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武四叮囑一句:“他一時半日甦醒不了,我知你師徒情深,但日後要多加防備。”
徐志穹再次施禮:“謝前輩提醒。”
回到長史堂,看到劉恂沉睡在臥榻之上,徐志穹替他蓋好了被子。
默坐片刻,徐志穹去了院子,擺好了供桌,開始蹲#�
“道門之主,屬下有要事相稟,道門予奪從神,受罪主蠱惑,得世外之力,有背叛道門之舉,
然千乘罰惡司一戰,予奪從神殊死拼殺,連勝強敵,亦有捍衛道門之功,
功過生殺,今交由道門之主裁奪。”
等候片刻,徐志穹聽到了薛叩幕貞骸靶值埽@事情非得送到我手上?”
徐志穹道:“稟道門之主,屬下別無他選。”
薛邍@道:“這多年來,只有他陪着我支撐道門,這事情,卻也讓我爲難,
他受罪主蠱惑,我也難辭其咎,罷了,這事情交給我處置,兄弟,你今後作何打算?”
“屬下……”
“連聲兄長都不叫了?”
徐志穹靜默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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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出了什麼事,我都想把你留在道門裏,可若是判官道寒透了你的心,我也不能勉強你,
我聽說窮奇爲你準備了星宮,你若想投奔窮奇道門,就去吧,我不怪你,你還是我兄弟。”
徐志穹深吸一口氣,笑道:“兄長,小弟沒想去別的道門,小弟只想好好修行一段日子。”
薛唛L出了一口氣:“這就好,我還要休養一段日子,你自去修行,道門瑣事不必過於掛懷,但若出了大事,還須及時處置。”
“小弟理會得。”
“兄弟,多加小心。”
……
徐志穹回了員吏舍,看到姜夢雲還在幫助陣亡的判官的復生。
“還有多少人?”
“六人。”
徐志穹點點頭:“多謝前輩,剩下的交給我。”
第999章 你知我是誰?
徐志穹逐一治好了六位同道,坐在員吏舍門前喫東西。
他喫的很認真,一根根肉骨頭啃的乾乾淨淨,一罈子酒喝的見了底。
夏琥在旁取來絹帕,幫徐志穹擦了擦臉:“喫慢些,這兩天事忙,也沒照顧好你,連酒都沒煮好,卻讓你喝了一肚子冷酒。”
“無妨,冷酒也有滋味!”徐志穹喫飽喝足,起身道,“我要離開些日子,罰惡司交給你照看,遇到難處,記得找我。”
夏琥笑道:“不用叮囑了,上次走的時候也是這番話,我都記下了。”
徐志穹點點頭,把長史令和長史印交給了夏琥。
夏琥一愣:“這,這是要作甚?”
徐志穹一笑,沒有作答,走向了罰惡司門口。
夏琥在身後叫道:“志穹,到底怎地了?”
見徐志穹一直不回頭,夏琥喊一聲道:“官人!”
徐志穹回過頭來,笑問道:“還記得何時叫我官人的?”
夏琥一瞪眼睛:“在判事閣啊,你弄幾根功勳過來勾搭人,我生意也是不好做,卻讓你給騙了!”
徐志穹又問一句:“你何時認識的我?”
“望安河邊呀!你從我這裏騙雞蛋,我給了,我想從你那裏騙一條黑狗的功勳,沒騙到。”
徐志穹點點頭:“那時候卻好,那時候我是我了……”
夏琥詫道:“你說什麼呢?”
徐志穹反問道:“我是說,咱們倆這段姻緣,就是互相騙來的麼?”
夏琥笑一聲道:“誰跟你有姻緣,你行納彩之禮了麼?”
“行了呀!”徐志穹道,“當初不是給你了一株茉莉麼?”
“那個也算?”
“納采之禮都行了,也該洞房了!”徐志穹猛然抱起夏琥,飛到了半空。
夏琥想要掙扎,又怕掉下去,只能用力抱着徐志穹。
徐志穹抱着夏琥,在罰惡司上空繞了一圈又一圈,夏琥沒這麼飛過,嚇得不敢睜眼。
等到了中郎館,夏琥渾身還覺得發軟,卻也沒力氣掙扎了,偎在徐志穹懷裏,柔聲細語道:“非要今天洞房?我還沒算過日子呢。”
“我算了,今天就是好日子,娘子,兩條門路都給我吧!”
夏琥紅着臉道:“水靈靈的正路不好好走,你非惦記那裏作甚?”
徐志穹端正神色道:“既是我娘子,哪條門路都是我的!”
夏琥抽泣一聲道:“那,那,那便依了你。”
依了!
當真依了!
徐志穹摸了摸夏琥紅撲撲的臉頰,深吸一口氣道:“你可要記得這番話,改日我要的時候,都是我的,你可說定了!”
夏琥詫道:“怎就又改日了,不說是今日麼?”
“今日……”徐志穹沉吟片刻道,“今日身子不方便。”
夏琥踹了徐志穹一腳:“你個男人家,有什麼不方便?”
徐志穹咂咂嘴脣:“男人也有不方便的時候,娘子,我當真走了。”
夏琥攥着徐志穹的手道:“莫要騙我,你是不是心裏壓着事情。”
“是壓了一點,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徐志穹輕撫着夏琥的臉蛋。
夏琥摸了摸徐志穹的臉頰:“不管去哪,我在這等你回來。”
……
皇宮裏,長樂帝捏着下巴道:“志穹,你說梁玉申改了祭壇,招來的是邪神?”
徐志穹點點頭:“就是因爲祭壇裏邊另有玄機,所以韓大哥和李畫師纔要竭力毀壞祭禮。”
長樂帝皺眉道:“可祭壇已經徹底毀壞,這事情全無對證,我也不能單憑推斷治罪梁玉申。”
徐志穹搖頭道:“不需要治罪梁玉申,無論梁玉申到底是什麼人,用的是什麼心,他都是有功的,
有功要賞,有過要罰,你是皇帝,守住規矩比什麼都重要,至於怎麼對付梁玉申,這事有人替你操心,天上的也有,地上的也有,只是別把這些人都趕跑了就行。”
長樂帝思索片刻道:“前兩天我看到陳順才了,你說天上的,就是他吧?”
徐志穹點點頭:“還有他們道門宗師,都在這廂照應着。”
“地上的是李沙白和韓宸?”
徐志穹繼續點頭:“還有二哥,還有楚將軍,還有鍾指揮使,咱們手上有的是狠人,摁死個梁玉申並不難,
但摁死他之前,得把他背後的黨羽查出來,否則梁玉申就是死了,咱們還是不知道真正的敵手是誰,
除此之外,也不妨借梁玉申的手做點事情。”
梁玉陽搖頭道:“我能借他做什麼事情?”
徐志穹笑道:“陛下謙遜了,若不是借了梁玉申的手,京城那羣紈絝怎會變成蒼龍衛?”
長樂帝陰森一笑:“要不說我就你這一個兄弟,我的心思卻總瞞不過你。”
徐志穹一笑,驀然抬起頭道:“我們什麼時候成的兄弟?”
長樂帝愣了片刻道:“這事情你都能忘了?想當初你來了皇宮,在冰井務裏當差,咱們那時候相識,可是有並蒂連的交情!”
“沒有連!”徐志穹端正神色道,“我可沒做逾規越矩之事!”
長樂帝道:“我是一片找庹埬闳サ模l讓你當時沒去!”
“我們初次相逢,許是更早些。”
“是早些!”長樂帝點頭道,“在安淑院,你是老鼠,我是瘋子,可那個時候不算是兄弟。”
“再之前,你見過我麼?”
長樂帝搖頭道:“那卻沒有了,你問這個作甚?”
徐志穹擺擺手道:“不做甚,亂想罷了,陛下早些歇息。”
梁玉陽嘆道:“這兩日睡不着,總感覺怒夫教不會平息。”
怒夫教已經平息了,徹底平息了,只是徐志穹不知該怎麼和梁玉陽解釋,有些東西他聽了也不信,有些東西,以他的修爲根本不能聽。
梁玉陽慨嘆道:“怒夫教,各國都有,怎麼就在大宣掀起這多風浪?”
徐志穹知道原因,還是沒法解釋。
怒夫教是你梁家先祖留下的棋子,既能轄制不服從他意志的梁家子孫,也能用大量教蟹�固他的神位。
這些事情都沒法告訴梁玉陽,但好在,梁玉陽不用爲這些事情擔憂了。
徐志穹很想替長樂帝把梁玉申除掉,但有些事,梁玉陽得學會自己做。
……
徐志穹去了蒼龍殿,陪二哥喫酒,和梁玉瑤嬉鬧,順便問候了一下樑玉申。
“首殿尉,節哀。”
梁玉申皺眉道:“吆詈纬龃搜裕俊�
“我聽說你有一位摯友,死的那叫一個慘,先被別人騙出來,砍了一遍,死了一回,又被別人拖出來,砍了一遍,又死一回,你說這人得多慘?”
梁玉申沉默片刻道:“我不知吆畲搜院我猓阏f的這人,我不認得。”
“你當真不認得?那或許是我看錯了,我前些日子和羣野鬼打了一仗,在野鬼之中居然沒看到你,你幹什麼去了?”
梁玉申怒道:“吆睿憔茊硕嗔耍愫鸵肮韽P殺,與我有什麼相干?”
“與你沒相干麼?我看都是你熟人,有一位姓隋的星宿,有一位姓雲的從神,還有姓祝的上神,這些你都認識麼?”
徐志穹一邊說,梁玉瑤在旁一邊聽。
聽了片刻,梁玉瑤一陣暈眩,似乎坐不穩。
梁季雄情知事情不對,讓人把梁玉瑤送走,讓其他無關人等,都離開了大殿。
有些祕辛不能聽,連他聽了都有些難以招架。
可梁玉申倒沒什麼事情。
這廝修爲有多高。
梁季雄看了看徐志穹,他知道志穹這是在提醒他,梁玉申的位格在他之上。
梁玉申神情淡然道:“吆睿铱茨闶钦鎲俗砹耍阏f的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得。”
“都不認得?”徐志穹笑道,“那就說個你認得的,袁成鋒,你同鄉,這人你認不認得?
他跟我也是老相識,你告訴他一聲,我抽空就去找他敘舊,我現在特別懷念故人。”
梁玉申冷冷一笑:“吆睿惘傇捳f夠了沒?我根本不認識什麼袁成鋒。”
“你不認識袁成鋒?千乘國神機司的情誼都忘了麼?”徐志穹回了一個笑容,標誌性的五道彎笑容。
梁玉申嚇得一哆嗦,驀然起身,後退了幾步。
他知道自己失態了,但突然看到混沌的標誌性笑容,讓他實在坐不穩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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