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夕刂
第68章 重重疑雲,這到底有什麼特殊意義?
“反正有兇手的體液在,放到系統裏邊一比對,結果不就出來了,爲什麼到現在還沒把案子給破了...”
角落裏,有年輕的刑警嘟囔道。
“你以爲當年的案件兇手沒有留下DNA信息?隨着數據庫的更新,我們幾乎每年都會將DNA拿出來進行比對,但是依舊一無所獲,兇手的信息從來都沒有進入警方的系統當中。”
一名老警員搖頭道:“你還是太年輕了,兇手是一個自制力極其強大的變態。”
當年,根據兇手遺留下的信息,以及兇殘的手段,刑偵專家對他構建了一幅畫像。
兇手是個成年男子,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很大可能是廬市本地人,很大可能遭受過女性的打擊,性格孤僻,對前途悲觀,既對女性的身體感興趣,又對她們極其痛恨...
臺下的兩人在竊竊私語,臺上的簡振國已經讓警員開始報告死者的社會關係。
“死者杜雨蓮,女,22歲,是杜家的獨生女,現爲電力公司職員,11月25日下午一點半離開家到公司上班,四點半離開單位,辦公桌上還放着沒喫完的零食和沒關的電腦。
五點半的時候其父親曾經來找過她,但聽說她去看電影了,所以也沒有在意,杜雨蓮社會關係簡單,在單位內人緣不錯,沒有與人結仇的機會,有一個處於熱戀當中的男朋友叫彭永新,在縣醫院的放射科工作。
根據杜雨蓮的父母所述,兩人前幾天吵過一次架,彭永新已經幾天都沒有來家裏找杜雨蓮了...”
聽完警員的調查,簡振國沉吟半晌,緊接着看向陸生:“陸生,你有什麼看法嗎?”
陸生看了一眼簡振國殷切的表情,毫不客氣地分析起來:“杜雨蓮的辦公桌上還有未完成的工作以及拆封的零食,而且四點半並不是電力公司的下班時間,說明她是臨時被人叫出去的,不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
“可以走訪一下她公司的同事,當時是誰把她叫出去的,還有篩查一遍被害人的通話記錄...”
陸生侃侃而談,這些都是破案的基本思路,稀疏平常,簡振國自然也能夠想到。
“不過我有一點疑問,杜雨蓮是中專畢業,應該不符合電力公司的用人標準吧?”
“是她父母託了關係才讓她進去的,這一點公司上下人盡皆知。”
那名警員連忙道。
陸生點點頭,這個很正常。
人情社會,關係有時候比能力還重要。
“李偉,你帶幾個人,走訪一下杜雨蓮的男朋友,注意問一下他們之間產生矛盾的原因...”
“分派出一組人,排查案發地點的所有監控,密切觀察在下午四點半到六點半出現在附近的人員。”
“一組人,去死者杜雨蓮的學校進行走訪,看看杜雨蓮有沒有和誰結仇或者追求者。”
“......”
一條條命令下達,大半個刑警隊人員迅速出動,散入融安縣的各個角落。
“簡隊,我想再去檔案室看一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陸生見自己沒有分派到任務,主動請纓道。
既然兇手已經重現蹤跡,說不定有什麼以往忽略掉的細節,在卷宗裏或許能夠找到答案。
“好!”
簡振國一口答應,他知道陸生向來思路清奇,說不定能夠在別處給他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
......
第一起案件發生在2003年的09月12日,死者名叫姚馨婷,24歲,頭顱被割下,額頭上刻印有一輪彎月,並沒有被侵犯的痕跡...
第二起案件發生在2004年3月份,死者名叫葉莘莘,25歲,是一名企業在職員工,不過已經國考稅務局上岸,並沒有被侵犯的痕跡...
第三起案件發生在2004年6月份...
2004年8月份.....
....
2005年10月25日,死者俞雨珊,女,系水安縣中學教師,死前有被侵犯的痕跡...
陸生有注意到,兇手在2005年之前的作案,並沒有對受害人實施侵犯,而且第一起作案和第二起作案之間的時間間隔最大。
根據卷宗裏的屍檢報告,第一名受害者脖子是被人用斬骨刀之類的器具砍下腦袋,而且兇手表現出對人體稍微有一點熟悉感,應該是自學過一些醫學類的知識。
從第二個開始,兇手動手越來越利索,傷口平整,幾乎是一刀梟首。
陸生有些疑惑,真正想要將人的頭顱一刀砍下。
可不像電視劇裏邊演繹的這麼輕鬆,不僅需要極強的膂力,還要極其鋒利的刀刃。
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人,少之又少。
以警方當時的能力,輕鬆就能夠排查出來,但經過調查,發現這些嫌疑人都存在不在場證明。
“爲什麼兇手要在死者的額頭留下一輪彎月印記?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陸生百思不得其解。
這些被害人都是二十多歲,年紀相仿,彼此之間並沒有什麼社會關係。
美醜胖瘦也各有不同,而且兇手實施侵犯也只是在2005年這一年的時間,爲什麼此前兇手沒有侵犯行爲?
謎團太多了,就像一團紛雜的線團,越理越亂。
就着一桶泡麪,陸生硬生生在檔案室裏枯坐了一整天。
這個時候,在外走訪的警員也一一回來了。
“簡隊,根據走訪,我們發現案發時間,死者杜雨蓮的男朋友彭永新正在醫院值班室坐班,醫院的同事也向我們證實了這一點,基本上可以排除他的作案嫌疑。
不過他向我們提供了一個重要線索,杜雨蓮在校的時候曾經追求過一個男生,杜雨蓮的父母在整理遺物的時候也發現了多封有關於兩人的書信往來...”
第69章 天生膽小
簡振國從李偉的手上接過一沓厚厚的信件,仔細翻看起來。
“還是女追男?”
信件當中絕大部分是被退回的,署名是杜雨蓮,信中極盡死纏爛打之能,只有一封是一名叫做黎宇的男生寄過來的。
內容大致就是‘他們兩個不可能,不要再糾纏他了’云云。
旁邊的警員也稀奇得很。
俗話說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這就沒見過女孩子追男生死纏爛打還不成功的。
“這個黎宇有去調查過嗎?”
簡振國將所有的信件粗略看完之後,恍然大悟:“杜雨蓮和她男朋友吵架就是因爲這個吧?”
李偉點了點頭,趁着空隙喝了一口水:“和去學校調查的同事交換了一下意見,發現他們之間的情感糾葛確實有點複雜...”
頓了頓,見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這才說道:“根據杜雨蓮的室友所述,杜雨蓮在校期間一直在追求這個叫黎宇的男生。
黎宇一直對她不感興趣,但是杜雨蓮也有追求者,就是她的現任男朋友彭永新,眼見追求無果,杜雨蓮就答應了做彭永新的女朋友,我們調查了,黎宇在案發時間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陸生在一旁聽得有些無語,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個舔狗與舔狗之間的愛恨糾葛。
“聽到杜雨蓮死後,她的室友是什麼反應?”
陸生突然問道。
“因爲他們學校是3+2學制,所以宿舍四個人,另外兩個已經外出實習了,我們只是見到了其中一個室友,其他的是通過電話訪談,不過她們反應平平,表示和杜雨蓮平時不怎麼打交道。”
“倒是聽到其他同學說,在校的那個室友和杜雨蓮關係不錯,經常看到兩人成雙入對,一起去食堂喫飯...”
不過這也沒什麼稀奇的,貌合神離的朋友也不是不存在,很多人也怕惹上麻煩。
杜雨蓮的社會關係很簡單,爲人品行端正,警方根本找不出任何的端倪,難道真的是當年的血月案件的幕後真兇重出江湖嗎?
陸生也百思不得其解。
案件就此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技術科負責體液檢驗的警員那邊有結果了。
“在體液中提取出來的DNA序列在系統裏邊匹配成功了!”
簡振國神色登時大喜,一把搶過警員手上的檢驗報告,仔細看了起來。
“謝勤?”
“對!就是這個謝勤。”那警員指着遞過來的照片資料:“這傢伙是個拘留所常客,是咱們這邊有名的混子...”
“這人現在在哪裏?”
“他在咱們融安縣工業園區的一家電子廠上班。”
雖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案子好不容易有了線索,簡振國自然大喜過望。
“那還等什麼?帶上幾個人,跟我一塊過去!”
.......
抓捕過程很順利,有工廠領導配合,警方很輕易就進入了宿舍大樓。
當他們趕到301宿舍的時候,一屋子的人都在呼呼大睡。
當冰冷的手鐲拷在謝勤的手腕上的時候,登時就將對方給驚醒了。
“你...你們...幹什麼?我最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本來還想破口大罵,但等看到滿屋子的人之後,脫口而出的穢語立時吞嚥了下去。
不敢惹,人太多了。
“遵紀守法?”
李偉冷笑一聲,將人從牀上粗暴地拽了下來,“老實點!叫什麼名字?”
“謝遜!”
謝勤見李偉態度兇惡,登時心有不忿,眼珠子滴溜一轉,假話便脫口而出。
反正他最近也沒有犯法,怕個球!
謝遜?
李偉一愣,難道是抓錯人了?將目光看向跟來的工廠領導...
“謝遜?你怎麼不叫張無忌?”陸生向前踏了一步,厲聲大喝道。
“對,我就叫張...”
謝勤本想插科打諢,但一對上陸生那神威凜凜的眸子,剩下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叫...謝勤。”
“我們是縣刑警大隊的,知道爲什麼抓你嗎?”
聽到是刑警大隊,謝勤更是驚懼萬分。
平常他也就是幹些小偷小摸,打交道的也是派出所的民警,哪裏來的機會和刑警大隊打交道啊!
經驗豐富的他立時便知道,他攤上大事了!
“各位...大哥...啊不對,警察叔叔...我這是犯了什麼事情?”
警察叔叔?
陸生盯着對方這鬍子拉碴的模樣,頓時有些無語起來。
“不想說是吧?先跟我們回一趟警局吧!”
......
審訊室。
老張正在審訊謝勤,簡振國和陸生則是坐在外邊,觀察着對方的一言一行。
“簡隊,我覺得有必要將謝勤的體液和血月殺人案件的DNA序列比對一下...”
聞言,簡振國也是點點頭:“你也有所懷疑?”
“嗯...我看過卷宗,知道每年數據庫更新都會將兇手的DNA比對一番,謝勤是個慣犯,派出所常客,如果兇手是他,不可能這五年沒有任何的動靜。”
室內老張的審訊工作已經開始了,但是謝勤卻一直在連連叫冤。
“警察叔叔,我昨天晚上真的哪裏都沒有去啊!”
“昨天剛好是發工資的日子,工廠特地放了一晚上的假,沒有加班我肯定是一個人自己去喝酒了!”
工業園附近發生了一起命案他自然也聽說過,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他當時還感慨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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