的準備,不想胸前桃花瓣顫動。
陶花媛有危險!
……
陶花媛帶着陰陽司一行拚撸瑫锸健垷觥⒓宴⒃毫b等畫道弟子,前去剿滅一處脫罪淨土。
他們當中有兩名三品,餘下的也都是久經戰陣的好手,這一仗打的非常順暢,兩百多名脫罪裁決官,頃刻之間被拾掇乾淨。
夏琥隨即趕來,正要收罪業,突然出了變數。
所有人都看不見了。
閉目之技!
有無常道修者!
秦智賢高呼一聲:“諸位莫驚,列法陣迎敵!”
這是敗招。
韓宸不在,陰陽司由陶花媛做主,秦智賢正常沒資格發號施令。
但做爲太卜昔日最器重的弟子之一,作爲陰陽司卸嗯茏有闹袩o所不能的智賢師兄,他覺得關鍵時刻說句話,沒什麼不妥。
況且陰陽司在對付外敵的時候,列陣是最基本的操作。
就因爲是最基本操作,以至於許多陰陽修者想都沒想,就開始熟練的列陣。
在混沌無常道修者面前,不能輕易列法陣。
陶花媛與何芳私交甚好,兩人推演技法時,陶花媛鑽研了一套化解閉目和塞聽之技的手段。
剛剛破解閉目之技,見腥硕荚诹嘘嚕栈ㄦ屡溃骸安荒芰蟹嚕趴埽 �
在淆亂之技面前,法陣會當場失效,但傀儡還能支撐片刻。
普通傀儡也是由陰陽二氣操控,也會受到法陣影響,但操控傀儡的術法要比法陣簡單,就算被淆亂之技破壞了術法,再施展一次術法,就能恢復對傀儡的控制。
這就和掉線木偶一樣,線斷了,接上就好,木偶還能用。
如果有合魂傀儡,傀儡能自主作戰,更不懼怕淆亂之技。
可在場的陰陽修者還在不停佈置法陣,對陶花媛的呼喚置之不理。
他們聽不見,陶花媛自己也聽不見,他們又中了塞聽之技。
這場偷襲來的太突然,陶花媛一時間有些慌亂,她想用傳音術,可術法再次被淆亂之技破壞。
待破解了塞聽之技,陶花媛立刻放出了帶在身上的合魂傀儡。
陶花媛不擅長傀儡術,她身上只有一個合魂傀儡,這枚傀儡的魂魄生前是殺道修者,極其擅長近戰,看到何水靈的身影在不遠處,傀儡立刻衝了過去。
剛到近前,太后身形突然消失,陶花媛情知不妙,立刻呼喚傀儡回到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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