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只不過，大家都清楚他不是機器人，所以會覺得那種表情很酷。
場邊，正舉着長焦鏡頭準備抓拍的林夕染，在鏡頭對準江曜白臉龐的那一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哇……”
她揉了揉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看着鏡頭裏那個眼神冰冷卻又無比專注的少年。
“曜白今天這狀態……”林夕染小聲嘀咕着，“這六親不認的氣勢，應該是進入狀態了吧？看來他的競技狀態已經拉滿了！”
而此時，處於託管狀態下的江曜白，意識雖然清醒，但身體的控制權已經大部分交給了系統。
他的視線右上角，浮現出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虛擬UI界面。
【球技1】【球技2】【球技3】……【球技5】！
江曜白沒有任何猶豫，意識鎖定，點擊【球技5】！（冰之世界）
“嗡——”
就在技能被激活的那個瞬間，江曜白感覺自己的視網膜上彷彿被覆蓋了一層極度冰冷的藍色濾鏡。
緊接着，一幕讓他震撼到幾乎要在心裏爆粗口的畫面出現了。
在他的視野中，球網對面的那片原本平整的藍色硬地球場上，竟然憑空“長”出了無數根晶瑩剔透，散發着幽藍色寒氣的冰錐！
這些冰錐大小不一，有的只有小腿高，有的卻足足有一人多高；它們以各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倒插在那個澳洲陪練的身體周圍，甚至有幾根冰錐的尖端，直指着陪練的腳踝、膝蓋和腋下！
“臥槽！！！”
江曜白的內心瘋狂地爆了一句粗口，震撼得無以復加。
如果說之前他使用的“側旋發球”、“飛燕還巢”這些技能，雖然違背了一些物理常識，但至少還能用“極其誇張的切削和旋轉”這種牽強的藉口來解釋爲某種極限的網球技巧。
那現在這個“冰之世界”，特麼的根本連裝都不裝了啊！
這哪是什麼網球技術？這簡直就是純粹的超能力和AR全息投影的結合體啊！正經人打網球，誰的視網膜上能直接長出冰川來？！
還沒等江曜白在心裏把系統的祖宗十八代吐槽完，系統已經操控着他的身體，悍然發出了第一球。
“砰！”
伴隨着一聲極其清脆，如同冰塊碎裂般的擊球聲！
網球化作一道黃色的激光，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沒有飛向陪練的身體兩側，而是筆直地砸向了陪練左腳外側約半米處的一根巨大冰錐上！
在旁人的眼中，這一球的速度極快，角度極偏。但最讓人感到詫異的是那個澳洲陪練的反應。
網球落地、彈起、飛出界外。
在這個長達將近一秒的過程中，那個有着豐富經驗的陪練竟然一動不動！他就那麼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連揮拍的引導動作都沒有做出來，彷彿是一尊被瞬間石化的雕像！
“ACE！”場邊的漢斯兼職裁判，大聲喊道。
但在江曜白那開啓了【冰之世界】的視野中，他看到的卻是截然不同，但震撼至極的一幕！
當網球精準地砸中那根冰錐的瞬間，冰錐轟然碎裂，化作無數冰藍色的粉塵！
而在冰錐破裂的同一時刻，那個澳洲陪練的動作就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他的肌肉在瞬間陷入了極度的緊繃和僵硬，大腦的邉由窠浐椭w的反饋在這一刻出現了可怕的斷層！
他不是不想動，而是在那一瞬間，他根本動不了！
直到這球徹底得分，死球狀態產生，那種無形的“凍結”感才從陪練身上解除。
由於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加上球速驚人，那個陪練自己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那一瞬間的肌肉僵硬。他只是懊惱地甩了甩拍子，低聲罵了一句：“謝特，這球落點太倭耍揖谷煌耆珱]反應過來。”
他只覺得，那一球的落點正好卡在他重心轉移，腳步交叉的那個最彆扭的“死穴”上。
如果他強行去夠那個球，輕則扭傷腳踝，重則韌帶撕裂。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強行切斷了他的動作，導致他看起來像是個沒有反應過來的木頭樁子。
“好球！”
場邊的漢斯鼓起了掌，“Jiang，這個發球太棒了！落點選得簡直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在旁人眼中，這只是一個落點極佳，騙過了對手重心的精彩ACE球。
但在江曜白的眼中，這一球的視覺效果簡直是石破天驚！
“原來如此……”
處於託管狀態下的江曜白，雖然面無表情，但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些冰錐，代表的就是對手身體發力、移動路線上的【絕對死角】！”
“當球打碎冰錐的那一刻，就是球砸在了對手身體動力鏈的盲區上。爲了不受傷，人體的本能會讓肌肉瞬間鎖死，從而造成那種‘動不了’的假象！”
這還是在打網球？這分明是在用超級計算機解析人體的物理學漏洞，然後進行精確制導啊！
就在江曜白內心狂震的時候，他眼前的“冰之世界”畫面，再次發生了變化。
他立刻發現，對面場地上那些倒插着的冰錐，並不是固定不動的！
它們是“活”的！
隨着陪練在底線輕輕跳躍、調整站位、改變握拍姿勢，那些冰錐就像是雨後春筍一樣，有的突然破碎消失，有的又在另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重新凝結出現。
江曜白仔細觀察着，很容易就發現，冰錐存在的時間不固定。”
有些冰錐，比如陪練反手位的那個，存在了大概五秒鐘都沒消失。而他正手位那個，只出現了一秒鐘就隨着他重心的調整碎掉了。
第298章 滿身破綻，恐怖如斯
江曜白瞬間就悟了。
網球是一項高速邉樱x手的重心、預判、腳步無時無刻不在發生改變。所謂的破綻，往往只有零點幾秒的窗口期。換句話說，對面的死角是實時變化的！
他找的這個陪練，實力雖然是職業級的，但也就是挑戰賽水平，所以技術並不完美。
江曜白看着滿場的幽藍色，心中有了答案。
現在在他的視野裏，對面的半場上起碼有十幾個冰錐在實時變化。這意味着，他身上到處都是破綻！
只要自己的網球能在他調整重心之前，精準地擊中這些冰錐存在的座標，對手的邉由窠浘蜁驙懰澜潜粨舸┒a生短暫的“宕機”，從而造成肌肉僵硬。這對於他來說，這就是一個絕對無法回擊的ACE球，或者是制勝分！
江曜白立刻開始像一塊海綿一樣瘋狂地吸收、學習着系統是如何使用這一招的。
第二球。
江曜白的身體拋球。
視野中，陪練的右腳前方，一根冰錐正在快速凝結。
“砰！”
球速不快，但落點，極其噁心。
“咔嚓！”
冰錐碎裂。
陪練剛想上前迎擊，卻發現球的落點正好卡在他前腳掌落地的那個點上，如果強行揮拍，拍框會直接砸到自己的膝蓋。
肌肉再次鎖死。
他眼睜睜看着球飛走。
“Ace!”
第三球。
“咔嚓！”
陪練準備反手切削，但球砸在了他手腕翻轉的逆位角。
肌肉鎖死。
“Ace!”
第四球。
“咔嚓！”
“Ace!”
……
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裏。
阿爾伯特保護區的這片訓練場上，上演了一幕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畫面。
在漢斯、江建國和林夕染等人的眼中。
今天的江曜白，狀態簡直好到了令人髮指、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地步！
他就像是一個設定好了程序的發球機器，每一記發球都沒有追求那種驚世駭俗的速度，但落點卻毒辣到了極點。
而那位可憐的澳洲陪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面對江曜白的發球，他不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是身體抽搐一下，做出一個極其彆扭的半截動作，然後眼睜睜地看着網球得分。
“這……這手感有點太可怕了吧？”
漢斯嚥了口唾沫，看着手裏記錄數據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ACE球的標記。
林夕染舉着相機，看着鏡頭裏那個眼神如同萬載玄冰般冷酷的少年，按快門的手指就沒有停下來過。
……
“Game， Jiang. 6-0.”
短短十幾分鍾，一盤訓練賽結束。
陪練被幹淨利落地剃了個光頭。
“Phew……”
那位高大的澳洲陪練走到網前，苦笑着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連連擺手。
“Jiang，你的狀態簡直太驚人了。我感覺自己像個剛學打球的新手，完全被你看穿了。你的發球落點……簡直就像是魔鬼在操縱。”
他是真的被打服了，甚至被打出了心理陰影。那種每次都來不及反應的感覺，比直接被人用暴力發球轟死還要難受一萬倍。
“Thank you. You played well.（謝謝，你打得也很好。）”
江曜白在內心解除了【半自動託管】，那張彷彿戴着面具的臉終於重新有了人類的生機。他禮貌地和陪練握了握手，但眼神卻顯得有些若有所思。
送走陪練後。
江曜白走到場邊，看着正在回放照片的林夕染。
“林夕染。”
“啊？怎麼了？”林夕染抬起頭，還沉浸在剛纔江曜白那無敵的氣場中。
“你上去試試。”江曜白指了指球場。
“啊？我也要上去嗎？”林夕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懵逼。
“對。”江曜白的語氣不容置疑。
“那……那好吧。”
林夕染雖然有些忐忑，但既然江曜白開口了，她還是放下相機，拿起了自己那把粉白色的休閒球拍，乖乖地走到了對面的底線上。
她擺出一個還算標準的接發球姿勢，緊張地盯着江曜白。
“來吧！我準備好了！你可別用全力啊！”
江曜白站在發球線後，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他沒有啓動系統。
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憶着剛纔系統使用“冰之世界”時，那種精神力高度集中、將對手的身體骨骼和肌肉邉榆壽E在大腦中建模的感覺。
他醞釀着集中精神力，猛地睜開眼睛。
一秒鐘過去了。
兩秒鐘過去了。
視野裏，對面的林夕染正緊張地嚥着唾沫。藍色的場地上，乾乾淨淨，空空如也。
沒有幽藍色的寒光。
沒有拔地而起的冰錐。
什麼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