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天價炒飯,老唐當場拜師 第79章

作者:圆头圆肚皮

說話間,他看到了那幾條質疑的彈幕,當即笑着解釋:“你們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被充值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絕對實事求是的說,肯定不會砸自己招牌。”

聽到他這麼說,質疑的觀袀冾D時放心了,紛紛發着彈幕調侃了起來。

“蜻蜓隊長隋便前來覲見!絕對裁判得公正漂亮!”

“好啊!爲了證明你的公正,就先給個十分吧!先把福利拉滿再說!”

“沒人質疑你公佈公正,你只要把福利全發下來就好了,【笑哭】”

看着眼花繚亂的彈幕,隋便擺手:“不行,這彈幕也太多了,看得我眼暈。”

“那就先去前廳休息一會兒吧!”

李逸笑道:“太極福壽羹我現在就做,一會兒就好。”

“不忙。”

隋便看着他打趣:“我可聽老唐吹了你好多天了,這次有機會見到,我得好好瞧瞧你的手藝。”

“你這是要監工啊?”

李逸開了句玩笑。

“沒有沒有,純粹是學習學習。”

隋便笑道:“你這菜單上的菜,都是泰山豆腐宴的菜吧?說實話,這些菜我以前只聽說過,還真沒見人做過。

這道太極福壽羹,我聽說是要把豆腐切成細可穿針的豆腐絲,要想出師,最起碼得練十年刀工。

這樣的刀工,我還真想親眼看看。”

“豆腐切絲?真的假的?”

一旁的趙金麥聽到他的話,忍不住驚呼了聲。

“真的,我在泰安喝過一次,喝着還行。”

隋便笑着看向李逸:“不知道李師傅做出來的怎麼樣。”

李逸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先揉了揉手腕,才解釋:“太極福壽羹,脫胎自淮陽名菜文思豆腐羹,主料是南豆腐和木耳,都要切成細可穿針的龍鬚絲。

這是一道功夫菜,綜合了淮揚菜師傅的刀工,以及魯菜師傅吊高湯的手藝,也算是一道南北結合的湯菜了。”

聽着他的話,隋便“咦”了聲,問:“我在泰安喝的太極福壽羹,我記得主料應該是豆腐和海苔,好像沒有木耳吧?”

李逸笑了:“民間版是海苔,宮廷版是木耳,海苔不用切,製作難度更低一些,木耳難切,對刀工的要求更高,當然,也比海苔好喝,口感更好。”

第106章 斜刀切法

“原來是這樣。”

隋便恍然點頭,隨即感嘆:“木耳要想切成龍鬚絲,可不容易啊!”

李逸露出了一絲笑意:“想學嗎?我教你?”

隋便看着他,一時間還真有些意動。

但李逸沒等他,回身就衝趙金麥吩咐:“去拿一塊南豆腐過來,還有我泡好的木耳。”

看着李逸拿出了一塊案板,開始清洗,隋便忽然問:“前兩天我見老高了,就是高文林,他做了一道雞豆花,味道特別好,他說是跟你學的,真的假的?”

“真的。”

李逸看了他一眼,笑問:“他花了四萬,你覺得值嗎?”

“啊?”

隋便一愣:“才四萬?他跟我說花了四十萬。”

話一出口,他也意識到自己被老高騙了,頓時笑着搖了搖頭。

回頭找到鏡頭,他衝着鏡頭笑罵:“老高伱個大騙子,差點被你騙了,你等着,下回喝酒我再好好收拾你。”

說完,他才重新看向李逸,有些不解:“那道雞豆花有點門道的,尤其適合高端餐飲,祕方你四萬就賣了?太虧了點吧?”

“會者不難,難者不會。“

李逸不以爲意,隨即才笑道:“而且,我要是再賣貴點,那這道菜可真要失傳了。”

隋便聞言一愣,笑容隱去,隨即正色讚道:“有格局,是我湵×恕!�

說話間,趙金麥已經把李逸要的食材送來了。

將木耳先放在一旁,李逸把南豆腐放在了案板上,然後從刀箱裏拿出了一把柳葉薄刀,將南豆腐的上下左右前後表面的硬皮切了下來,只留下了最嫩的內芯。

隋便靜靜看着李逸的操作,沒有說話,眼神中帶着一絲審視的意味。

其實用豆腐切絲,他也嘗試過,而且也能做得到。

他想看看李逸的刀法到底如何。

在來之前,他和老唐、老高都聯繫過。

那兩位都是很會做菜,又會喫的主兒,可他們提起這個李逸,卻都是交口稱讚,差點沒誇到天上去。

這就讓隋便對素未置娴睦钜莓a生了濃厚的興趣和好奇。

他看了李逸之前做炒飯的視頻,也看了一些這兩天的直播。

李逸逆天的炒功的確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刀工方面,李逸卻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之處。

一個優秀的廚師,刀工是最基本的。

李逸的炒功有着超一流的水平,他的刀工,也一定不會比炒功差到哪裏去。

所以隋便在來到餐廳後,就直接點了最考驗刀工的太極福壽羹,想看看李逸的刀工。

李逸沒有察覺隋便審視的眼神,他只是隨意的將豆腐四周修切整齊後,就在豆腐頂端斜着45°切了一刀。

“嗯?”

看到這一刀,隨便眉頭微微一皺,有些疑惑。

他怎麼斜着切了一刀?

難道他想斜着切?

不可能吧?

切絲向來都是直切,從來沒有斜切這回事。

斜切一般只是用在切芹菜、白菜等纖維比較多的菜時,可以在切斷纖維的同時,保留更多的肉質,讓食材的汁水更足。

一般大家只會用斜刀來切段,頂多在切肉的時候,用斜刀切切片,但那也是在切肉的時候。

想要把鮮嫩的豆腐用斜刀切成堪比頭髮絲粗細的絲,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事。

這世界上根本沒人能做到!

然而,就在隋便心中篤定的時候,李逸下刀了!

他往刀身兩側抹了些水,然後就沿着剛剛斜刀切下去的斷口處,斜着又切下去一刀。

纖薄的刀身沒入了細嫩的豆腐裏,沒有絲毫的聲響,也沒有絲毫的阻塞。

李逸一手按着斷口處的豆腐,一手握着刀,穩定而又輕盈接連下刀,一次次的斜刀切入豆腐中,再毫不拖泥帶水的抽出,繼而再次切入。

看着李逸的操作,隋便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是斜刀片肉的刀法!

李逸居然真的在用斜刀片肉的刀法,來切豆腐片!

因爲隋便美食品鑑官的身份,在場幾人都在關注着他。

看到他面色驚訝,一旁的劉藝菲開口問:“隋便老師,逸哥的刀法還可以嗎?”

“我現在不敢說,要看最終的成果。”

隋便盯着李逸的動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神色看上去有些凝重。

如果李逸真的用斜刀切片的方式,把豆腐切成了龍鬚絲,那他恐怕真的可以被稱之爲最強刀工了!

斜刀要想切成直刀的成品效果,難度要高出十倍不止。

直刀是難度最低,也是最方便的刀法,只需要掌握好力度,直上直下,就可以切片,切絲了。

就拿土豆絲來說,一般學廚的學徒,學個一年半載,基本上就可以掌握直刀的刀法,切得像模像樣了。

但要是想用斜刀切成同樣的片和絲,那難度起碼高了十倍不止。

而且最重要的是,根本沒有必要。

直刀也能切絲,爲什麼還要練習斜刀切?

如果是平時有學徒問隋便,爲什麼不用斜刀切土豆絲,隋便一定會說他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可如果放在此時此刻,隋便卻不敢說了。

因爲從理論的角度來講,斜着切豆腐絲,成品的確會更好一些。

因爲南豆腐太嫩,如果是直刀切,那麼切成的片就很容易塌下來,底部有可能會摺疊在一起。

這樣一來,在切絲的時候,就容易切出小段和碎末來。

雖然大部分豆腐片還是可以切成豆腐絲,但其中還是會混雜一定比例的小段和碎末,整體視覺感官上達不到極致。

但斜刀切就不一樣了。

斜刀切會讓切下來的豆腐片受重力影響,斜着一片摞着一片摞好,就像是倒塌的多米諾骨牌一樣,均勻,整齊。

這樣在切絲的時候,豆腐片也能在最大程度上被切成細絲,小段和碎末的比例也會大大減少。

但只是爲了讓豆腐絲更多些,就用難度高出十倍不止的斜刀切法,真有這個必要嗎?

這時,李逸已經切到了豆腐的末端。

在距離末端還有一釐米時,他停了下來,然後將末端的那段豆腐抽了出來。

隨着他將那塊豆腐抽離,中央的豆腐就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依次坍倒在了案板上。

一片片纖薄的豆腐片接連摞在一起,就像是牌桌上用撲克牌拉出的牌龍。

看到這一幕,隋便徹底被震驚了!

他還真的用斜刀切法,把豆腐片切出來了!

第107章 木耳龍鬚絲

在看到那一片片整齊摞在一起的豆腐片後,隋便就已經確定,李逸可以切出豆腐龍鬚絲了。

但他在震驚之餘,最強烈的感受,卻是不理解。

僅僅是爲了讓豆腐片更好切,就專門去練比直刀更難的斜刀切法,而且還練到這麼逆天的程度,真的值得嗎?

隋便光是爲了練出直刀切豆腐絲的刀工,就練了整整三年多,這還是在他已經考了高級廚師證,刀工有了一定境界以後。

李逸能用斜刀切成這種水平,付出的努力只會比他更多。

這就像是明明砍兩根樹枝就能做出一雙筷子,但有人卻伐了兩棵樹,然後用機牀刨出了兩根筷子,只爲了筷子能夠長短一致,光滑無刺。

雖然精益求精沒有錯,但這投入和回報的差距也太大了。

攝像師扛着攝像機,在李逸身前尋找着角度,拍攝着最清楚的特寫。

李逸就像是沒看到鏡頭一般,不疾不徐,節奏舒緩,彷彿遊刃有餘。

他將前端的豆腐斜塊也拿到了一旁,只留下一片片整齊摞在一起的纖薄豆腐片,然後就收起了柳葉薄刀。

跟着,他拿出了一把片刀,往刀身上抹了些水,就在豆腐片長龍的頂端切了一刀,將頂端一截棄之不用,隨後纔在橫截面處下刀切了起來。

剁剁剁~!剁剁剁~!

他的刀聲細密,連成了一片,幾乎沒有停頓。

而摞在一起的豆腐片也隨着他的一刀刀落下,堆積在了一起,彷彿碎成了渣。

很快,李逸就切到了最後。

還是將最後一截棄之不用,李逸開口吩咐:“接一碗純淨水過來。”

吳壘熟練的拿過一個透明的玻璃碗,接了一碗純淨水,就送到了李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