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书伤眼
這種時候羅子航只能裝傻，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師父只給了我一塊刻着我名字和生辰八字的木牌。”
“那麼朕來告訴你，你是江南道太平縣人士，父親叫做呂謙，是一名秀才……”
老皇帝面帶慚愧地將“呂之龍”的身世和當年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羅子航，然後說道：“當年朕剛剛登基，皇位不穩，實在是抽不開手去處理江南的事務，而這麼多年以來，朕也幾度派遣欽差前去查案，可都一無所獲，江南道的官員早已沆瀣一氣，想要將他們連根拔起，必須劍走偏鋒！”
他定定地看向羅子航，繼續說道：“如今朕有一個計劃，需要一個朝堂之外的人來配合，但其中也有不小的危險，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助我一起將那羣人繩之以法？”
羅子航在心中無奈地撇了撇嘴，雖然他知道劇本中皇帝是真的這麼想的，但跳出劇本來看，對方這一番話看起來更像是在忽悠自己替他賣命……
不過羅子航還是表現出了一副熱血青年的模樣，慷慨激昂地回答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嗯……原臺詞應該不是這個，但羅子航在副本呆的時間太久了，之前的臺詞早就忘光光了。
然後老皇帝就將自己的計劃告知了羅子航，也就是那個太子去江南當學生順便吸引目光，而羅子航則在暗中調查的計劃……他倒是沒提要羅子航去當老師。
羅子航回憶了一下，好像當老師是那位前大學士的提議？
另外，太子和羅子航也不是一同前往的，因爲他們兩人同行的話，只會將羅子航給暴露出來，所以在皇帝的計劃中，是羅子航先去江南，過一段時間後，皇帝再找藉口將太子送過去。
並且，太子是不知道這個計劃存在的，他只會以爲自己是去江南求學，順帶着巡查一番江南的情況而已。
之後皇帝又在淨虛宮裏留了一天，並且也真的信守承諾，又帶着羅子航享用了一次“御膳”，只不過爲了不讓他暴露在朝堂那些有可能和江南勾結的大臣們面前，這一次又是他們兩人單獨用餐……
嗯，和昨天晚上一樣，暗中還是有護衛的。
“江南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在喫完飯後，皇帝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了羅子航，說道：“因爲你是祕密行動，所以我不會給你任何明面上的助力，你若是有什麼需求，可以去找翰墨書院的院長商量，他在看過這封信後，會全力配合你的。”
接着，他又說道：“你還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我會盡量滿足，等你到了江南，我就不會再給你額外的幫助了，全部都只能靠你自己。”
羅子航想了想後，說：“皇宮裏有什麼厲害的武功祕籍嗎？給我拿兩本看看唄？”
皇帝：？？？
……
第112章、走馬上任
本來皇帝以爲羅子航會提一些比如金錢方面的賞賜，或者是特事特辦的權利之類的，卻沒想到對方只想要武功祕籍……
雖然搞不懂武功祕籍和破案有什麼直接聯繫，但老皇帝還是很局氣地給了羅子航兩本皇室珍藏的祕籍——和其他武功一樣，這兩本祕籍也是出自其他武俠劇，而且屬於層級比較高的那種。
除此之外，他還給了影視劇裏經常出現的，刻有“如朕親臨”的金牌，讓羅子航拿來扯虎皮拉大旗。
在獲得了祕籍和金牌後，羅子航也就沒在淨虛觀久留，直接向師父乘雲道長說明了緣由，然後就獨自一人往江南去了……嗯，順帶着又從乘雲道長那領了一些盤纏……
感覺越來越像在玩武俠類遊戲了。
之前也說過，在古代，出遠門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羅子航花了近兩個月的時間，纔來到江南的翰墨書院，見到了前大學士、現書院院長季明。
“你要見老夫？”季明院長看着眼前這位年輕人，微微皺起眉頭，因爲他完全不認識對方，最關鍵的是對方還穿着一身道袍……
“小道長這是……打算來我翰墨書院入學？可有人舉薦？”
“呃……說入學，可能不太準確……”羅子航也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說，乾脆直接將皇帝給的信封掏了出來，遞給了季明，“舉薦人倒是有一個。”
季明被對方這莫名其妙的話搞得有點兒懵圈，不過他還是順勢接過了信封。
結果他剛一打開信封就嚇了一跳，因爲信上的字季明再熟悉不過了……
詫異地抬頭看了若無其事的羅子航一眼，季明重新看向信封，然後才搞懂了是怎麼一回事兒。
實際上，季明在江南呆了這麼多年，對這裏的情況也多少有所察覺，同時他也知道皇帝曾不止一次派人來查過，可惜都無功而返，所以他其實很早就開始悄悄收集那些人的罪證。
只可惜他在當官時就是不結黨的孤臣，告老之後就更是沒有什麼人脈和能量來處理這些事情，進展自然也就不多。
“我不太懂陛下爲什麼會將這件事交給你來辦，但只要我能幫上忙的，你就儘管說。”
季明可不覺得羅子航一個從沒接觸過官場的道士能查到些什麼，可人家畢竟是皇帝派來的，作爲一名忠臣的他，還是決定全力配合。
“江南這些官員和鄉紳，早已經結成了一張牢不可破的關係網，就算是我想要深入打探都十分困難，以你這毫無背景的情況……難，難，難！”
季明搖了搖腦袋，連說了三個“難”後，又主動向羅子航提出了一個自己這些年裏冥思苦想出來的辦法……
“那些人的子女有不少就在翰墨書院讀書，他們雖然可能會有些頑劣，但還沒有像自己的長輩那樣是非不分，所以我覺得你可以試試從這些孩子身上尋找突破口。”
要不是季明自己的身份敏感，不好刻意和那些學生接觸，又找不到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他早就這麼做了，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將自己的兩個女兒安排進了學院中，想要通過自己的女兒來探聽到一部分消息。
羅子航隱蔽地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這是電視劇副本，你這個計劃能成功就有鬼了，如果是真正的大貪官的子嗣，能夠不同流合污的絕對是極少數，怎麼可能像《龍之師》裏一樣，主動跑去勸自己的父親回頭是岸。
不過羅子航也沒有拒絕，推進劇情是一部分，關鍵是當老師不但有工資拿，還管一頓飯，這能省下他不少事情，在花銷方面也不需要太過謹慎。
至於老皇帝交代的任務，羅子航就更無所謂了，雖然細節記不清了，但是他還記得幾個主要的突破口是哪幾個學生，而且他感覺以自己眼下的身手，直接玩潛入去偷賬本信件什麼的，一樣也能通關……
就是這麼做有大概率讓《機靈小不懂》變成《少年張三丰》或者《少年方世玉》，然後本來戲份不少的遊振坤多半就得乖乖地去繼承億萬家產了……
呸！活該！讓你矯情！
還是說讓他繼續在娛樂圈蹉跎比較好？
羅子航心中莫名地有些糾結，他想看遊振坤這個矯情的傢伙的樂子，又覺得放他回去當富二代太便宜他了，而且現在大家的關係都挺不錯的，這麼暗戳戳地捅刀子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好。
但不管怎麼說，羅子航這個翰墨書院的教習身份還是就此定了下來。
“對了，呂道……呃……賢侄，你擅長些什麼？”季明詢問道，這是看該給羅子航安排什麼職位。
“道經，武功。”
季明：“……”
我們這是書院！書院懂嗎？！是要考科舉的！
前大學士有些痛苦地捂了一下臉，本來想要罵羅子航兩句，卻又想到對方是皇帝派來的，只能強行將自己的憤慨給壓回了肚子裏。
當然，書院也有教授君子六藝，射、御倒也和武功對得上，讓羅子航當個體育老師也沒多大問題，可問題是……
體育老師已經有人了啊。
這就很尷尬了。
總不能讓羅子航教人去怎麼當道士吧？
嗯？對了……
“我們書院的德業課老師，因爲……嗯……某些原因，已經空缺了好一段時間了，所以不如就由呂賢侄來擔任這一職位吧。”
羅子航繼續翻白眼，古代哪來的思想品德課……
不過真要歸的話，勉強也能歸到六藝中的“禮”之中，科舉的經義中也有《禮記》的內容，單獨弄出一門德業課……倒也說得過去。
和電視劇、特別是偏喜劇向的電視劇，沒必要這麼較真。
另外……
什麼某些原因，不就是因爲自己將要負責的某個班級太過頑劣，所以沒人敢去麼？
“德業……要教些什麼？”
劇本中只說了呂之龍教授他們德業，但具體的上課內容羅子航可不清楚，中間雖然有一點點授課時的內容，但基本都是在說一些心靈雞湯……
他總不可能每天上課就給那羣NPC聊什麼《知音》之類的玩意兒吧？再說了，就連臺詞上那幾句心靈雞湯，羅子航也早就記不清楚了。
季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將自己抓狂的心情給平復了下去，然後咬着牙，勉強擠出個微笑說道：“上一位德業課的老師有製作教案的習慣，我等等就去問他要一份，下午應該就能送來。”
照本宣科嗎？那沒有問題。
羅子航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有異議。
接着，季明又提了幾個學生的名字，以及他們家和那些貪官污吏之間的關係，還有他認爲有可能出現的突破口……
嗯，反正是有羅子航的前隊友所飾演的角色在裏面的。
最後，季明喊來了貼了兩撇小鬍子和一撮山羊鬍的吳澤林……
“這位是程頤老師，是我大熙朝最年輕的狀元郎，曾經官拜御史大夫，可惜最後被奸人所害，丟了官職，我便請他來書院幫忙，但我相信他總有一日能夠起復的。”
吳澤林，或者應該叫他程頤，板着一張臉衝季明拱了拱手，說：“借院長吉言。”然後就扭頭看向了羅子航。
“哦，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呂之龍呂道長，接下來將會是我們學院的德業課老師和黃班的班主任。”
聽到“黃班”這個詞，原本面無表情的程頤眼皮猛地一跳，還不小心揪下自己的兩根鬍鬚。
然而他此時卻顧不得下巴的疼痛，而是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向了羅子航。
羅子航面無表情地回望着他……
不面無表情不行，看着吳澤林這個二貨留着山羊鬍子，還擺出一副老學究的模樣，他不繃着個臉實在太容易笑出聲了，當初拍戲的時候他就笑場過好幾次。
另外，在古代出現班主任之類的稱呼，也讓羅子航很有吐槽的慾望……
不過還是那句話，對一部搞笑類的電視劇，這方面的要求也不能太高，更何況人家還是架空的朝代，就不許行文言語現代化點兒咯？
就在羅子航慣例走神的當兒，程頤那同情目光也沒有持續太久，他很快就恢復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衝羅子航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畢竟是本朝最年輕的狀元，自有一份傲氣在，面對羅子航這種沒有功名還很年輕的道士，自然不會給予太多的重視。
在給兩人相互做過介紹之後，季明繼續說道：“等下就麻煩程老師帶着呂老師去認識一下各位同僚，然後讓寧兒帶着他逛一逛書院，明天再正式開始授課……對了，呂賢侄，你眼下可有落腳的地方？”
羅子航搖了搖頭，說道：“暫時沒有……”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拍戲的時候自己應該是住在道觀裏的，但是他可不想又繼續做早課什麼的，而且一個人的話，很多事情做起來也方便許多，於是便說道：“等等我去找牙人租一間房屋暫住便好。”
反正老皇帝給了不少活動資金，乘雲道長也給了一些盤纏，加起來別說租房子了，就算買房子也勉強夠了。
“哦，若是找不到住宿的地方，可以前往鎮上的白龍觀，那裏的觀主與老夫是多年好友，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會收留你的。”季明也沒有大包大攬，只是以防萬一地和羅子航這麼說道。
接着，羅子航就跟在程頤的身後，去見了一下日後的同僚們，相比反應平淡的程頤，另外幾位教師在聽到羅子航將成爲黃班班主任後，反應可就大得多了……
不過羅子航依舊淡定，按照原劇情的呂之龍都能將那一羣頑劣的學生壓得服服帖帖的，他這個威力加強版還有什麼好怕的？
介紹完羅子航，程頤就十分急迫地將他甩給了季明口中的“寧兒”，也就是院長的兩個女兒之一，名叫季言寧，在學院幫着處理一些事務，她還有一個妹妹叫季言靜，則是作爲學生被安插進了黃班之中……
嗯，和《機靈小不懂》一樣的配置，甚至連感情戲都差不多，姐姐和音樂老師兩情相悅，而妹妹則是作爲女主角和呂之龍成爲了歡喜冤家。
不過羅子航對那個季言靜的興趣卻不是很大……
當初在《名偵探亂子》的副本里見識過太多，再加上修了這麼多年的道，羅子航現在不說完全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但對這方面也已經看得比較淡了。
如果像菜菜子、小百合那樣直接送上門的，他當然是來者不拒，但要他花心思去和人談戀愛，最後還喫不到……那還是算了吧。
羅子航跟着季言寧，將整個翰墨書院都“重新”逛了一遍……
其實他應該是對這裏很熟悉的，畢竟在這兒拍了那麼久的戲，但他都在副本里呆了近二十年了，那些記憶早就模糊了，不過在重走了一遍之後，那些記憶很快就重新清晰了起來。
最後，羅子航站在教室外面，分別觀看了天、地、玄、黃四個班的上課情況，前三個班的學生那搖頭晃腦的模樣，很符合羅子航對於古代書院的印象，而黃班的情況……
老師在上面旁若無人地講着課，而學生在下面各做各的，聊天、睡覺、發呆……當然也有在讀書的，但也就只有那麼一兩個。
“不是說黃班的學生很調皮嗎？我看還好啊。”羅子航好奇地看向季言寧。
其實在拍戲的時候他就挺疑惑這點的，黃班的學生在面對主角和在面對其他老師的時候，完全是兩種狀態。
“那是因爲，其他老師並不會去管束他們，這是你這個班主任的責任，”季言寧老實地回答道：“而當你開始管教他們的時候，他們的反抗就會變得很激烈……”
她頓了頓後，面帶愧疚地說道：“再加上帶頭的那幾個學生，家世都比較顯赫，所以之前的老師在管教他們的時候也都多有顧忌……嗯……其中就有我的妹妹言靜……其實她的本性不壞，就是調皮了一些。”
季言寧說到最後這句話的時候，稍稍偏了一下腦袋，避開了羅子航的視線。
羅子航當然知道對方這話的可信度有多少，不過他並不在意，看着黃班內的那些熟悉的面孔，羅子航的嘴角微微翹起。
“我倒是覺得，我會和他們相處得很愉快。”
……
第113章、以德服人
第二天，已經養成習慣了的羅子航早早就醒了過來，換上了一套帶着些現代設計感的書生服，在街邊找了個看起來還行的早餐鋪子喫了頓早飯，然後沒有直接前往翰墨書院，而是晃晃悠悠地來到了城外的林子裏。
在附近挑挑揀揀了一番之後，他終於找到了一根非常符合他心意的樹枝，折下來拿在手中挽了個劍花……
嗯，有當年油菜花劍聖那味兒了。
拿上自己挑選好的“教鞭”，羅子航這才帶着昨天季明院長友情提供的教案，溜溜達達地往翰墨書院走去。
走近黃班，羅子航的耳朵微微顫動了兩下，班級內靜悄悄的，完全就沒有昨天他在外面“參觀”時那嘈雜的模樣……
看樣子這些“大齡熊孩子”的消息還是蠻靈通的。
羅子航腳步不停，來到黃班門口，按照他那模糊的記憶，開門殺這種老套的陷阱應該是沒有的，所以他直接就“毫無防備”將門推開，徑直走了進去。
班級內，所有學生都筆直地坐在座位上，一臉認真地看着羅子航，彷彿全都是求學若渴的好學生。
羅子航的眼神微微一掃，然後就看到了講臺前的地上，那有着細微區別的地板，然後他便響起了這些學生的第一個“見面禮”是什麼，當初爲了拍這段戲，他可是結結實實地摔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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