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499章

作者:山居寒岁

  “卡到那老頭子吐血,卡到他撐不下去,他就必須乖乖坐在我的辦公室裏,把世貿3號樓或者整個地下商場的開發權切出一大半,以極低的分包價格拱手讓給我!”

  老唐說完,滿臉期待地看着盧克,厚着臉皮笑道:“怎麼樣?好女婿,黨鞭那麼大的官我都不要了,就這麼一個地方上的小委員會專員,你總能拉我一把了吧?”

  盧克靠在沙發上,思索着,這確實不是什麼難事。下曼哈頓開發公司的董事會本來就是政商名流分肥的自留地。以自己現在的能量,塞一個曼哈頓本土的知名地產商進去當名專員,無非也就是一封推薦信的事。

  “這件事我回華盛頓之後,找人諮詢一下,看看共和黨、民主黨兩邊的名額分配,預計很快會給你答覆。”盧克淡淡說道。

  見盧克鬆了口,老唐頓時笑得滿臉褶子,站起身滿意地拍了拍盧克肩膀。

  “我就知道,全美現在誰不知道你盧克卡文迪許?這點小事對你來說還不是一句話的問題?”

  說完,老唐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哼着小曲,就要心滿意足地走出總統套房。

  “等等,唐納德先生。比起一個管不住人的空降黨鞭,又或者規劃公司的專員,我這裏倒是有一個能讓你賺得盆滿銤M,擴大房地產業的消息,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一聽到擴張和賺錢,老唐立刻停下腳步,轉身坐下,那雙眼睛裏瞬間爆發出貪婪的亮光!

  絲滑地重新回到沙發坐下,脫口而出那句口頭禪:“說說看,盧克。在美國,沒有人比我更懂房地產!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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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6章 應對兩位老丈人的方式!

  “庫什納?那個查爾斯·庫什納?”老唐翻了個大白眼,臉上滿是不屑。

  “得了吧,那就是個從新澤西沼澤地裏爬出來的假正經!他們家族那2萬多套所謂房產,全是建在爛泥塘邊的老舊低矮花園公寓,又髒又破!”

  “那幫猶太人自以爲控制了新澤西的政客就很了不起,我最討厭跟那幫斤斤計較的猶太人打交道了!虛僞得要命!”

  “那如果老查爾斯馬上就要被送進聯邦監獄,整個庫什納家族的資產將變成無主之肉呢?”

  聽到這話,老唐愣住了,眼睛眨了眨,忽然嗤笑一聲,又擺出一副懂行模樣。

  “盧克,你在五角大樓打仗是把好手,但商業地產的規矩你可能不太懂。就算查爾斯那老混蛋真進去了,他們家族手底下那2萬多套公寓,每個月照樣有幾千萬的租金流進來。”

  “商業抵押貸款都是三五年的固定期限,只要他們按時還月供,銀行就不能催他還款。華爾街那幫吸血鬼也不會在合同沒到期的時候,去逼一個按時還錢的客戶。”

  看着老唐自以爲看穿一切的模樣,盧克輕笑了一聲:“唐納德先生,個人買房按揭只要交月供,銀行確實管不着。但幾十億美元的商業地產貸款合同中,有一條最重要的欺詐性陳述違約,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查爾斯·庫什納如果被國稅局盯上,核心罪名是僞造報稅單和隱瞞企業真實賬目。他當年從銀行借出十幾億美元抵押貸款時,提交的可是他那套做過手腳的財務報表!”

  “一旦司法部正式以聯邦欺詐起訴他,銀行法務部第二天就能以此爲由判定借款涉嫌合同詐騙,直接啓動貸款加速到期條款,要求庫什納公司在10個工作日內償還所有本息。”

  老唐臉上的漫不經心收斂了幾分,眉頭開始緊皺,補充道:“不錯,而且大額商業貸款裏,全都有關鍵人條款。明確規定借款人必須保持完全民事行爲能力,並在位掌舵公司。”

  “一旦掌舵人被關進聯邦監獄,甚至剝奪公民權利,就自動觸發違約紅線。再加上華爾街的交叉違約,只要有一家中小銀行頂不住風險,提前抽貸,而庫什納公司當天拿不出幾千萬現金,全美所有借錢給他的大銀行,都會在同一瞬間宣佈貸款集體違約!”

  盧克冷冷地笑了聲:“你看,你這不是很清楚嗎?現在地產商哪個不是靠借新還舊的滾動貸款活着的?一個揹着多項聯邦重罪指控的家族企業,全美哪家正規銀行敢在這個時候借給他們新貸款?”

  老唐的呼吸開始粗重了起來,作爲在債務危機裏打過無數次滾的破產老手,他比誰都清楚被銀行抽貸斷供的絕望。那是華爾街合法合規的落井下石手段!

  “那這塊肉我該怎麼喫?”老唐眼神發亮,急切搓着胖手。

  “很簡單,去跟銀行買他們的壞賬,玩一出以債轉股!”

  “銀行一旦宣佈貸款違約,他們最怕的是那幾十億壞賬砸在自己手裏爛掉,拉低財報評級。到時候你用特朗普集團的離岸皮包公司聯合幾家不良資產收購基金,找到那幾家急於甩包袱的大銀行。”

  “你甚至都不用按原價購買,而是按折扣價把銀行手裏關於庫什納公寓的違約抵押債權,打包買下來。”

  “轉頭你就成了庫什納家族最大的債主,可以大搖大擺拿着法院的抵押執行書,去他們公司以違約清算的名義,把那2萬多套產生源源不斷現金流的花園公寓全部合法過戶到你公司的名下。”

  聽完這套侵吞資產的手段,老唐整個人陷入了思索。而盧克的思緒也不由自主飄回到了腦海中那段真實的歷史軌跡。

  前世的歷史走向,與他此刻的算計毫無二致,查爾斯·庫什納認罪入獄之後,整個家族企業遭到了全美金融機構的信用降級,再融資通道全線凍結,剛從哈佛畢業的賈裏德·庫什納臨危接盤,面對各大銀行的抽貸通知,被逼得走投無路。

  爲了讓家族活命,想辦法湊出鉅額現金向銀行還清到期債務,賈裏德被迫做出了割肉的決定,將家族在新澤西起家的2萬套核心花園公寓,以近乎跳樓價的大甩賣賤賣給了AIG和摩根士丹利組成的資本財團,套現了19億美元自保。

  原本那塊超級肥肉最終便宜了華爾街的金融大鱷,而現在盧克只不過是把歷史的輪盤向前撥動了幾年,順帶着把原本屬於華爾街投行的獵物提前扔到了自己老丈人的餐盤裏!

  啪啪啪!

  就在盧克思索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陣掌聲。

  老唐激動得整張臉都是興奮神色,用誇張的表情講述着對盧克的歎服:“上帝啊,盧克,這就是交易的藝術啊!還是足以載入教科書的商業搶劫案例!”

  “盧克,你知道的,在整個美利堅乃至全人類的商業史上,雖然我認爲沒有人比我更懂房地產。但我必須承認,你簡直就是爲資本而生的天才!”

  “你這套借刀殺人的把戲,比那羣精明的猶太狐狸還要黑上100倍!你不全職跟着我來搞房地產,偏要去五角大樓給那幫穿軍裝的老頭子當差!上帝啊,這簡直是整個美利堅商界不可挽回的損失!”

  “行了,唐納德先生,就別在這誇獎我了。想把這塊肉嚥下去,光動嘴皮子可不行。你現在該做的是立刻回你的特朗普大廈,召集你手底下最精明的法務和財務團隊,提前把資金備齊。”

  “至於曼哈頓開發公司那個專員的席位,等我週一回到華盛頓,會找人問一問。現在可以拿着你的偉大計劃,從我的套房裏離開了。”

  “沒問題,我的好女婿,我這就回去準備!”老唐站起身,趾高氣揚、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房間。

  房間裏再次安靜了下來,盧克搖了搖頭,嘴角掛着一絲好笑,轉身推開了主臥的房門。

  伊萬卡顯然早就被老唐那猶如防空警報般的大嗓門給吵醒了,她慵懶地靠在牀頭,身上裹着一件真絲睡袍,大片雪白的柔軟和鎖骨毫無遮掩,修長的大腿從被角隨意伸出,手裏正翻着早上由酒店管家送進來的報紙。

  “他走了嗎?”伊萬卡抬起頭,有些無奈地問道,“他是不是又把自己那套瘋瘋癲癲的想法,想塞給你了?”

  “還好,主要還是商業上的事情,我已經給他指了一條適合他發財的路子。我準備讓他動手把新澤西庫什納家族手底下那2萬多套公寓給全盤喫下來。”

  “庫什納?”

  伊萬卡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了什麼,把手裏那份剛翻開的《紐約郵報》遞到盧克面前,嘴角掛着古怪的笑意。

  “說來還真巧,今天紐約郵報的八卦板塊全被庫什納家族那個20歲的少爺給霸佔了,你看看這個。”

  雖然知道結果,但盧克還是拿起報紙看過去。

  《紐約郵報》第6板塊八卦專欄,赫然印着一張黑白抓拍的照片。

  照片上,賈裏德·庫什納只穿着一條白色平角內褲,雙手被反銬在背後,整個人狼狽不堪地趴在一輛紐約市警局的巡邏車引擎蓋上。

  初冬的寒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凌亂,滿臉都是被按在引擎蓋上的驚恐與恥辱。

  伊萬卡笑着說道:“這個人我還算認識,但不知道他昨晚受了什麼刺激,竟然大半夜光着身子飆車,好像一個吸嗨了的神經病。”

  “現在整個曼哈頓社交圈估計都在傳這樁醜聞,老查爾斯今早恐怕得氣得把辦公室都給砸爛了吧?這小子短時間內恐怕連哈佛的大門都不敢邁進去了。”

  盧克面色平靜,看着報紙,有些蒼蠅根本不需要完全拍死,扣在玻璃罐裏,看着他掙扎,也不失爲一種樂趣。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親愛的,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趕回華盛頓去了。你父親拜託的那個下曼哈頓開發公司的專員位置,我得親自去找愛德華·肯尼迪,瞭解一下兩黨的分配名額。”

  靠在牀頭的伊萬卡心中一暖,看着盧克的眼神裏閃過濃得化不開的感動。

  作爲最瞭解父親性格的人,伊萬卡很清楚老唐剛纔提的要求有多離譜市儈,在華盛頓那種權力場裏,爲一個連參議員都不是的地產商去跟肯尼迪家族討要這種肥缺,哪怕對盧克來說,也絕對要欠一筆不小的人情。

  “盧克....”

  伊萬卡起身顧不上被子滑落,伸手拽住了盧克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深深吻在了他的嘴脣上。

  直到倆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伊萬卡才鬆開他,眼神裏透着一股霸道與嬌嗔:“謝謝你,親愛的...但我需要你答應我,在聖誕節之前,必須每個週末都飛回紐約來見我,一直到播下的種子....生根發芽爲止。”

  盧克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她已經沒有嬰兒肥的臉頰,點頭許諾:“放心吧,我的女王,保證按時出現!”

  ....

  換了身衣服,洗了個澡,確保身上沒有迪奧真我香水的味道,盧克才驅車離開特朗普大酒店。

  他並沒有直接開往拉瓜迪亞機場,而是在曼哈頓中街繞了兩圈後,確認車後沒有任何可疑的尾隨車輛,才沿着第一大道悄然折返,回到了約克大道的紀念斯隆凱特琳癌症中心。

  薩凡納服下格列衛後,並沒有產生劇烈的腸胃排斥反應,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明顯比之前好轉了許多。

  羅伯特依舊是找藉口出去,把病房的時間再次留給了兩個年輕人。盧克陪着薩凡納靠在牀頭看了一整天脫口秀,喂她喫切好的水果,給她講阿富汗戰場的趣事,直到下午4點多,薩凡納有些睏倦的睡下。

  給薩凡納掖好被角,盧克輕輕帶上臥室的門,穿過走廊來到了胃腸腫瘤科主任瓊斯醫生的私人會允摇�

  推門進去,瓊斯醫生正在電腦前審閱CT膠片,看到推門進來的盧克,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

  “卡文迪許上校,薩凡納小姐目前的生命體徵很平穩,但腫瘤壓迫腹膜的客觀事實無法改變,所以....”

  “我知道,瓊斯醫生。”盧克關緊房門後,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打斷了瓊斯的講解。

  “瓊斯醫生,我今天找你是想談談薩凡納正在服用的藥物。我已經讓她開始按天服用甲磺酸伊馬替尼,也就是諾華的格列衛。”

  “什麼!?”剛纔還客氣的瓊斯醫生,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地看着盧克。

  “你在讓她喫甲磺酸伊馬替尼?上校你瘋了嗎?那是私自用藥,嚴重的非法用藥!”

  也不怪瓊斯醫生反應大,在美國的醫療體系裏,醫生最害怕的就是病人私自服用未經過處方認證的藥物。

  這其中牽扯到殘酷的職業紅線,一旦病人在住院期間因私自用藥出現任何問題,如果患者是在背地裏偷偷喫藥,醫生完全被矇在鼓裏。那哪怕真的出事後,屍檢發現了外來成分,醫院也完全可以用‘家屬違規私帶藥物,醫院已盡到告知義務’,在法庭上進行免責抗辯。

  可現在盧克當面挑明瞭這件事,性質在瞬間就變了!

  法庭證據鏈上,這一句話就相當於剝奪了主治醫生所有的免責保護傘,將瓊斯醫生從一個無辜的旁觀者變成了默許違規用藥的同郑�

  “該死!上校,你爲什麼要告訴我?!”瓊斯醫生抓了抓頭髮。

  “如果你不告訴我,哪怕薩凡納在偷偷喫,哪怕出了事我也能在法官面前自保。可現在你當面跟我攤牌!你在我的病房裏給病人喂非法藥物!”

  “如果薩凡納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家屬的醫療訴訟能直接把醫院告到破產!而作爲主治醫生的我,醫療事故調查委員會不僅會弔銷我的執照,聯邦檢察官甚至會直接以過失殺人罪提起公訴!”

  “格列衛是今年5月纔剛獲批的藥物,適應症嚴格限制在慢性粒細胞白血病。薩凡納得的是胃壁間葉源性間質瘤,這是實體惡性佔位,不是血液病!現在我知情了,就必須履行法定義務,立刻上報醫院倫理委員會,我必須叫護士馬上帶她去洗胃並沒收藥品!”

  就在瓊斯拿起電話準備撥通的時候,盧克直接扣斷了電話機簧。

  “瓊斯醫生,收起你的恐慌,冷靜點。”盧克坐在椅子上,那雙深邃的黑眸平靜地看着他,竟讓瓊斯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你是個頂級的腫瘤學者,別拿面對普通病人家屬那套臺詞來敷衍我。我問你,薩凡納體內的間質瘤免疫組化染色的核心特徵是什麼?”

  瓊斯醫生被專業問題一問,下意識地回答道:“是KIT受體,也就是CD 117強陽性。但這又能說明什麼?全美所有做病理的都知道這個間質瘤帶這個標記。”

  盧克看着他,將那一層還沒被公開發表的分子生物學捅給了瓊斯。

  “格列衛被FDA批准確實是用來治療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因爲它的分子結構能精準阻斷BCR-ABL酪氨酸激酶。”

  “但沒有被公開的是,格列衛的分子靶點除了BCR-ABL,它同時還能強效地抑制KIT受體和血小板衍生生長因子受體的激酶活性。”

  “所以,酪氨酸激酶在阻斷ATP結合位點的時候,它不在乎這個突變是漂浮在骨髓血液裏,還是紮根在胃壁肌層的腫瘤裏。只要突變基因同源,這個藥就能切斷薩凡納體內腫瘤的血管生成信號,讓那些惡性細胞極短時間內壞死!”

  這番講解和專業的單詞,讓瓊斯醫生沉默了下來。身爲全球頂尖癌症專家,他開始瘋狂調動腦海中的病理學邏輯。

  胃腸間質瘤,KIT原癌基因突變,受體酪氨酸激酶持續激活....

  瓊斯醫生喃喃自語,眼睛越瞪越大!

  “同源激酶結構域....如果它真的能跨界抑制KIT受體的磷酸化...那在理論上....理論上,它真的能遏制間質肉瘤的增殖!”

  行內人一點就通,即便瓊斯對臨牀嘗試結果還一無所知,但順着盧克點出的分子病理邏輯推演下去,一個困擾了全球醫學界幾十年的死結,竟然在藥理上真的存在治療空間!

  “上校,這...這在藥理上確實說得通。”瓊斯醫生的聲音有些發飄。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格列衛真的有效的前提上!而現在這只是理論上的紙面推演,沒有任何大規模三期臨牀數據支持。如果失敗了,藥物引起肝衰竭或急腹症,哪怕理論再完美,我也承擔不起後果....”

  他看着這位明顯已經動搖的老專家,嘴角浮現出一抹看穿一切的淡然。

  “瓊斯醫生,你害怕承擔後果,無非是擔心我們的背景會給你帶來毀滅性的罪責。”

  “但我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昨晚我給你打了那通電話之後,以你在紐約的人脈,肯定已經在暗中調查薩凡納的底細了吧?”

  瓊斯醫生身子微微一僵,眼神有些躲閃。

  “你不用緊張。”盧克替瓊斯把底牌翻了出來,“你現在肯定已經清楚,病房裏那個化名布魯斯的中年男人到底是誰。也知道薩凡納的真實身份。”

  看着瓊斯醫生蒼白的臉色,盧克給出了一顆定心丸:“我們比你更愛薩凡納,絕對不會拿她的生命來冒險。”

  “退一萬步講,即使病情真的不可挽回,以我和羅伯特參議員的身份與權勢,我們也絕不可能去搞什麼低級的醫療事故起訴,把火燒到你和斯隆中心頭上。這一點,我以上帝的名義向你發誓!”

  有了嚴絲合縫的病理學希望,再加上盧克絕不追責的承諾,瓊斯心頭那座大山終於被搬開。

  他咬着牙關,看着桌上那原本被宣判了死刑的病例,眼中閃過屬於醫生的決斷!

  “十天!”瓊斯醫生抬起頭,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10天之後的早晨,我會親自帶她去做增強CT。如果真如你所說,腫瘤大面積壞死,邊緣從腸繫膜血管上剝離縮小,達到可以下刀的指徵....卡文迪許上校,哪怕冒着風險,我一定會親自走上手術檯,替她主刀切除。”

  “但是!如果十天之後,腫瘤沒有任何縮小的跡象,你們必須停止用藥!如果繼續用藥,哪怕拼上我的職業生涯,我也會向醫院倫理委員會上報!我必須得爲我病人的生命安全負責!”

  “而且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盧克點頭。

  瓊斯醫生一字一頓地說道:“從這一刻起,在法律和醫院的公文層面上,我對任何非本院處方的實驗性藥物處於絕對不知情的狀態,病歷上絕不會出現格列衛藥物的字眼。”

  “然後在我眼裏,門外那個男人只是一位普通的布魯斯先生,薩凡納小姐只是一位普通的絕症患者。而你,我也不曾見過你。你們顯赫的身份,華盛頓的權力,我一概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瓊斯醫生直視盧克,語氣平靜決絕:“在斯隆中心這座醫院裏,你們只是病人與家屬,而我只是拿手術刀的醫生,僅此而已。”

  聽到這番自我保護的要求,盧克不僅沒有生氣,眼底反而閃過一抹深深的讚許。因爲能把醫術和自保平衡做得滴水不漏的聰明人,嘴巴絕對是很嚴的。

  盧克站起身,伸出右手:“成交,瓊斯醫生。我們只是普通的患者家屬,十天後等你的好消息!”