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
徐志穹繼續在家裏苦練技能,成功率越來越高,可體力越發不濟了。
其實他的技能不算太費體力,要是還有九品殺道的體魄,練上幾天幾夜也無妨。
可自從被廢了殺道修爲,徐志穹的身體素質急劇下滑,也就比普通人好了一點。
不過話也不能這麼說,力量是差了,但速度快了不少,要是能吸到一點氣機,能補充些力量就好了。
昨日和劉德安打架,徐志穹就吸了不少氣機,雖然過程噁心,但那味道還真不錯。
歇息片刻,徐志穹再次施展技能,銅錢在牆根消失,但吸到嘴裏的卻不是銅錢。
一團滑膩膩的東西,好像是氣機。
沒錯,就是氣機,和劉德安打架的時候,吸來的氣機也是這種口感。
哪來的氣機?徐志穹剛纔確實在想着氣機,沒想到氣機真就吸進了嘴裏。
這團像果凍一樣的氣機不停滑向了喉嚨,徐志穹感覺氣機之中另有異物。
是銅錢,銅錢還在氣機裏。
銅錢要吐出來,可它隨着氣機向下滑,徐志穹吐不出來。
乾脆連氣機一塊吐出來,雖然有點可惜,但這來歷不明的氣機不吞下去也好。
不行,吐不出來了,果凍滑到了嗓子眼,只顧着往下流。
銅錢也要進去了,吞下去容易,出來難,這個尺寸徐志穹有點接受不了。
……
遇到麻煩的不止徐志穹,隔壁的童大哥也遇到了麻煩。
他擦着滿臉汗水,緊張的看着夫人。
夫人溫柔的替他擦了擦臉,嬌嗔一聲道:“這是怎麼了?”
童青秋趕緊打開暗格,又拿出一枚藥丸,塞進了嘴裏:“娘子稍安,稍安勿躁!”
娘子心疼道:“這藥可不能多喫,傷身呀!”
“無妨!”童青秋一拍胸脯,“爲了娘子,卻甘願豁上這條性命!”
……
通過舌頭和上牙牀的配合,徐志穹把銅錢吐了出來,坐在地上喘息良久。
吞下了氣機,徐志穹的體力瞬間復原了,只是不知道這氣機從何而來。
先不想這氣機從何而來,徐志穹從背架裏拿出了黑紋石的石板,大喝一聲,一拳打了上去。
石板沒碎。
徐志穹含着眼淚,捂住了嘴,看着石板上的手,沒有哭出聲音。
疼!太特麼疼了!
他顫巍巍把手拿了回來,石板雖然沒碎,但他確信剛纔的一擊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再多一點力量,再多一點力量就能打碎石板,就能通過大考!
徐志穹看了看眼前這面牆壁,隔壁好像是童大哥的裏屋,難道說……
徐志穹決定再做一次試驗,這次他沒用銅錢,直接貼着牆壁吸取力量。
心中想象着氣機的模樣,就像口中滑膩的果凍。
象從任脈起,雖然沒有接觸,但還能吸取少量的氣機。
童大哥,想必你也是睡了,我從你身上吸一點,你別介意。
徐志穹貼緊牆壁,猛地一發力,連吸了兩大口氣機,咕咚咕咚吞了下去。
童青秋是六品陰陽師,雖然沒有身體接觸,但隔着牆壁也讓徐志穹吸到任脈脹滿。
徐志穹先看了看堅硬的石板,又看了看哆哆嗦嗦的右手。
他感覺下一次,肯定會有一個碎掉,要麼是石頭,要麼是骨頭!
大考將至,徐志穹不該這麼玩命。
可如果不玩命,徐志穹也沒有上考場的底氣。
他對着石板大喝一聲,再次劈了下去。
這次不疼,一點都不疼,徐志穹只感受到了些許震撼。
一陣煙塵飄起,堅硬的黑紋石碎了。
從中間斷裂,一共碎成了五塊。
徐志穹拿起一片碎石,放聲笑道:“白虎山上最硬的石頭,你倒是硬啊,我看你有多硬!”
……
“倒是硬啊……”童青秋渾身發抖,一臉悚懼的看着娘子。
娘子面色猙獰,喝一聲道:“看我作甚?再去喫藥啊!”
“這,這藥,不敢多喫啊!”
娘子怒道:“那你想怎地!”
“我,我喫,喫就是了。”
……
劈開了石板的徐志穹神清氣爽,體內的氣機還未散盡,讓他身體有些燥熱。
吸來的這兩口氣機原本就有些燥熱,許是童大哥這兩天有點上火。
徐志穹又練了一會吸銅錢的技能,依舊覺得燥熱難耐,且到院子外面透透風。
童青秋裹了裹身上的棉袍,長嘆一聲道:“我春秋正盛,許是這兩天勞累過度,今天晚上是有點不濟,只是,只是她……她憑什麼打人?”
徐志穹驚呼一聲:“嫂夫人,打,打你了?”
童青秋咬緊了呀,攥緊拳頭,哽咽半響,紅着眼睛道:“我天天賣藥丸,賣法器,養家餬口容易麼?就因爲牀笫之間這點事就打人,憑甚來……”
兩行清淚滑落下來,童青秋連聲抽泣,徐志穹看着也心疼。
“嫂夫人下手,也太重了。”徐志穹意識到自己害了童大哥,只是沒想到帶來了如此嚴重的後果。
童青秋咬牙恨道:“這潑婦真不是東西!”
“可能嫂夫人這兩天氣不順。”
“氣不順……”童青秋突然止住了哭聲,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我就說她這兩天舉止有異,原來是諱疾忌醫,若不是賢弟提醒,爲兄險些誤了大事!”
童青秋起身回家,看到夫人側躺在牀上,背對着他,已經睡熟了。
時機合適,姿勢也合適,童青秋給夫人塞了一枚順氣丸。
夫人醒了。
童青秋笑了,氣順了,娘子的心情一定很好。
那天晚上,夫妻兩個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嫂夫人出門買菜,童青秋因外傷無法下牀。
……
轉眼一天過去,明日便是大考,徐志穹的移花接木之技已經到了非常純熟的境地,隔着三尺吸銅錢,幾乎從不失手。
喫過晚飯,徐志穹本想早早睡下,卻聽到有人在院外叫門。
“志穹,在家麼?我給你送丹藥來了。”
是楊武,他當初答應給徐志穹弄些補氣的丹藥過來,徐志穹只當是客套話,沒想到他真就給送來了。
徐志穹任脈異常,不能喫補氣丹藥,但好友來了,總不能拒之門外。
徐志穹推開房門,正想把楊武請進來,卻發現楊武身後還跟着一個人。
“師兄,小妹也來了。”
芳香撲鼻,徐志穹深吸一口香氣,把兩人請進了屋子。
“二位少,少坐片刻,我,我去給韓師妹,沏一杯綠茶。”
韓師妹趕緊拉住徐志穹:“師兄,小妹不渴,茶就不必了,你快坐下,深夜叨擾,怎敢再勞煩於你。”
不喝茶最好,大宣的茶藝非常複雜,比東贏的茶道還要複雜的多,徐志穹沒有這份技藝,也沒有那麼好的茶葉。
三人落座,韓師妹先關心起了徐志穹的傷勢:“師兄,你傷好些了麼?小妹這些日子,喫不下,睡不着,心裏天天掛念着師兄。”
這話徐志穹是相信的,韓笛這兩天肯定睡不着。
楊武在旁幫襯着說道:“志穹,韓師妹可是爲你受了不少苦,好幾天沒怎麼喫飯,也沒怎麼閤眼,你看這人憔悴成了什麼樣子?”
徐志穹看着兩人道:“你們這兩天,一直在一起麼?”
韓笛皺眉道:“師兄怎可說這種話?”
楊武也不高興了:“志穹,你這話什麼意思?跟我混鬧也就罷了,怎麼能拿師妹胡亂說笑?女兒家的清白豈容你胡說?”
徐志穹趕緊賠笑道:“是哥哥說錯了,師妹莫怪,莫怪哈!”
韓笛低着頭,依舊很生氣,楊武一臉憤恨道:“志穹,不是我說你,你看你把師妹的心傷成什麼樣了?”
徐志穹擦擦鼻涕道:“我,我沒有……”
“算了,有些事情也跟你說不清楚,咱來點實在的吧!”楊武拿出了十幾個搴校灰粩[在徐志穹面前:“這是我父親給我補氣用的丹藥,我有九品中的修爲,也用不着這東西,就都送給你了。”
徐志穹點頭笑道:“謝謝,謝謝兄弟了。”
“你先別忙着說謝,韓師妹有件事求你幫忙,你幫是不幫?”
韓笛埋怨一聲道:“楊師兄,你不要爲難徐師兄。”
“這怎麼叫爲難?”楊武對徐志穹道,“韓師妹對你的一片心意,你是看得到的,院長給了你一枚聚元丹,你就拿出來一半,給師妹喫了吧。”
徐志穹又抽了抽鼻涕:“可,可那是,那是院長給我的。”
楊武嘆口氣道:“志穹,你糊塗啊,你說你喫了半顆藥丸,也能通過大考,多喫那半顆藥丸,又有什麼好處?”
“能,能增進修爲。”
“就你那底子,能升到八品嗎?”楊武急得直跳,“你就把丹藥分給師妹一半,皆大歡喜有什麼不好?”
徐志穹低頭不語,韓師妹忍着眼淚道:“楊師兄,咱們走吧,別再爲難徐師兄。”
楊武長吁短嘆:“他就是這死腦筋,師妹,你莫急,且到我家去坐坐,師兄再幫你想辦法!”
楊武起身要走,韓師妹又不肯走。
她是奔着聚元丹來的,東西沒到手,肯定不能走。
楊武見場面有些尷尬,只好再問一句:“這聚元丹,你到底給是不給?”
“給!師妹來找我要了,你也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不給麼?”
徐志穹回了裏屋,拿出了個精緻的木盒,交給了韓笛。
韓笛打開木匣,看到了一顆烏黑的丹藥,散發着濃濃的藥香。
“這,這就是聚元丹,”徐志穹介紹道,“陰陽司十二年出一爐的聚元丹!”
韓笛感動的眼淚直流:“小妹,小妹我,我是真心的,真心謝過師兄了!”
楊武看了看雙眼放光的韓笛,又看了看憨憨傻傻的徐志穹,趕緊說了一句道:“你們倆一人一半,現在就把它分開。”
韓笛低着頭,怯生生道:“這丹藥,恐怕不好分吧。”
這話什麼意思?
韓笛想一個人要了?
楊武看着徐志穹,心裏越發過意不去,可轉念一想,這丹藥可能真的不好分。
韓師妹說不好分,肯定有她的顧慮,韓師妹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有什麼壞心思。
“志穹,你看這個,我這也給你準備了不少補氣藥……”
徐志穹看着韓笛拿着木匣子不肯放手,且憨憨笑道:“楊師弟說的對,我是什麼坯子,喫了這藥丸也是糟蹋,就都給了師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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