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好好吃饭吧
最後一段只有一句話:“他在美股賺了多少,沒人知道。但他把多少錢放回了國內,開始有人知道了。”
網易的專題做得更狠。首頁掛了一個實時更新的欄目,名字就叫——
“林東做空納指:賺了,還是賺翻了?”
專題裏配上納指的走勢圖,“如果你一開始跟着林東做空,你現在已經不用上班了。但問題在於——你敢嗎?”
天涯雜談的帖子是晚上八點多冒出來的。
發帖人ID叫“冷眼觀潮”,標題很長——
“認真討論:林東做空納指賺的錢,和他建學校的錢,是不是一回事?”
帖子開頭寫得很天涯:“先說立場,我不崇拜任何人。林東賺錢是他的本事,做空是合法合規的市場行爲。
但我想討論一個東西——這筆錢從華爾街流到貴州山區的過程,到底改變了什麼。”
下面跟了三百多層。
第一頁吵得很兇,有人說“資本家的錢哪有乾淨的”,立刻有人回“那你別走他修的路”。
吵到第四頁,一個ID叫“畢節人在貴陽”的網友插了一句:
“我就是青崗村的。路修到村口那天,我爹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以後你媽送你去車站不用摔了’。我爹一輩子沒說過軟話。就這一句。”
這條回覆被頂到了最前面。後面跟了幾十條“頂”,夾雜着幾句“看哭了”和“媽的,不吵了”。
貓撲的帖子畫風完全不一樣。標題是——
“林東到底賺了多少?進來算賬,算對了我喊你哥”
主貼就一張圖:納指走勢截圖,上面用紅筆標了“4803建倉”和“2332平倉”。
下面一堆人拿計算器摁,有人算出來八十多億,有人算出來兩百多億,吵了十幾頁沒吵出一個統一答案。
最後有個ID叫“大雜燴扛把子”的總結了一句:“別算了。你們算的是美金,人家花的是人民幣。匯率一乘,更睡不着了。”
底下最高亮回覆只有兩個字:“刪帖。”
再往下翻,有人開始編段子:
“林東去銀行取錢,櫃員問他要多少,他說‘隨便’,櫃員說‘那您稍等,我去叫行長’。”
“樓上不行,我聽過一個更狠的——林東問會計‘我還有多少錢’,會計說‘您是想聽數字,還是想聽單位’。”
但也有人不全是調侃。一個ID叫“深圳打工人”的夾在中間說了一句:
“賺多少是人家的本事,花了多少是咱們看得見的東西。兩碼事,別混一起。”
而在這些沸沸揚揚之外,四合院的茶室裏,林東剛把手機擱下。
周權的聲音還在聽筒裏沒散乾淨:“……最後一筆成交在2391。全倉均價2398。十萬手,扣掉利息和費用——”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看紙上最後那行數字。
“淨盈利128億美金。本金加盈利,賬戶上現在是183億。”
林東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嗯。”
“林總,”周權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底下壓着一種幹完大事之後纔會有的松,“這一波……比前面幾次加起來都多。”
“我知道。”林東把茶杯擱下,“資金照老規矩走。留三十億在賬上,剩下的分批轉過來。”
“明白。還是離岸通道?”
“對。別留尾巴。”
電話掛斷之後,茶室裏安靜了大約兩秒。
兩秒之後,張柏之第一個從沙發上彈起來,拖鞋都來不及穿,光着腳就撲到了林東身上。
“東哥!多少?是多少?”
她整個人掛在林東胳膊上,仰着臉,眼睛瞪得溜圓。
林東被她拽得茶杯差點脫手,穩了一下,低頭看她,摸了摸她的頭。
“你猜。”
“我不猜!我猜不着!你直接說!”張柏之晃着他的胳膊,聲音拔得又尖又急,“一百億?兩百億?”
“一百二十八億。”
張柏之愣住了。
她張着嘴,手還掛在林東胳膊上,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
旁邊範彬彬正端着茶杯,聽到這個數字,手一抖,茶水灑了幾滴在裙子上。她沒管,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擱,快步走過來。
“多少?美金?”
“當然,美金。”
範彬彬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啊”地喊了一聲,聲音又尖又亮,把沙發上睡着的林邍樀靡欢哙拢彀鸵话T,哇地哭了出來。
“你小點聲!”陳郝趕緊把林弑饋砼淖牛贿吪囊贿呑约阂踩滩蛔⌒Γ澳惆押⒆訃樧帕恕!�
“我不管!我高興!”範彬彬原地蹦了兩下,又跑到林東另一邊,摟着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老闆你太牛了!一百二十八億!我的天!”
“行了行了,口水。”林東偏了偏頭,嘴角卻翹着。
範彬彬沒起身,陳郝抱着孩子走過來,拿肩膀把她往旁邊一頂。“該我了該我了。”
範彬彬被頂得歪到一邊,“哎你急什麼——”
陳郝把林咄謻|懷裏一塞。“你抱你兒子,我抱你。”
說完兩隻手捧住林東的臉,在他額頭上重重親了一下,然後退後半步,眼睛亮得嚇人。“東哥,一百二十八億,我這輩子連數都數不清。”
林弑蝗搅謻|懷裏,小臉還掛着淚,抽抽搭搭地看着他爹。
林東低頭給兒子擦了擦臉。“數不清就別數了。”
“那不行。”陳郝理直氣壯,“我得數,我回去慢慢數。”
李曉冉從另一頭走過來,步子沒她們倆快,臉上帶着笑。
她在林東旁邊坐下,伸手把林呓舆^去,輕輕拍着。“你爸嚇着你了?不怕不怕。”
說完偏過頭看着林東,語氣裏帶着一種很剋制的笑意。“東哥,一百二十八億,你打算怎麼花?”
“先不花。放着,孩子的奶粉錢肯定是夠了。”
“何止夠。”張柏之總算從震驚裏緩過來了,一屁股坐到林東旁邊的扶手上,掰着手指頭開始算,“一百二十八億美金,換成港幣就是——就是——”
她算了半天,抬頭看着李佳欣。“Michele姐,多少來着?”
李佳欣坐在另一頭,手裏端着茶杯,從頭到尾沒動。聽到張柏之問她,才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將近一千億港幣。”
“一……一千億?”張柏之嘴巴又張開了。
“你嘴合上,一會兒飛進去蟲子了。”範彬彬在旁邊推了她一把。
張柏之合上嘴,又張開。“一千億港幣,那得買多少房子啊?”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範彬彬翻了個白眼,“一千億你就想着買房子?”
“那你想幹嘛?”
“我想——”範彬彬想了想,轉頭看向林東,“老闆,我想買架飛機。私人飛機。帶你們一起出去玩。”
“那個波音BBJ1不夠你坐的?”林東端着茶杯看她。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範彬彬理直氣壯,“我想要一架我自己的。小一點的就行,灣流那種。”
“灣流不是小飛機。”
“那不重要。”
高媛媛坐在靠門口的位置,一直沒開口,手裏翻着筆記本,但翻來翻去都是同一頁。
這會兒抬起頭來,看着林東,問了一句很實際的話。
“東哥,這筆錢進來,賬上怎麼處理?”
林東看了她一眼。“周權在辦。離岸通道,分批走。一部分留賬上做彈藥,一部分轉進基金會。”
“轉多少?”
“還沒定。但基金會那邊,明年千校計劃要鋪開,得留足。”
高媛媛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又抬頭問:“那……我們幾個的那份呢?”
她問得很輕,問完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補了一句:“我就問問,不着急。”
林東放下茶杯,掃了一圈茶室裏這幾個女人。
張柏之還坐在扶手上晃着腿,範彬彬盤腿坐在地毯上,陳郝抱着林咦谏嘲l角上,李曉冉在旁邊拍着孩子,黎芝安安靜靜坐着,高媛媛拿着筆等他說話。
李佳欣把茶杯擱下,替他把話說了一半。“老規矩,一人一份,從盈利裏出。具體的數,等資金到了再定。”
幾個女人同時點了點頭,但這次沒人叫出聲來。一百二十八億這個數字太大了,大到“一人一份”反而讓人不知道該給什麼反應。
還是張柏之先開了口,語氣跟剛纔完全不一樣了,低了不少。“東哥,這次……能不能多拿點給基金會?”
林東偏過頭看她。
張柏之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不是說不要啊。我就是覺得——那些孩子,三餐免費那個事,挺費錢的。咱們少拿點,多給他們留點。”
茶室裏安靜了一瞬。
範彬彬在旁邊點頭。“我也這麼想。我那份可以再少一點。”
陳郝和李曉冉對視了一眼,李曉冉先開口:“我們都行。聽東哥的。”
黎芝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林東看了看她們幾個,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行。你們這份我替你們做主,一人一千萬美金轉進慈善基金,剩下的我統一安排。”
“一千萬?”張柏之眨了眨眼。
“多了?”
“不多不多。”張柏之連忙擺手,“我就是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我也有覺得一千萬美金不多的時候。”張柏之自己先笑了。
範彬彬在旁邊“嘁”了一聲。“你是被那一百二十八億嚇着了。”
“你不也被嚇着了?”
“我那是興奮。”
“興奮跟嚇着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又拌上了。
李佳欣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偏過頭看着林東。林東也正好看過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沒說話,但都笑了。
高媛媛在旁邊把筆記本合上,小聲嘟囔了一句。“那我記一下,一人一千萬。”
“記吧。”林東站起來,整了整襯衫下襬,“記完了去喫飯。我餓了。”
“廚房今天燉了羊肉。”黎芝站起來。
“走吧。”
幾個女人跟着站起來,一大家子人往餐廳走。
走到門口,張柏之忽然回過頭來。
“東哥。”
“嗯?”
“你下次什麼時候再賺一百億?”
林東看了她一眼。“你當是撿錢呢。”
“你撿錢也沒這麼容易啊。”張柏之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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